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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陈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门口俯冲,只可惜神出鬼没的陆骁早已经在背后等着他,萧陈一抬头只看见一只大手,然后就像个老鸡崽一样被拎回到了蒲团之上。

    他抖得不像话,连身边一个蜡烛滴油时产生的火花刺啦声都吓了他一跳。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

    萧陈扯着嗓子对着沈晏清喊着,整个身体都在拒绝着,可陆骁却牢牢钳制着萧陈的肩膀,不让他有任何可能逃脱的机会。

    对于这种不打自招的否认方法,沈晏清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人得了精神病不是假的。

    他幽幽的望着萧陈,然后尽量用柔和的声音安抚着引诱着,“萧大人,说出来吧,说出来你才能彻底解脱,只有说出来我才能帮你,你难道真的甘心在就这么带着秘密死去么?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令公子怎么办?那个人……”

    “真的会放过他?”沈晏清的声音越说越轻,却越来越有穿透力。

    “啊啊啊啊!”

    萧陈痛苦的尖叫出声,而后涕泪连连,他跪在蒲团之上不住地磕头,咚咚的往地上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的他的痛苦,“我说,我全部都说,我什么都告诉你,求求你救救我,求你了!”

    为了避免这位脆弱的老人家就这么磕死了,陆骁掐着他的肩膀,强迫萧陈立起身子直视沈晏清。

    陆骁的声音毫无感情:“说。”

    萧陈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明明五十岁知天命的年纪他却已经快要入土为安似的,老泪流满了他沟壑纵横的脸庞,他盯着沈晏清一双毫无感情的脸,认命道,“当年,我不过是卫将军身边一个脚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届最佳演员颁奖典礼现在开始。

    鱼:下面颁发第一个奖项,本书最佳护犊子奖。

    获得该奖项提名的有:

    一号,萧陈。忆语阁舍身护崽子!

    二号,幸帝。前无古人的反向坑崽子!

    三号,沈迟。兢兢业业替别人养崽子!

    最终的获奖者是谁呢!

    让我们恭喜,陆骁!

    是他,以一个母单身份贴身养育主角十四年;是他,每日寸步不离,树上,阴影中细心呵护,数十年如一日的替主角擦屁股。

    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即将黑化的渊崽子,没有他就没我们清崽子(晏清:?)以后的□□生活!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恭喜。

    陆——骁——

    (萧陈:纳尼!我不是这章的主角么???)

    第65章 月勾

    “当年,我不过是卫将军身边一个脚夫,卫将军的公子想要凭借那年的秋猎拔得头筹以此为筹码加入禁军,但有陆家三公子在先,我家公子机会渺茫。所以他提前命令我带着已处理好的猎物尸体提前埋伏在林中,希望能以此超越陆家。可没想到,就在我藏在林子中等着公子来寻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

    沈晏清:“你看到了什么。”

    萧陈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看到了,当时的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睿王,他当着陆公子的面,自己,斩断了自己的双腿。”

    大堂内一片寂静。

    陆骁缓缓松开了萧陈的肩膀,冷静如他,也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差点没有稳住自己的身形。

    那位被陷害的三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侄儿,陆家小辈中的骄傲。

    陆家世代为将,陆骁一成年便投身军营,家族出事时他正跟随着长兴候在边关处理后事,却不成想回来之时便听闻自家满门抄斩的消息。

    也是因为如此陆骁才不得不隐姓埋名留在了侯府。

    多年以来他一边照顾沈陵渊,一边搜寻灭族真相,可陆骁却没有料到,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这一切竟是那个靠着陆家登上王位的男人,设下的一个万无一失的必杀局。

    沈晏清望了一眼陆骁,微微蹙起眉头,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血淋淋真相,之前不过是有所猜测和耳闻,但万万没想到就连睿王的双腿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选择说出真相?”

    萧陈跪坐起身:“我怎么敢啊!那是睿王啊,是陛下的儿子啊,是皇子啊,我只不过是个下人,又怎么敢与日月争辉!”

    “那你又是怎么坐上的这刑部尚书之位的?”

    萧陈满面的痛苦,显然是不愿意回想,“秋猎过后,我家公子如愿以偿。我却因为恐惧高烧昏迷,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幸帝。”

    “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我认识龙袍啊,那一瞬间我惊呆了,我从没想过有什么高官厚禄,也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刑部尚书,我只是求,求他放过我儿,幸帝却派人将他从我身边抢走,并以此为要挟,让我我不得不听命于他。”

    也是苦了这位刑部尚书,本来就没什么才能和野心却无意间卷进了皇室间的阴谋,一辈子都在幸帝阴影下活着。

    表面看上去京城权贵光鲜亮丽,实际皮囊下是一具早就被掏空了的躯壳。

    不过这也与他当时的不言有关,若是他说出真相,以陆家当时的威望和实力,如今又是什么情况谁也不能断言。

    但总归要比现在好的多得多,至少还有人能限制得住皇权。

    沈晏清对捶胸顿足的萧陈没有留下一丝眼神,而是对着灵安阁的门口轻声唤了一声,“韩大人。”

    灵堂的门悄然打开,萧陈愣了一下,而后寻着声音一回头,就瞧见一脸冷漠的韩奇石站在门口望着他看。

    满墙的先祖画像被过堂风带起,发出一阵清脆的哗哗声响,萧陈就在这个诡异的氛围中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影子,还要麻烦你将他送回家中,不要惹人注意。”

    “好。”

    陆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嘶哑,但他也是个明白人,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拎不清一掌劈死萧陈,他知道想要让幕后主谋付出代价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候。

    沈晏清也是看中了陆骁这一点才选择让他直面事实,不然换做谁,他都不可能让当事人见到萧陈。

    陆骁很快带着萧陈离开了,阁中只剩下沈晏清和韩奇石俩人大眼瞪小眼。

    到底是韩奇石心中疑问多,先开了口,“你就不怕他回去之后将这件事告诉陛下?”

    “他不敢。”沈晏清答,“从他将一切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只能选择相信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韩奇石掀了眼皮:“我原本以为侯爷只是残忍,没想到还有此等计谋。”

    沈晏清不怒反笑,一双浅眸在烛火下分外妖冶,“韩大人刚刚都听到了?”

    韩奇石目光凌厉:“难道不是侯爷派人逼我到这里听的么?”

    沈晏清:“那韩大人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韩奇石面色不变:“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不容情。”

    沈晏清挑眉,“韩大人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跟谁做对?”

    韩奇石毫不含糊:“陆家当年乃新厦第一大世家,睿王当年不过十五岁少年,断想不出这等毒辣手段,能对陆家和睿王下手的,只有那个人。”

    韩奇石说的是肯定句,“只是我没想到,虎毒不食子。”

    “天家无父子。”沈晏清接了这句话,起身,“韩大人就一点都不怕?”

    “怕。”

    面对着沈晏清的逼近,韩奇石却没有退缩,“但凡事讲究证据,只要有足够的证据,站在我身后的就是正义,是万千黎民百姓,我又有何惧哉?”

    沈晏清微微一笑,“可惜我这儿只提供事实,从不提供证据。”

    韩奇石反客为主:“这么说是长兴候怕了?”

    沈晏清转过身,取香,点香,跪拜:“人各有志。韩大人,恕我闭关斋戒,不能远送。”

    “我本以为长兴候是改头换面了,原来是我高看阁下了。”

    韩奇石拂袖转身,“今日见面之事我不会再提,但你若是有任何事情触犯律法,我也不会再留情。”

    韩奇石说罢,抬脚便离开了。

    待灵安阁只剩下沈晏清一人,请来韩奇石的无形终于现了身,他半跪在地,“晏主。”

    “这段时间这位韩大人就交给你了。务必要让他查到该查到的。”

    “是。”

    “其他事情办得如何了?”

    “已经以沈陵渊的名义请求沐春阁帮忙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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