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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你明白了,就说说你的来意吧。”万贵妃清楚,蓉湘要没什么紧要的事,绝不会跑进皇宫里来,当初她为想出去都想疯了呢。
话一说到这儿,蓉湘就扭捏了起来,红着小脸,支吾了两声也没说出下文。
万贵妃见状有点好笑也有点不耐烦,刚要出口催促又猛地想到:这要是换做梦里那个我,或是从前的我,见人对我说话扭捏为难,想必便要客客气气地打个马虎眼过去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心寻根究底。那时的我,只对自己的事在意,对别人谁也不关心。
她真的是变化好大呢,要没有这个梦强令她去回想,竟然都没发觉。
蓉湘扭捏了好一阵,才红着脸憋出一句话:“其实就是闲来无事进宫来看看两位娘娘,也没什么事。”
万贵妃往引枕上一靠,慢悠悠道:“我跟你讲啊,你要是直说来意也就罢了,要不说,我回头便去对你家李娘娘说:蓉湘那丫头是耐不住寂寞,跑宫里勾引皇上来了。”
蓉湘一听就急了:“娘娘您怎能这么说啊!我……我说还不成吗?”
一旁侍立的张嬷嬷和两个宫女一起“噗嗤”笑了出来,万贵妃也笑出了声:“好好,你说。”
蓉湘蹙着小眉头,费力地斟酌起措辞。
至今蓉湘已经“嫁”给汪直七个多月,搬进新居也有半年了。这期间汪直偶尔回宫,夜间几乎全都是留宿新家,与蓉湘“同居”。两人每日说说笑笑相处极好,还没有过一丁点的不快,这一点很令蓉湘引以为荣。
蓉湘最要好的朋友莫过于翠芝。翠芝名义上已经做了三年多的宦官家眷,在京城里有了一定人脉。
宦官在官场上总有着一点自卑情绪,宦官家属在官宦家属圈子里的自卑情绪更甚。这些人不去跟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们往来,只在同类间抱团。同类中间还要再挑出身更接近的,宦官娶来的媳妇没有出身好的大家小姐,但也有良家女子和贱籍女子之分,翠芝从前最要好的一个朋友名叫红桃,是一个司礼监随堂娶回家的青楼女子,如今也成了蓉湘的密友之一。
一日汪直又照例出门办公去了,蓉湘受邀去到红桃家里,与红桃、翠芝两人小聚,闲谈之间说起夫妻和睦的话题,红桃抱怨自家丈夫疼人起来真疼人,可发起脾气来也真暴躁,有时还会对她动手,翠芝说起李质虽然脾气十分温和,但有时太过木讷不解风情,两人也时不常会闹点小矛盾,只有蓉湘数月以来每晚都与汪直同宿,见面频率比那两人都多,还从不与汪直有矛盾,惹得红桃与翠芝都很羡慕。
正当蓉湘自得之时,那两人的话题不知不觉转了弯。
红桃比她们两人都大,如今已十八岁,又是真正在风尘场里混过的,说话很放得开,便向蓉湘道:“原来不好意思问你,如今也熟了,你便说说,小汪公公做那个,如何呀?”
蓉湘一听就懂了,却没想到如何回答,只得顺口装傻:“哪个呀?”
红桃拿手肘顶她一下:“你别装傻,可别说你俩夜夜睡一个炕上,还从没来过呢。”
蓉湘更不知怎么回答了,转头去看翠芝,见翠芝似笑非笑地等答案,仿佛一点没觉得红桃这问话有什么不正常,蓉湘便问:“你跟李质,也做过那个?”
翠芝一脸惊讶:“啊?你们真没做过呀?”
蓉湘呆了:“稀奇么?我俩……都还小呀。”
早就听说宦官也会与妻妾亲亲热热,蓉湘也憧憬过将来与汪直如何如何,可这几个月两人纯洁相处,她还真没多想。他们两个都是虚岁才十五的小孩子,她觉得谁也没往那方面想是很正常的,哪想到,连李质都……蓉湘不知不觉就脸红到了脖子根。
红桃与翠芝对看一眼,红桃问:“那亲过吗?”
“我……亲过他。”蓉湘开始觉得心虚。
“常拉手吗?”
“也是我拉他的多。”蓉湘更心虚了。
红桃与翠芝又对看了一眼,红桃笑着摆摆手:“你说得对,小汪公公还小呢。”
蓉湘心虚得不得了,原先还觉得自己小两口是“模范夫妻”呢,如今才发觉……
“娘娘您说,他是不是……是不是压根儿就不喜欢我啊?”蓉湘对万贵妃问出这句话时,都快哭了,“他带我出宫,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勉强答应的?”
原来就为这事儿,万贵妃挑着眉叹了口气——果然人太安逸了,就无聊,要生事。
第106章 大佬 汪直险些掉了下巴,大佬啊!
汪直近几个月来的感触如果用两个字来总结,就是——和谐。
自从他刚上工那天跟着李质与几个锦衣卫小子打了一架之后,就再没与人出过冲突,连一丁点小摩擦、小不愉快都没有过。宫外如此,宫内也如此,不但所有人都与他相处融洽,每个他关心的人也都没出过任何问题,小病小灾都没有过,最近倒是听说李唐告病,可其中缘由他也隐晦听说了,那都不是事儿。
总之就是太和谐了,和谐得令汪直觉得不正常,不真实,连他在现代时随便在街上转悠两天都难免会与人发生点小龃龉,文明差很远的封建社会又怎么会一连和谐这么长时间?
他的微服私访工作也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总是只打听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去给皇帝他们当笑话讲,一开始他还挺享受这样的轻松,但几个月下来总是这样,他就开始觉得无聊,觉得自己在干吃饭不干活,在辜负皇帝上司的信任和高工资。
他实在很盼着能出点事。为此他近日常找来韦瑛等锦衣卫里的跟班,向他们打探些消息,想看看有没有哪些“案子”自己能管一管。可是锦衣卫又不是顺天府,并不处理寻常纠纷,真正的案子并不常有,韦瑛他们便把一些知道的新鲜事讲给汪直听,直至这一天,才终于奉上了一个“案子”。
见面地点又是约在一座酒楼二层。汪直这阵子才发现,大城市里的酒楼这种地方并不像现代人想象的那样,只有在饭点才有人,有些古人会把这里当成咖啡厅,要点小酒要点小菜,一坐就做几个时辰。混迹在他们中间,东一嘴西一嘴地听些他们的闲聊,就能获取很多讯息。
这天因为要谈事,他们刻意选了一家比较清静的酒楼,整个二层只有寥寥几个酒客,汪直、李质和韦瑛三人都着便服,围桌而坐。
韦瑛的故事以经典的“朋友式”开头:“我有一个兄弟,是做租头口生意的。”
头口就是牲口,因为饲养牲畜尤其是养马需要的成本大,很多人平时都不养,只在需要的时候再去牲口行租来用,纵是有些看着富裕的家庭也会这么做,汪直一开始搬家时置办了马和马具,后来都被蓉湘操持卖掉了,现今用马和车都是租,租确实比自己养要便宜和方便很多。
“前不久,有好几匹马都泄了肚子,还死了两头。那几匹马都是前些日租给了一人的,如今已知那人就是一家对头头口行东家的狐朋狗友,显见就是那人下了药使坏,可因马送回来时都好好的,去顺天府告官对方不认,我那兄弟又拿不出证据,告不下来。”
汪直听完点点头道:“所以你那兄弟找到你这里,想叫你替他出气,将那使坏的人胖揍一顿?”
那确实是厂卫中人在宫外常用的行事之道,韦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咱们的人在外头一向是如此的名声,也因此惹人侧目,我也不想叫人当混混看呐。所以才找汪兄弟来看看,能否有更好的主意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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