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这样的姿势进得最深,叔叔知道吗?(1/1)
关梅不是我亲妈,我也不知道我亲妈是谁。
人人都有坎,我十岁是个坎。那时候我还和关梅住在c州的烂尾楼里,从我三岁开始就在那。
那楼里什么人都有,有个老头,头发花白还遮眼睛,臭死了,我从没看清过他长相。
他住在楼梯间,用床单挂在天花板上当门。他对我好,关梅老不在家,他就叫我去吃饭。有时候是他从垃圾桶里翻来的,有时候是攒废品卖的。
5岁那年冬天特别冷,比后来的每一个冬天都冷,有天早上起来,走廊裸露的钢筋上结满霜,我去找老头,老头身上也全是霜,头发都冻住了,我上去拨开他刘海,才发现这人是个半瞎。
关梅叫我把碰过死人的衣服扔掉,我去垃圾桶旁边绕了一圈又回来,藏在楼道里,后来搬家的时候没找到。
第二天那就换人了,烂尾楼里死人多正常啊,好多人还没地方住呢。
那换成个叔叔,关梅不在,他也叫我去吃饭,但是吃饭是有条件的,他说我得报恩。
你见过那种老式的床单吗?叔叔。肉色的,上面大片大片牡丹,很好看,我数过,44朵,最大的那朵17片花瓣。有时候我都分不清是牡丹在晃还是我的头在晃,或者我们都在晃,哈哈哈哈。
啊?说重点啊?好。
烂尾楼没有窗子,也没有床,关梅又欠了一屁股债,她带着我去各种男人家做客,做完客又求人家给她点旧东西。
有一回在一个鸡巴上翘的棋牌室老板家住了一个星期,出来时人家送了她好几张木头椅子,她把椅子拼在一起,拿纸粘成小床,就成了她的工作地点了。
关梅不准我睡那张床,说我个小婊子脏,在地上铺了条不知道哪里搜刮来的被子,让我睡在上面。
被子比关梅下面都臭,洗不干净的油污,精斑,女人下体的血,混成炫目的蓝紫色。
那被子虽然臭,却是软到骨子里的。我12岁回到南湖州就再也没睡过那么软的垫了。
快到了,叔叔不急。
王叔叔,你吃过费列罗吗?肯定吃过吧?可甜了。
以前我从没吃过费列罗,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费列罗,你懂吗?我上了高中,去便利店时候才知道那叫费列罗。
关梅本来只卖屁股,我十岁时候,她有天醉醺醺回来,丢给我一盒费列罗,三个装的那种,让我吃掉。
吃到第二个发现里面有蛆,我当做没看见一口不剩。
吃完后我想舔锡箔纸,被关梅抢过去,倒上面粉,鼻子凑过去吸。
啊,我知道她在干嘛,第二年才知道的。我?哈哈哈叔叔你好笨!她没让我试过,她自己都不够。
有时候她吸完会打人,拎着我的头往地上磕,一边打一边骂我赔钱货。有时候又不打,在屋里甩头跳舞,或者找男人来做爱,我就抱腿坐在垫子上看他们性交,闻上面的味道,学关梅要我学的东西。
我在c市上到六年级,关梅本来不想让我上学的,但隔壁就是小学,我说我也要去,不给我去我就不理那些男人,我会咬断他们鸡巴!
关梅可怕啦!她当时恨不得掐死我,但是她怎么敢呀!掐死我不就少了很多钱吗?
不是,我12岁来到南湖州的,来的第一年关梅就失踪了,她以前是这里的人,在鸡婆街租了个小房子,把我扔进里面,到我13岁才回来。
没有,那一年都没上学,13岁上的初中。
她回来时候挺开心的,好像是跟着大老板去边境了,那里地名真好玩,全是孟开头的。
我在她电话里听到的啊,关梅总喜欢晚上打电话,我听到的不多,就知道是去干大事了,卖东西去了。
她那年赚了好多钱啊,后来又被她用光了。
我不知道,没买什么,吸完了吧。
其实李成翔死的前两天我又听见她和那个老板打电话了,好像又是要去做大生意。那张消费单上,除了避孕套,是不是还有费列罗?
她那天应该是吸了吧,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但我记不清了,我和她打完架就跑了。
叔叔,她是不是贩毒了?她杀李成翔是不是因为吸了毒啊?
好吧,那法医鉴定什么时候出来啊?
哦,一个星期,那她跑远了怎么办?
好,谢谢叔叔,我走了。
......
王浩打开房门,我走出去,叔叔站在走廊,插兜看我。双眉搭成桥,桥下是深潭。
我知道屋子侧面的玻璃是单向的,叔叔刚刚肯定在玻璃后面,他听见我说什么了。
他的胸口破了一个洞,海啸穿膛而过,我是罪魁祸首,得救他。
我上前钻进叔叔手里,“叔叔,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他第一次回握我的手,攥得特别紧,骨头都快捏碎了,我吱哇乱叫,“叔叔你弄疼我了!”
叔叔弯下腰,摸我的脸,掌心茧很厚,扎人,深潭里化不开的浓雾。
他说得很小声,近乎耳语,是你吗?淼淼...
蹭他掌心,老茧上倒刺挂脸,我笑他,叔叔,我不是淼淼是谁?
把我的手包在掌心,叔叔拉着我往外走,我挺胸抬头,把书包丢给叔叔拿,他二话不说挎在手上。
我知道,我现在是凤凰,站在雄狮头顶藐视一切的,彻彻底底的凤凰。
暴雨却还在下,带着夏季特有的闷热,不见星月,天黑透了。
我钻进车里,叔叔迟迟不发车,他看着前方,我看着他,水滴击打车窗,时轻时重,雨刮在风里摇摇欲坠。
很久,我问叔叔能不能帮我系安全带?
叔叔一怔,扯出不自然的笑,如履薄冰且讨好。他凑过来给我系安全带,说,淼淼,今晚叔叔请你吃饭。好吗?
我最喜欢男人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叔叔格外好看。
年纪大的人脂肪流失,眼窝深凹,睁眼间睫毛陷进去。
我抬头亲了一口叔叔眼睛,睫毛被我夹在唇间,眼皮拉开又弹回。我说好!
叔叔一下跌回座位,他问我对人总是那么亲密吗?
我说对啊,叔叔不喜欢吗?凑过去又想亲,被他一掌推开。
后脑勺撞到车窗,头晕目眩,我眯着眼笑,声音尖得像雀儿。
叔叔似乎很伤心,铺天盖地的浓雾快把他吞噬,他没再说话,发动车,暴雨里疾驰。
叔叔又无视对我的伤害,但我不打算和他计较。
我说我要吃火锅,夏天就要吃火锅,老男人对我言听计从。
包厢里,我一个人吃了很多,叔叔筷子还干干净净,我问他怎么不吃,他说不饿。
失意的雄狮慵懒性感,我脱了鞋,从圆形沙发跪爬到叔叔身边,岔开双腿坐在叔叔身上。
四目对视,叔叔僵得像块木头,要把我掀起来,他呵斥我,“下去!关淼淼!”
我趴在叔叔耳边,吊着他脖子不肯走,他抱着我的腰,力气却欲擒故纵,小得可怜。
这样的姿势进得最深,叔叔知道吗?会阴处渐渐发硬的东西肯定知道。
下巴搭他肩头,我开始迷醉地吸食狮子毛发里残余烟味。
他在我耳边说话,侧头能看见高挺的山根,我想从鼻梁滑进叔叔嘴里,让他舔舐我,吃了我。
“淼淼,我知道你一时难改,但以后不要再对别人太过亲密,也别再做关梅逼迫你做的事情,关梅和曾经逼过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狮子多狠戾,说这些话的时候快把空气冻僵。
我踩在狮子肚皮上,居高临下问他,那叔叔是别人吗?可以对叔叔亲密一点吗?
他说可以,只是不能过界。
什么叫过界?除非我死,什么都不叫过界。规则我来定,叔叔听话就好。
我蜷在雄狮怀里,看火锅里鸡血四处喷溅,说,那哥哥算外人吗?
叔叔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算。
牛丸喷溅的汁把口腔黏膜烫坏了,比包子里的汤汁温度还要高,我从叔叔怀里仰起头,给他脸颊戳上一个牛肉味的章。
“说好了,叔叔。”
吃完饭郑辉又带我买了很多衣服,厚的薄的,都很贵,勉强配得上我的那种贵。
回家时已经很晚了,哥哥和郑驰的房间都关着门,叔叔也不开客厅灯,坐在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火星子忽明忽暗,他让我上楼睡觉。
我在床上睁着眼睛躺下,放了只耳朵在楼下。
关门的咔嗒声传来,我抱着枕头光脚跃下床。
......
一把推开主卧门,叔叔半靠在床头,迅速合上笔记本,“下次记得敲门!”
光脚交叠,衣摆被枕头挤到胸前,叔叔目光在我贫瘠可怜的肚皮打转。
枕头快被我勒断,我哭噎着往叔叔床上爬,“叔...嗝...叔叔...刚刚闪电,我在窗外看到一个人,好像那个死掉的...我可以和你睡吗?叔叔,我好怕。”
“你16了淼淼。”叔叔这么说,却圈住我凑过来的肩膀。
“叔叔,我其实昨晚都没睡,我好怕他来找我...”
“都是心理作用,你又没干坏事,对不对?”
我把脸贴在他赤裸的胸膛,泪水摸得晶亮。
叔叔叹了口气,把电脑放回床头,滑下来虚圈住我,轻轻关灯,“睡吧。”
我嘟着嘴让叔叔给我拍背,腿插进他灼热胯下,脸颊煨在颈窝。
无孔不入的夜,真丝睡衣的微凉,睡衣下滚烫的皮肤,郑辉慌乱的呼吸,我颤栗的小腹。
太阳该从东边升起,所有动物该遵循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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