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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倒显得我反应过度。

    但一颗过热的脑子可以处理别的东西。

    “哪个啊?”

    所以就被找上门了,被抓的时候胳膊上还留下了魔鬼的追踪诅咒。

    我把缠在他手臂上的尾巴拽下来(我不具备主观操纵尾巴的能力,干),讪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睡相不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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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倒显得我对他有意思一样!!!

    当然了,你的尾巴缠着他的胳膊。

    “现在药劲彻底没了,你离开家,就不仅仅是长一根尾巴这么简单了。”

    “稍微快一点。”他叮嘱我。

    那究极尴尬的事情是什么呢?

    “睡吧,不要说话。明天开车去城郊遛遛你,让丫往别地儿找去吧......”

    不是我自己吓唬自己,我是真的觉得有东西在外面爬,不仅爬,还发出呲溜呲溜的声音。不是吸面条的那种呲溜,就是老式遮雨棚的硬塑料纸垂下来,被风刮,在墙上摩擦的那种硬物划过墙面的声音。

    我更绝望了,而室友依旧淡定,拉起我的手说我们回家。

    窗外的声音还在响着,室友原本按在我后脑的手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要不是我还在被魔鬼撕碎的边缘,这个气氛下我觉得我他妈可能都要爱上他了。

    “我拒绝和你一起洗澡。”我抱紧换洗衣服和浴巾,“我有男德要守。”

    他坐起来,凑近我。

    “......我没说要跟你一起洗。”

    17

    “嘘。”他抱我抱得更紧了,“只要发现不了你在这个小区,他就会放弃在这寻找。你的气息只在这出现了一刻,他不会在一个地方死磕的...”

    有,那就是你长出了耳朵和尾巴。

    “我坐在门口等你。”他指指浴室门口的板凳,“虽然一起洗屏蔽效果比较好,但我真没打算跟你一起进去。”

    所有男生,注意了。

    “这个嘛...也可能是后遗症本身。因为你中的是一个随机变形术,所以你那会可能并不只是单纯地变成一个猫吧。”小大夫嗖嗖打字,“总之你无端那个你就当你无限晨勃吧,男人嘛,习惯习惯就好。”

    至于后遗症的问题,大夫斩钉截铁而无比真诚地告诉我:“随机的。”

    “要不然......”我说,“你上来睡吧,挤点就挤点,我让让你......”

    就是你当你发现了这一切,暗自祈祷着“这货千万别醒这货千万别醒这货千万别醒”并看向他的时候,和他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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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我推开他,发现我的喉咙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的干:“你能不能、就是...到外面去等我一下?”

    请问有什么事情比跟室友挤一张床的时候,你醒来抱着他的肚子尴尬吗?

    室友突然转过身来把我的脑袋按到他肩膀上。

    我拽拽室友的胳膊:“诶,老白,你有没有......”

    介于我认床,到别的地方睡不着觉,我的房间又是次卧床小,他在我床底下打了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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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

    但现在没有风,我在的小区也没有老式遮雨棚。

    印象里他的皮肤总是苍白,而今天却不知怎地有点红润了起来,嘴唇也变得有了血色。他轻轻吞咽了一下,喉结滑动。

    说实在的,我有点愧疚。

    我逃过跟他一起洗澡(用逃这个字稍微有点奇怪,但一时半会我想不出什么别的词),但我逃不过和他一起睡觉。

    “那后遗症还能靠那个解决吗?”

    ......

    “那这个后遗症会让我对我室友产生什么额外的感觉吗?”我颤抖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也是后遗症里的吗?”

    “卧室的门上有额外的抑魔物质,我要是出去那东西就进来了。”他叹了口气,把又缠上他手腕的尾巴塞回我手里,“我去边上背对着你坐,你把被子盖上解决吧。”

    “喂?”我打电话问大夫,“你说的那个不能超过五米,可以隔着东西吗?”

    他二话不说就从地铺起来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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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前言。

    “也不能了。”大夫摇摇头,“它要么没有出现,要么就已经开始引起你的共振,你就只能等它结束。”

    室友一般都戴着眼镜,这时大概因为刚刚醒来,还没来得及戴上。他的眼睛不是一般亚洲人的黑色或棕色,而是一种冷冽的深灰。他就这样看着我,以这样近的距离,以几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神。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我过热的脑子里一堆神经元在开会,领头的说:“兄弟们,我现在要开闸,让他的血遵从重力的召唤,大家投一下票吧!”而剩下的神经元摆动他们的轴突和树突,齐齐喊到:“好耶!好耶!冲鸭!”

    “只有这一种办法?”我绝望,“不能再喝一杯那个玩意了?”

    “那你跟过来干什么???”

    我觉得如果我现在张嘴,就能快乐地发出水壶烧水的那种鸣笛声,要不是因为这张乳胶床垫花了我一半奖学金,我现在就想刨出一个直通车钻到床底下去。

    说到底,是我突然进了他房间导致他法术施歪了,是我嫌药太吵少喝了半杯导致被那个魔鬼还是恶魔抓住。因此就算变成本子里的生物的是我,在高速行驶的车后座里憋憋屈屈手冲的是我,被施加了诅咒追杀的还是我,这一切也算是我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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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因为什么抑魔什么后遗症太复杂,主要是因为他靠得太近。你不能要求一颗过热的脑子去处理那么多从来没听过的信息。

    室友则破天荒地笑了笑:“没事。不过今天不能带你出去了。”

    “我可以把它藏在衣服里......”我说,“就像你说的,只要我把诅咒暴露在其他地方,那个东西就不会在这附近待着了。”

    “会间歇性地出现你被施咒的效果。”大夫回得很快,“你就可能会不断地变猫,变回去,再变猫,再变回去。”

    “大夫,问你个事情。”我拿出手机给小大夫发微信,“这个后遗症,它都有可能包括什么啊......”

    “我听见了。”他说,“他在找你,不要让他发现你在这儿。”

    只要我老老实实一日三次喝那杯地狱大合唱就没问题,轻松解决后遗症和法术痕迹,但问题就是我嫌那药吵,我没喝。

    “因为你的后遗症又开始发作了。”他指指我的尾巴,这玩意居然又去缠他的手腕,我只好把它抱在怀里。

    妈的到底是什么啊!!!

    室友和我各据沙发一端,他伸直了腿靠在那边扶手上看平板,我蜷缩在这边背对着他看文献,小大夫要求的贴贴由我的尾巴缠着他的脚腕完成。虽然现在的画面真的很奇怪,但我此刻非常庆幸我有尾巴。毕竟经过了早上的事情,要我挨着他坐,我真的怕我要尴尬死。

    “不行。你昨天只是...了一次就变回正常了,是因为你早上喝的那半杯药药劲还在。而你一直拖到现在才又开始发作,是因为这个家里本身就有抑制法术效果的东西存在。”

    “薄的可以厚的不行。”大夫说,“衣服忽略不计,门板勉强可以,墙绝对不行。尤其是你家的墙,你家的墙一堵更比十堵强。”

    “而且我不明白,X大宿舍不是没独卫都是澡堂吗?”他叹口气,“大家都是男的你害羞什么。”

    我跟他解释了一下今天早上跟昨天车上都发生了什么。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看着我胳膊上的紫色印记,觉得这玩意在顾涌,“这个诅咒能不能消除掉?”

    “不能。只能等它慢慢消去,最短一个礼拜,最长半年。这期间你最好和他形影不离。”大夫指指我室友,“距离不能超过五米,有条件的时候最好贴着。”

    “我靠,就因为我没跟你一起洗澡......”

    “不能了,他现在不依靠施法痕迹追踪你。”大夫说。

    妈的就不能客气一下吗?

    我完全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不会。”这次几乎是秒回,“你不会想着你室友...的吧?”

    我把电话挂了,室友用一脸“你看吧”的表情看我。

    遛我算是个什么鸡掰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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