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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直已经千万次地幻想过这个情境了,一有人问起他的名姓,他就报名雨化田,自己或许还没电影里的厂花那么酷炫,可自己心里感觉爽啊。今天终于得以实施,没想到话一出口,便见王五的笑脸明显僵了一下,汪直不禁心里嘀咕:怎么了?难道是这时代原本就有个叫雨化田的名人?可我打听了这么久的消息,怎从没听说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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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不用签字画押,只需根据王五说的这些细节去抓人搜证据,案子就能结了。

    办了一桩案子,汪直还是挺兴奋,问李质道:“刚这一场,可比平日有趣多了吧?”

    出了酒楼来到街上,他才对韦瑛说:“剩下的事便交给你了。”

    李质笑道:“有趣是有趣,可你干什么要报上那么拗口的一个名字?”

    本以为古人办事效率挺低的,在宫里要传个人都常要等半个时辰,没想到锦衣卫效率倒高得多,汪直才和李质韦瑛闲聊一会儿,韦瑛手下便领了个人来。

    汪直也随着他神秘兮兮地道:“越重越好,如能要了他的命,赏金翻倍。”

    汪直笑道:“那是自然,若是由你们出手抓人,证据也不成证据了。”

    汪直说着就提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出来放到桌上,虽未露出里面的金银,单听碰撞在桌上的声音便知不少。王五立时两眼放光,迟疑了一下伸着脖子笑问:“小爷是想怎么整治他?”

    起身往外走时,只见那个中年文士抬眼朝这边望了一下,他是一副挺符合古人审美的长相,瘦长脸,五官端正,一部好胡子,就像很多古画上画的那种世外仙人。但在汪直的现代审美来看,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长胡子大叔。

    韦瑛琢磨着问:“依你看,此事还是要去找正经官差来办吧?”

    汪直开门见山地道:“兄弟,孙二家死了几头头口那事儿,是你们办的吧?”

    “那没的说。”韦瑛随时带着跟班等在楼下,这便去叫跟班去找人,汪直特别交代,务必隐瞒身份,就说要找他们谈生意。

    汪直正自疑惑,韦瑛忽然接口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们也便信了,看来我们是没找错人。”

    韦瑛简直目瞪口呆,汪直这主意聪明吗?好像也不见得多聪明,王五这人傻吗?好像也不见得傻得离奇。大概只是因为这种雇佣泼皮报私仇的事儿太过常见,汪直的计策才显得够逼真,王五才会毫无戒心。韦瑛不禁连连自问: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汪直心感奇怪,他向王五问话以及之前与韦瑛说话,虽然都尽量不涉及到他们的身份,不怕被外人听去,但他还是觉得谨慎为妙,所以选择坐在了大厅一角,刚才这会儿厅堂里客人尤其少,除他们这桌外只剩下了窗口那个中年文士,厅内是比较安静,可窗外街道很喧闹,所有的声音都是从窗口进来的,加上隔的距离又远,汪直觉得很有把握不会被那人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纵然是王五有时声调高了被听去,也只会被那人听见几句,不会明白内情,他又在笑些什么呢?退一步说,就算他全都听去了,又有什么可笑的?

    王五有点着急:“怎么会?小爷若是不信,我……是了,我的几个兄弟均可作证。事儿是我大哥定的,腿儿可都是我们一众兄弟跑的,连给那几匹头口下的药,都是我亲自去回春堂抓的,你待我回家翻翻,药单子怕是都还在呢……”

    “好,好。”王五笑呵呵地取过银子,“还请小爷留下名姓,小的好跟大哥说。”

    王五虽身为泼皮却也不傻,见汪直穿着富贵,又身在这样高档的酒楼上,必是富人家的小公子,他不敢得罪,便笑道:“小爷说的什么笑话?我们几个不过租了孙二家的头口,事后他家头口才出了事,顺天府大老爷都断了,没我们的事。”

    王五显见是怕极了汪直不信,竹筒倒豆子一般地交代起案情证据,头儿是谁提的,主意谁出的,谁负责出面租头口,谁负责下药,谁负责还牲口,被对方告官了又是朱方指派了哪个最口齿伶俐的手下去公堂抵赖,所有流程事无巨细,他知道的全说了。

    汪直一脸的怀疑,哂笑道:“你怕是看见我的银子才改了口的吧?”

    汪直轻描淡写地说:“哦,我姓雨,名叫雨化田。”

    汪直便也不再分神,点头道:“不错,既然如此,这点银子你先收下,权当定金。”说着拿了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到桌上,“回去告诉你那大哥,我等近日必会上门叨扰。”

    王五一拍大腿:“那好办!”又后知后觉地压低声音,“不瞒小爷说,那几头死头口确是小人与大哥做的。”

    待王五下了楼,一直坐在另一张桌旁扮酒客的李质起身走过来,交给汪直一张写满字的纸:“都记在这里了。”

    汪直回想刚才说的话里并没什么涉及自己的身份,即使全盘都被人听去,也不会惹出大问题,便没在意。

    这一点汪直挺佩服李质,用毛笔做速记不容易呀!人家李质就做得到,一边听王五正常语速地说着话,一边就把其中涉案细节和人名都写了下来,而且字还写得很漂亮。自己做了那么多小宦官的汪业师,其实李质才是真学霸呀!

    汪直大体看了一下就交给韦瑛,刚想交代几句,又忍不住朝窗口那个中年文士看过去。那人看起来就像是在独酌,并没看向这边。谨慎为妙,汪直还是招呼李质与韦瑛先离开这里再说。

    汪直想了想道:“那个租头口的人你知道身份了不?能否叫他或是他的得力手下来这儿一趟?”

    汪直从那个沉甸甸的钱袋里数出五锭银子交给韦瑛。他随身不带很多银钱,刚才为了充数给王五看,临时跟韦瑛借了几锭。依着混迹官场的习惯,韦瑛本想拒绝,送出去的银子怎好再往回收呢?可他已很了解汪直的秉性,便收了,带了自己手下告辞离去。

    汪直面现失望:“那倒可惜了,不瞒你说,我也与那孙二有仇,想找人整治他一番,听说你们已动过手,才起意托付你们,你瞧我银子都备好了。”

    那人自称名叫王五,汪直差点问“你大刀呢”,租头口的主家朱方是他“大哥”。王五一副标准的市井无赖模样,松散着衣襟,歪戴帽子斜着嘴,令汪直一看就想到了大名鼎鼎的郑屠,倒不知他那位朱方大哥又长啥样。

    韦瑛的双眼也亮起来,汪直竟然这么轻易就套出了对方的实话,可韦瑛还是不明白,套出来又能怎样呢?这里又不是公堂,他们也都不是管断案的官,难不成就这样把这小子的话当供词去告官么?

    王五勉强又恢复了正常神色,连说着“小人记住了”,殷勤地拱手告辞。

    韦瑛一听差点笑出来,哪有这样问案的?

    王五一直唾沫横飞地交代了半天,话音刚落,没等汪直说话,先听旁边一桌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汪直循声望去,隔着两丈多远,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四十岁上下,垂着文人常有的五绺黑须,穿着打扮也像个寻常文士,那人并未望向这边,笑过那一声后更是转脸望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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