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00
我的室友兼房东,男,二十八岁,X政法优秀毕业生。在律所干了几年之后考了公务员。
现在的职业是一名法师。
01
直到刚才为止我都以为他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公务员,但就在我问他要不要吃点夜宵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施法过程。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施法,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施法,漂亮的法术火花从他的魔法棒(是真的魔法棒,和《哈利波特》里的差不多)顶端飞出,由于受到我突然开门的惊吓,那个小光球没有击中他床上的抱枕,而是打到了墙,反弹到了天花板。
我伸手接了一下。
在非常漫画的“pong”的一声之后,我长出了猫的耳朵和尾巴。
02
“你赶快给我变回来啊啊啊喵!!”我拽住他的领子摇晃,“我明天还要给老板代课啊啊啊啊啊喵喵喵!”
“停一下,停一下。”室友推了推他的眼镜,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着,“一般来说,对物品施加的变形术会在三个小时内失去效果。”
“所以我三个小时之后就会变回来了吗喵?”我痛恨这个法术带来的喵喵喵。
“不确定,因为你是活的。”他说,“不过先等等看吧,你想玩分手厨房吗?”
03
我们玩了三个小时分手厨房,我非但没变回去,还因为游戏打得太憋屈而炸了尾巴。
“完了啊啊啊啊啊喵!!我变不回去了!!”我说,“怎么办!!怎么办!!!”
“找能解咒的人。”室友丢了件外套给我,然后下楼,开车,来了一个诊所。
坐班的大夫正在跟一个长着羊头的裸男看《当幸福来敲门》,回头看见了室友和炸毛的我,什么都没问,掏出了法杖把我变回了原样。
看到我的猫耳朵和尾巴消失之后他怔了怔,拿笔在笔记本上写了点什么撕下来交给我室友:“治疗后遗症,一日三次,喝七天。”
“你还是要克制一点。”临走前大夫说。
我听得一头雾水。
04
“你居然是法师。”回去的路上我才顾得上感慨。
“我X政法毕业,做法师理所应当。”他语调平平,看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所以X政法是中国霍格沃茨吗?”
“不是。”他说,“中国霍格沃茨在上海。”
“喔。”我说,“那我除了把我变成猫男还能用别的法术吗?”
“家里的墩布是自动墩地的。”他说,“到了,下车,回家。”
“哇好厉害哦。”我跟在他后面,“还有别的吗?”
“阳台的花冬天也可以开。”他脱鞋换衣服,走进自己房间关门,“以后别突然进我房间了,晚安。”
05
不知道哪里,管切一个西瓜叫“杀一个西瓜”。
我一直觉得这个动词用作处理食材太凶残了。
直到我看见室友面无表情地切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那个东西不断地尖叫哭泣,即使已经被室友切成了末末,我才顿觉这个动词的精妙之处。
室友搞了一杯奶白色的液体给我:“药。”
“是你刚刚切的那个东西做的?”
“不是。”他盯着我看,“喝光。”
不是个锤子不是。
喝第一口下去那种尖叫声就出现在我脑海,第二口下去开启左右声道,第三口下去立体环绕。
趁他去打电话,我喝了半杯拔腿就跑,打车直奔学校。
谁都别想在我脑海里搞地狱大合唱。
06
昨天那个跟裸男看威尔史密斯的大夫说我有被施法后遗症。
但到目前为止我自我感觉良好。
我顺利地替老板给这一屋子昏昏欲睡的本科生上完了课,通顺流畅,无懈可击。
下了课我快乐地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学习委员过来跟我拷ppt,顺嘴问我:“学长你是不是昨天被施了变形咒?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啊?”我说,“很明显吗?”
“很明显。”男生坐到讲台上凑近我,“虽然别人都看不到,但我可以感受到,你和那个咒语结合得很紧...”
“大二了就别中二了,师弟。天眼不是每个人都能开,要讲因果...”我感觉不太妙,自打今天早上喝了半杯地狱大合唱我整个人都不太好,此刻我决定收拾东西逃窜。
可这孩子一把抓住我,额头上逐渐出现一对角,我只在抽卡游戏里见过的那种。
“学长,魔法生物是没有中二期的。”他笑道,“可以告诉我,是谁把你变得这么诱人的吗?”
07
这话说的,像是他要非礼我一样。
“这位同学。”我甩他的手,甩不动,“这是公共场合,很快这里会有别的同学来上课。所以请你控制一下自己的行为。”
“你说得对,在这会有人打扰。”他咯咯笑,下一秒我们就出现在了某个厕所的隔间里。根据厕所门上的涂鸦来看,是二楼东侧男厕所的右数第二间。
我通过正义的劝说把自己推向了更容易被非礼的深渊。
“现在学长可以告诉我,是谁把你变成这样了吗?”他的眼白如今覆上一片漆黑,手上出现了一看就很邪恶的紫雾不断顾涌。配合他说的这种奇奇怪怪的话,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我杀了之后奸尸。
就在他的邪恶法术物质快要碰到我的脸的那一刻,室友把隔间的门踹开了。
室友端着我剩下的半杯地狱大合唱,在看到学习委员的那一刹那,把玻璃杯打进了他脸里。
大合唱洒了一地。
08
室友拉着我就跑。
所幸这门课的教学楼离学校侧门近,我还没有跑到呕就已经到了车边。室友拉开后座的车门把我塞进去,然后一脚油门把车速拉满。
“我日。”我喘气,“刚刚那个是什么?我操?三班学委是个什么?”
“魔鬼。”他语气平缓看不出刚刚跑过,“那不是你们学校学生,只是借了他的记忆和样子。”
“那三班学委呢??”
“估计在哪睡觉吧。”他把车开上环城公路,“不说这个,你早上没喝完药,现在估计后遗症要发作了。那个魔鬼被我泼了抑魔物质估计还有十分钟才能动弹,在他追上我们之前,我建议你速度解决掉你的后遗症。”
“我操?什么后遗症?”
他抿抿嘴不说话。
我此刻终于感觉到不太良好。
因为我的血开始往下奔涌。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坐后面了吧?”他说,“你开始吧。躺平一点,不要干扰我看后视镜。”
09
“我操!为什么啊?为什么后遗症会是这啊?!”
“因为昨天你中的是一个随机变形咒,所以效果也是随机的,所以后遗症也是随机的。”
“那为什么随机成...啊...我日...随机成这个啊!”
“运气问题。”他说,“你快点,那个诊所白天经常有小孩去打点滴。”
我单身二十七年,身经百战,这是最憋屈的一次。
更憋屈的是,我他妈还得给他擦干净。
10
万幸诊所里没人,大夫看了看衣冠不整表情很精彩的我,又看了看室友,放下报纸拉开了小房间的门,和我们一起坐在病床上。
“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克——”
“那只魔鬼找上门了。”室友打断了大夫的话,“被你揍了一顿还押着看了0.75倍速《猫》的那只。”
“我他妈只负责揍!放电影是你的主意!”大夫暴跳如雷,“我都说了别放那么cult的片!”
“那《逐梦演艺圈》和《诛仙》就好很多吗?”
“至少有人样吧!”
“在吵哪部最烂之前你们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有个魔鬼想非礼我?”我怒吼,“以及这个随机魔法的随机后遗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操!活的?”大夫终于正眼看了我一眼。
11
“那不然还能是什么?死的吗?尸体吗?”我站起来指着大门,“你们再不对我做点什么我可能就真被那个——那个——那个东西搞死了!”
室友抱住我把我按回来,呼噜呼噜毛儿吓不着这一套毫无作用,我裹紧了外套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大夫叹了口气,把左右窗帘拉上,开始给我解释。
他不愧要给小孩儿打点滴,说得挺清楚。
总而言之就是他和我室友合力羞辱了一个魔鬼,那个魔鬼要向他们复仇。这俩人作为老油条自然不会暴露行踪,只是我身上有他俩施法的痕迹。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