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活着是为了去死(1/1)

    睁开眼,叔叔蹲地上抓着我一只手,他来回摸那些坑坑洼洼的补丁,看我醒了,问,“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我揉揉眼睛,“什么啊?”

    “我问你,是不是关梅弄的?”

    手腕上的疤还会是谁弄的,叔叔在明知故问,自我欺骗是弱者才会做的事情。

    我跪在床上笑,“不是。”

    “说话。”

    不愧是警官,每一句都咄咄逼人。

    弓身往叔叔怀里钻,他跪在床边让我入侵,“叔叔,你知道最锋利的是什么吗?”

    如果人生下来就带着原罪,那活着是赎罪。有的人罪孽深重,老天不让他死。

    “关淼淼。”叔叔说,“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谁还会把你当回事!”

    不理他语气里的压抑,我一条条跟叔叔数我的罪状。我抓着叔叔手,从最上面那条虫摸下去。

    叔叔,五岁的时候我发现瓦片可以切肉,7岁时候觉得圆规最尖,10岁有人告诉我你可以试试刀片,13岁时我看到光透过染血的玻璃碎片,粉红色,真漂亮。

    叔叔呼啦一下站起来,我摔倒在地,发现原来最锋利的是叔叔的眼睛。

    他用目光,一刀刀切开我,皮鞋就在脚边,我知道我再多说一句,它就会把我踩烂。

    叔叔揪着衣领把我扔到床上,我像一滩烂泥融化了。

    “收拾好自己,下来吃饭。”

    ......

    郑驰见我从三楼下来,怒气冲冲问我怎么回事,我看着叔叔说,因为晚上害怕,要叔叔陪我睡。

    郑驰翻了个白眼,郑子琰盯着我微笑,双唇轻碰一下迅速张开,舌尖抵齿缝吐气,轻轻说。

    婊子。

    像在和我玩游戏。

    我对着哥哥傻笑,被郑驰一根香肠砸脸上,“知不知道盯着人看不礼貌?没妈教的东西!”

    我捂着钝痛的鼻子尖叫,指缝中,郑辉叫郑驰把香肠捡起来,

    “吃下去。”叔叔用脚踢了踢香肠,“我什么时候把你教成个没有教养的人。”

    “自从这个婊子来我家!你就不正常了!我知道你从来不把我当你儿子!对!这个家本来也不是我的!老子走还不行吗!”

    “小驰。”哥哥捡起香肠,“别和外人计较,跟爸爸道歉。”

    郑驰挥手,香肠甩得老远,他气冲冲摔门而去。

    “浪费了。”哥哥坐下,看着远处灰扑扑的德国香肠。

    我跑到门边,跪在地上把香肠捡起来往嘴里送,一边说不浪费。

    叔叔健步冲过来,一巴掌连带香肠把我的脸甩得好远,他把我拽起来,叫我和他去警局。

    现场发现的血迹有三个人的,要验dna和指纹,他要安排人带我去抽血。

    我一步三回头,哥哥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看我被叔叔拉着离开家。

    今天周六,叔叔和王浩带着我去采血,采指纹。采完血,王浩被叔叔支开,叔叔叫人又给我采了一管。

    殷殷红水顺管道流进小瓶,我抬头问叔叔,验dna为什么要采两管血。

    叔叔说这是规定,我低眼压下笑。

    带我吃了饭,叔叔把我送到家门口,说单位有事,先走了。

    我打开门往里走,一些细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淫靡又恶心。

    我走进厨房,取一支冰棍,脱鞋子用两根指勾着。

    舔着冰棍慢慢爬上楼梯,破碎呻吟越来越大,在哥哥房门外充盈爆发。

    “哥,用力点...嗯...好爽...”

    ......

    “哥,啊啊啊......”

    夏天真热,冰棍化得快,草莓味糖水滴在脚趾甲上,黏哒哒。

    “好舒服...”

    一阵尖叫后,有人喘息着撒娇,“哥,你也讨厌那个婊子,对不对?他一看就是在勾引咱爸啊,恶心死了,小小年纪就当鸡。”

    另一个人哑着嗓,有情欲蕴在喉咙里的沙,“为什么讨厌?”

    冰棍的尸水地上蓄了一滩,我翘起泡在水里的大拇指,把最后一块冰插进喉咙深处咽下。

    “为什么!”那人大叫,“光我知道的,我们年级就有五个人上过他!一群精虫上脑的傻逼!”

    我咬着木棍,笑得浑身颤抖。

    “那你和哥哥做爱,不是精虫上脑吗?”

    “那不一样!我又不是...哥,你是我男朋友啊,对不对?”

    “小驰,哥喜欢你。”

    地上的水快干了,门内有人沉默,有人逼问,我撕起脚底,一步一个脚印往房间走。

    ......

    指针转到3点,蝉鸣一声盖过一声,阳光绞杀油浸的树叶。

    叔叔家小池塘养着好几尾鲤鱼,最漂亮那条尾巴是血红色的。

    后背一痛,我跪倒在池塘台阶。

    “婊子!你敢听见什么东西,我把你杀了!”

    我从地上匍匐而起,郑驰一脚踩着肚子把我按回去。

    “你敢说出去,我会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世界上的蠢人见多了,没有脑子的比比皆是,郑驰就是其中之一。

    我捂着肚子,皱眉朝他笑,一言不发。

    他气急败坏开始揍我,我仰头,肿胀的眼眺望上方,哥哥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吃冰棍,草莓味的。

    郑子琰挥舞冰棍跟我招手,苍白皮肤被阳光腌渍,像一含就化了的蛋白糖。

    “听见什么啊,郑驰。”我蜷缩起来,不让他再打,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我硬了。

    我的鸡巴朝郑子琰的方向起立,他含着冰棍,俯视我,我的龟头和阴蒂都在他口腔里融化。

    “没听见最好,不然老子打死你!”

    说完郑驰爬起,目光一转,指着我身后尖叫,“你干什么!这是我爸的锦鲤!”

    小鱼在岸上太久,求生欲让它在池塘边疯狂跳动,声嘶力竭地呐喊,溃烂的血红尾巴上下拍打。

    拍打越来越快,胳膊粗的小鱼溅了郑驰一身腥水。

    我摩挲小鱼张翕不停的腮,和它浑浊的眼睛对视,“我在救他啊。”

    “疯子!”郑驰惊恐得目眦欲裂,一步步往后退,“神经病!我要叫我爸把你赶出去!”

    郑驰转身狂奔,我摸着快要胜利的小鱼和哥哥对望,朝他挥手,他吃完冰棍,拉上窗帘。

    得烂鳍病的锦鲤,尾巴就是血红色,下身全烂了,多疼。

    活着是为了去死,早走到终点的才是赢家。

    我听不懂郑驰的话,我在救它,怎么会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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