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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旖摁着男人胸口坐了起来,转身就要下去,却被男人一把拉回去。
“看看,朕才说一句,还不是重话,你就不高兴了。”
沈旖回眸就是一瞥:“皇上总说妾不识趣,不会哄人,妾哄了,又埋汰妾不诚心,就只动动嘴。说不说,皇上都有意见。”
可哪一回,男人不是笑了的,这时候又会装了。
“你看你,脾气倒是长进得快,朕说个一两句,都说不得了。”
“说不得。”沈旖当真是脾气大了,自己也认。
说完这话,沈旖没能忍住,笑了。
周肆看她笑,自己也笑了。
对着这个磨人的女子,不说帝王的雷霆之怒,便是寻常男人该有的脾气,他也是悉数散了个光。
然而要面子的帝王试图找回最后的尊严,手搁到女子小腹上,暗暗道,待这小崽子出来了,看朕如何收拾不听话的妇人。
沈旖观男人面色,又瞧他举动,摸着她的肚子,垂眸不语,心下亦是有数。
“皇上是不是想着,待腹中娃娃呱呱坠地,妾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混说,小娃娃坠地,你的好日子更在后头。”周肆是坚决不认的。
沈旖却是冷笑,男人啊,口是心非,一个德行。
周肆把人搂怀里,亲了又亲:“小混蛋,不能想想朕的好。你母亲是如何说的,自诩记性好,怎么到了这事上,就是记不住。”
“就是记不住。”沈旖鹦鹉学舌,回得理直气壮。
周肆气乐了:“看来要让谢氏多进宫,多教教你,次数多了,总能记住的。”
“好啊,皇上说得都对。”这回,沈旖眉眼弯弯,捧场得很。
周肆已经无力置气了,只把精怪的小人儿往怀里揉了又揉,又得小心翼翼,不弄疼她,嘴里恨语道:“朕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碰到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沈旖被男人揉到痒痒肉,止不住的笑,亦是回道:“那妾就是走了八辈子的运,碰到皇上这般宽宏大度,不与女子一般见识的真男儿。”
一顶高帽,及时戴上。
何等狡猾。
周肆想到之前看过的本子,不能想象这世上还有男人畏妻如虎。可时至今日,他虽说不上畏,可对这小妇,也是一再纵容,打不得,骂不能,还得处心积虑为她谋划前程,又比那畏妻的怂货好到哪里去。
“今夜,你自己睡。”为了找回自己岌岌可危的男儿尊严,周肆强忍下不舍,一本正经对沈旖道。
沈旖眨了眨眼,看向男人,眼眸里忽闪着小鹿般的灵动:“那皇上呢?”
三宫六院,朕还能没地方睡。
然而这话也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及时打住了,小妇一望着他,周肆便自发自觉道:“朕去书房,彻夜苦读。”
这话说出来,谁信,沈旎又是一下缠上了男人,故作好奇地问:“苦读何书?书生进京赶考,被山精迷住了,误了时辰,懊悔不已?”
周肆瞧着小妇一副娇娇妖妖挂在自己身上的山精样子,眉眼不动,异常平静道:“朕想不想看,不好说,不过朕看贵妃娘娘倒是对这些山鬼异志颇为入迷。”
信口就来,一句阻也没打,可见是有多熟悉,平日里又看了多少遍。
把这股子钻研劲儿用在他身上,要什么没有,便是天上的星月,他摘不下来,那就建一个摘星台,让她更近地观赏万里星空。
周肆毫不客气,对沈旖道:“朕瞧你,比那吸食书生精气的山精,更可恶。”
闻言,沈旖也不气,直接反问:“哪里可恶?皇上夜里抱着妾缠着妾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肆装作不知,哦了声:“朕是怎么说的?朕怎么不记得了。”
沈旖冷冷一笑:“昨儿个还在床上唤妾小娇娇,命啊身啊心肝儿都给妾,只要妾给皇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轻捂住了嘴,低着声道:“那话儿是你能说的,也不怕教坏了腹中孩儿。”
做都做了,还不让说。
沈旖扒拉下男人的手:“皇上让妾做那些,可曾想到过腹中孩儿。”
“隔着肚皮,又瞧不见。”皇帝理直气壮,有道理得很。
“隔着肚皮,就能听见了?”沈旖反问。
小小的一点,人形都没成,如何去听。
周肆亦问:“听不见?”
沈旖笑:“如何去听?真以为是神仙降世,在母胎里就有了灵醒,得了慧根?”
一听这话,周肆不乐意了:“朕的孩儿,再次,那也是紫微星下凡,为何就不能灵醒,有慧根?”
沈旖直接被气乐了,抽掉被男人握住的手,背过身不想搭理离谱到没了边的帝王。
周肆却不依不饶:“你这是对孩儿没信心,还是对朕的种不满意?”
第106章 找补 一言不合,又使昏招
又是一日, 谢氏被宣进宫看望沈旖,沈旖将皇帝使性子当作趣闻讲给谢氏听,还道:“便真是仙人下凡, 可这会儿人形都未成,能知道个什么。但愿小娃娃是个懂事的, 莫学了爹爹的孩子气。”
“又恁个胡说了,”谢氏如今瞧着女儿就头疼, “你小时难道就懂事了, 小娃娃没得孩子气了, 那还是个小娃娃?再说了,皇上这是与你亲近,才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也不要因此端上了,沾沾自喜。皇上愿意这般对你,那是你的福分。”
谢氏对沈桓爱答不理,摆出高姿态,是因为心灰意冷, 不在乎了。
可沈桓又哪里能跟天子相提并论, 怕是提鞋都不配,再者, 天子对女儿, 那是没得话说的。即便寻常男子, 又有几人能做到如天子这般情深意重。
“情深意重?”沈旖品着这词,笑了, “母亲也未免言过其实了。”
“还笑?”谢氏轻斥女儿,“不说远了,你看看卫家, 卫世子,哪个能比。”
身在福中不知福。
谢氏都有点羡慕女儿了。
“皇上当真没恼你?”谢氏仍是有一丝忐忑。
街上那些凡夫走卒,一个不顺就回家打骂妻儿的不在少数。皇上何等尊贵,生杀予夺,一句话的事,真能受得住女儿的气?
“你要是心里有苦,同为娘说说,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要舒服。”谢氏觑着女儿,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沈旖是又无奈,又好笑:“母亲看看女儿这样,像是很苦的样子?”
谢氏细细打量,摇头道:“看是看不出来了。”
只是不能相信,天子对女儿包容至此,莫非,还真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不信邪都不成。
忽而,谢氏又拉起女儿低声问:“皇上真瞥下你,去了别处?”
沈旖眨眼:“母亲猜?”
这般自信满满,想必是没有了。
信了邪的谢氏仍觉惶惶:“你看你都是皇贵妃了,外头却没个动静,不说册封大典多隆重,好歹也得办办。”
“皇上有提过,是女儿不想办。”
皇贵妃虽说比不得皇后,但也差不多哪去,真办下来,繁文缛节尤为冗长。光是那身礼服,里中外好几层,穿在身上犹如桎梏,典礼还没进行一半,沈旖就得累倒。即便从简,也简不到哪去,还不如以后再说。
谢氏一听,怔了下,再次斥道:“糊涂,这时候不办,难不成等到娃娃生了,再给你补一个不成?”
“等娃娃生了,那就未必还是皇贵妃了。”沈旖亦是敢说。
这话一出,谢氏不仅是怔了,更吓了一跳,捉着女儿的手,声音微颤:“不是皇贵妃了,那是什么,总不可能降,若再往上,那不就是,就是......”
谢氏不敢说了,怕说出来,不灵了。
随即,谢氏又松开了女儿,双手合十:“上苍保佑,菩萨显灵,愿我儿否极泰来,得偿所愿。”
闻言,沈旖忍俊不禁:“母亲又怎知,是我得偿所愿,而不是皇上呢?”
谢氏扫了没正经的女儿一眼:“你生个小皇子,大家都得偿所愿了。”
“愿何?”
周肆再一次不让宫人通报,自己推门而入。
一次次吓习惯后,谢氏也淡定了,微微起身做个样子,待皇帝抬手,示意免礼后,又缓缓坐了回去。
而皇帝更是自发坐到了沈旖左侧,看她一顺不顺地瞅着自己,不由笑道:“这般看朕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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