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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旖嫣然一笑:“妾看皇上,愈发好看了。”
不要钱的恭维话,张嘴就来。
谢氏猛地一听,正待开口,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转过头,沈旖对着谢氏道:“母亲,女儿对皇上,可是有如天神般敬畏,亦如夫君般倾心,眼里心里就只容得下皇上一个人了。”
要她说好话,要她捧着点,那她就捧到位,让二位都满意。
谢氏是拗不过女儿这根长歪了的筋了,一张嘴儿,恁是把不住门儿,这话是能当着第三个人的面儿说的?这话是她能当着皇帝面听的?
最终谢氏轻吐了一口气,先对女儿道:“你高兴就好。”
随后,谢氏又恭恭敬敬对君王道:“教女无方,皇上见笑了。”
沈旖听到这话,搂住了男人臂膀,笑问:“妾说的都是大实话,皇上爱听吗?妾腹中的小娃娃,想必也能感知到自己的父皇有多么了不起呢。”
周肆能如何回?他是爱听,想把小妇摁怀里使劲地揉,可有第三人在,又不合适。
这女子当真会耍心机,故意选在这个当口,就是想折腾他。
周肆只能找谢氏:“央央真性情,亦是一种可爱,朕甚悦。”
亦是间接否了谢氏教女无方的说辞。
谢氏又能如何,皇帝都认了,天下谁敢不认。
谢氏再看女儿,见她笑弯了眉眼,亦是无力再说教。罢了,人喜欢得紧,她操个哪门子的闲心。
正待离宫之际,沈旖忽然抓住谢氏问:“对了,表哥是不是说亲了?定的哪家呢?”
谢氏小心看了看一旁捏了颗杏仁扔嘴里的皇帝,道:“右相家的侄女,听闻知书达理,温婉淑雅,你表哥倒是中意这样的女子。”
重点提到,是自己喜欢,而非别的原因。
沈旖亦是点头:“表哥自个儿看上了,那就再好不过。”
话落,沈旖转头看侧身倚在榻上,一派悠然的男人:“表哥这桩婚事,皇上以为如何?”
高攀权臣的话头是跑不掉了,藏着掖着,倒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
周肆掀了眼皮,漫不经心道:“自己中意,必然是好的。”
谢氏听到这话,更似吃了个定心丸,唯恐两家结亲,皇帝多想。
待谢氏走了后,沈旖半边身子靠过去,脸凑到男人肩头,伸手为他抚按眉心,一边道:“不若皇上赐个旨?”
这男人,大方得很,卫臻两次成亲,都是圣旨赐婚。表哥就娶这一回,没道理不允。
谁知,男人挑眉看她,还真不允。
沈旖纳闷:“为何?皇上不是要重用表哥,赐个婚,顺手的事。”
皇帝看她:“你也知朕要重用的是你家表哥。”
沈旖初听这话,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这刚封了皇贵妃,已经是引得天下热议了,若皇帝再赐个婚,当真是坐实了后妃惑君的名声了。
兴许外头已经在传他们沈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想明白的沈旖也不计较了,更加偎紧了男人,软绵绵的小手摸着男人略有些扎手的下巴,又问:“那晚宴是否也不办了?”
顾及沈旖的身体,封妃大典可以缓缓,但接见命妇的宴席,沈旖坐于高枕之上,应付一下是可行的。
当然,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周肆覆上沈旖腹部,斩钉截铁道:‘朕的孩儿,可不能再藏了。”
“你若不爱应付,那就让谢氏进来陪着。”
沈旖直摇头:“不可,母亲最近反应重,宴席上人多,我又顾不上,若是有个什么,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是贵妃,超然于众人,可以谁也不理会。但谢氏不一样,比谢氏身分高的命妇多的是,就算不必敬着,但也少不了周旋一番。谢氏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受不住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
周肆捧住沈旖的脸,深深看着,一声叹道:“你倒是个孝顺孩子。”
这般融洽的母女关系,莫说天家,便是寻常百姓家,也少有。
周肆想到自己私下宣见右相,右相提到的一桩事,听起来不值一提,但又自有暖意。
“你可知右相为何这般支持?”
沈旖半开玩笑:“难道不是看妾生得美,赏心悦目?”
“鬼精灵。”
周肆又被小妇逗得一笑,低头亲亲她的唇,娓娓道:“他的夫人有痛风之症,指关节长年肿痛,阴雨天尤甚。那日相府宴席上,右相夫人与人握一握手,都要痛一痛,可唯独到你了,”
说到这,周肆打住,沈旖亦适时接话道:“唯独到妾这里,夫人不那么痛了。”
沈旖在药铺里长大的,这种病人没少见,因为实在是疼,来寻灵药的也多,自然是略懂一二。
那日她只瞥了一眼,见右相夫人匆匆拉了袖子把变形的手指掩住,就上了心,右相夫人主动与她握手,她也轻轻地,有意避开了关节位置。
没想到,小小的一个细节,竟被右相夫人记住了。
沈旖颇为感慨地来了句:“常言说得好,莫以恶小而为之,莫以善小而不为。人啊,当真不能亏了心。”
这女子!
周肆恨不能揉到自己心肝里了,怎就这般可心,招人疼呢。
“你且说说,你对朕,亏不亏心?”平时作起来,没了边儿,把他帝王的颜面,不当一回事。
沈旖扬起了脑袋,亲亲男人嘴角,笑津津道:“皇上觉得亏不亏?”
又来反将他一军,当真是宠坏了。
周肆一手揽到她胸前,揉了揉:“朕亏了,你待如何?”
沈旖微喘着细气儿,嗔道:“妾能如何,皇上自个儿都已经找补上了。”
“如何补?你教教朕。”
一言不合,又使昏招了。
第107章 喜报 不论君臣,一较高下
是日, 沈旖正吃着八宝羹,南秀捧了一本册子进来,喜滋滋道:“娘娘, 这是皇上叫人送来的,娘娘看看, 或者奴婢念给娘娘听。”
南秀把册子打开,举到沈旖跟前, 沈旖看了一眼, 原来是京中贵妇的花名册。不光宫里的那些妃嫔, 还有外命妇,皇亲贵胄,权臣公侯的夫人们, 全都一一列在了上头。
沈旖点了几个感兴趣的妇人,边吃着羹,边听南秀讲故事般细细道来。
听到大理寺卿的夫人崔氏亦是二婚,且比她还要曲折,竟是带着女儿二嫁给了大理寺卿, 沈旖更是有些上头。
这个崔氏比大理寺卿小不了几岁, 又是二婚带孩,大理寺卿的家人居然没有反对, 也是够豁达。
南秀却道:“娘娘有所不知, 大人为了娶到崔氏可真就豁出去了, 金榜题名后,更是直言, 若娶不到崔氏,这官,不做也罢。”
金榜题名, 可是历朝历代多少文人儒士最终的理想,亦是家族显摆的荣耀,大理寺卿为了个女人,说弃就弃,未免过于儿女情长。
但在沈旖的角度,亦是女人感性的认知,大理寺卿当真是真男人。
南秀对这位大人亦是分外推崇:“娘娘更不知,先帝因着这事,对大人并不重用,大理寺少卿任上十多年了,才在皇上的提拔下,转了正。皇上慧眼识才,不拘一格,”
话里,对当今的仰慕更甚。
沈旖失笑,不说周肆在民间的威望如何,单只这宫里头,便将所有人都收拢得服服帖帖,提到自家这位帝王,无一不是竖起所有手指,赞不绝口。
夜里,沈旖靠着男人肩膀,闲来无事,说到这事,亦是十分好奇周肆当时的决定,难道就不担心此人不可用。
周肆正拿着一本三字经,读给腹中孩儿,听到这话,他闲闲扫了一眼小妇:“对一个下堂妇都能如此执着,若在其位,于案件上,何愁不专。”
且那人担任副职十多年,兢兢业业,毫无怨言,有功劳,却从不邀功,这样的人不提拔,那是上位者眼瞎。
周肆当然不可能直言自己那多情的老父亲不会用人,最多也只是腹诽。
说到这,沈旖也来劲了:“那皇上想要如何提拔我表哥呢?”
春闱已过,谢霁顺利进入到殿试,位列前三甲,被皇帝提名为榜眼,封妻荫子,指日可待。
谢氏夫妇也在赶往京城的路上,谢氏已经提前把京中一处宅子清理出来,送予侄子当作婚房,也是兄嫂在京中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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