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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的关注重点显然不在这里:“你说,小黑真能听懂你的话?”
“听得懂啊,这有何奇怪?”
这怎么会不奇怪?要是人人都知道小黑能听懂她说话,孙虎还敢放狗出来?汪直立刻吩咐小黄杏把小黑牵过来,当场表演。
蓉湘叫小黑坐小黑就坐,叫小黑站小黑就站,叫它转圈它就转圈,汪直都没觉得这些有何特别,直到蓉湘叫小黑“去给你爹看座儿”,而且没打任何手势,仅靠语言指挥,小黑竟然就听话推了个杌子到汪直跟前,汪直惊呆了——原来小黑不光个头儿大,脑容量也比一般的狗大啊!
蓉湘无不得意:“若非小黑听话,记着我平日总对它讲‘不能出门’,它今日便真要冲出大门去了。它真若想去,哪个家丁能拦得住?”
汪直更是惊异:“你告诉它不能出门,它就乖乖不出?”
蓉湘点头:“是啊,门房的老崔说,小黑都冲到大门口了,却只在门里转来转去,一直没敢出去。”
汪直有点怀疑那单纯是因为胆小,没有主人领着就不敢出,可毕竟小黑指认出了孙虎是事实,已经足够人惊叹的了。
汪直抱着小黑喜欢得不得了:“我真是捡到宝了,明天起每日给小黑加一斤牛肉!”《大明律》明令禁止吃牛,权贵们都不怎么遵守,权贵的狗自然也可以沾光,不过每天。
蓉湘提醒:“你倒是想想啊,究竟是谁想害你?”
汪直并不太当回事:“想害我的人多了,管也管不过来。反正他们害不成也就罢了。”
蓉湘很不满:“怎么能就罢了呢?这人知道小黑养在咱家里,知道这事的人能有多少?你想查真查不出来么?”
汪直想了想:“明日进宫,我去与黄赐说说这事。”
“怎知不会正好就是黄赐呢?”蓉湘本来就直观想到的是黄赐,据汪直往日描述来看,黄赐不像是个厚道人,若说口蜜腹剑、嫉妒汪直受宠想坑他,完全有可能。
汪直一笑:“人心没那么险恶,谁对我好,我还是清楚的。”
次日汪直进了宫,找到黄赐把这事一说,黄赐果然不出所料地震惊了一下,然后给汪直出主意说:“干脆,你就把这也当做件新鲜事儿,跟皇爷说去。”
汪直瞠目:“那能成?”
黄赐道:“宫里知道狗落到你手里的小子少说也有好几十个,这事又不好大张旗鼓把人抓来一一审问,查能怎么查?反倒是你去告诉皇爷,来一招敲山震虎,叫那帮孙子都见到你啥事儿都能跟皇爷说,他们才不敢再跟你耍花招。”
汪直也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只是有点顾虑:“黄大哥,那样不会跟您找麻烦吗?”
黄赐一笑:“能找什么麻烦?你要是担心皇爷怀疑到我头上,便也当闲聊一般与皇爷直说,是我给你出主意去说的,便好了。”说着还拍着汪直的肩膀笑道:“你能先想着来找我,而非先去告诉皇爷,老哥我就知你的情。”
汪直心底最后的一点疑虑也没了,如果放小黑的事真是黄赐指使的,他就绝不敢叫自己去说给皇帝知道,直观推断皇帝是不会搭理这种小事,可谁说得准呢?万一皇帝一时兴起,吩咐人真去严查到底,那不就引火烧身了么?
汪直当天就去跟皇帝说了,皇帝总是特别忌讳手下人背着他捣鬼,同时就特别乐于听见有人向他汇报别人捣鬼的事儿,这会令他有种全盘尽在掌握的快感。听了汪直说起这事,皇帝就挺兴奋,想了想后问他:“那个放狗的家丁你打算如何处置?”
汪直道:“奴婢还未想好,现在正关着呢,不过奴婢不想杀人,或许回头给他点盘缠,打发他远离京城吧。”
关于如何处置孙虎,蓉湘是主张决不能轻饶,倘若汪直不忍心在家里打死,就真送到锦衣卫诏狱去,让锦衣卫练手用。汪直觉得即使间接杀人也是下不了手,就想着送走了事。听皇帝问起,他有点紧张,觉得这条人命怕是无论如何都得葬送了。
他又补充道:“他虽不忠心,但毕竟人微言轻,便是出去乱嚼舌头,也没人会信他。纵是没他乱说,外头还不是各样流言也不少的?是以奴婢觉得,便放他走好了,不必要他的命。”
皇帝用指尖叩击着桌面,轻轻松松道:“这种蝼蚁死不死都不值什么,不过可以借他之手,查出主使者究竟是谁。你且将他放了,恩威并施,叫他继续与那收买他的人联络,必要时亦可出卖些你的消息,顺藤摸瓜,查清主使人身份。”
汪直并没想到皇帝会在这事上花心思,一时有些发愣:“皇爷您觉得有此必要么?那人不过是嫉妒奴婢受宠,给奴婢使个绊子,宦官之间这类事并不少。奴婢以为无需费神计较。”
皇帝不禁苦笑:“你才十几岁的孩子,正该是斤斤计较的时候,怎么倒像个老头子一般心宽?朕叫你出去暗访,就是想叫你查清楚一些其他人查不清的事,你若事事都这么不计较,囫囵带过,朕还能指望你查的清什么?”
汪直一听确实是这个意思,那个幕后主使看起来是在给他使绊子,其实也是在坏皇帝的事,他怎好就替皇帝大人大量了呢?
“皇爷说的是,奴婢知错了。这便回去好好布局,尽快查清此事。”
第105章 汪夫人 时值夏日,天早早就亮了,本该……
时值夏日,天早早就亮了,本该是清晨早起的时节,这日万贵妃却起得很晚,险一险都误了请安的时辰。
伺候她洗漱时,张嬷嬷见万贵妃仍有些萎靡,便劝道:“娘娘若觉得不舒坦,就告个假吧。”
万贵妃也没说什么,直接点了头。大约是有了孙子,周太后幸福指数大为提高的关系,这两年她变得越来越宽容随和,对嫔妃们请安已不像从前那么计较。这倒不是因为她性子转好,只是精力转移,没心思计较那么多罢了。
梳头时张嬷嬷问:“娘娘睡得不安稳?”
万贵妃淡淡“嗯”了一声,她这一夜睡得确实不好,做了一个老长的梦,梦见了老多老多事。这会儿她不想说话,就是在忙着转动思绪回想梦里的情景。
在梦里,她过着与现实中差不多的日子,只是境遇有着一些区别。梦里的那个她没有在捧杀皇次子的时候收手,柏贤妃受着她的刺激,对皇次子的过度保护不断升级,最终皇次子真的被生母折腾而。
虽比现实中那样被摔死的时间更晚了几个月,期间却多受了许多折磨,据说因为柏贤妃怕孩子受冷总捂着不肯给皇次子沾水洗澡,那小孩子后来浑身长疮,皮肤溃烂,整日整夜的嚎哭,闻者心惊。
梦里的万贵妃听说了这些消息,感到既内疚又亢奋,或许内疚已然压过了亢奋,可自知已来不及收手,她只好骗自己说,那些都是柏贤妃自行为之,不关她的事。
自从皇次子死了,柏贤妃也死了,她就进入了一种虱子多了不痒的状态,坏事做一件也是做,多做两件也没什么不可以,反正外间都传说她是坏人不是么?她就真的做起了传说中的奸妃,平日里欺压小嫔妃,挤兑王皇后,在皇帝跟前挑拨离间,都是常事。
梦里的那个她也同样在李唐怀孕时便听到了风声,但那个她的做法是去到皇帝面前哭诉自己生不出孩子的委屈,使得皇帝更加心疼她,从而更加不愿接回李唐,也降低了李唐母子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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