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校场树威(1/1)
一场阴谋在太后的强力压制下无声无息的落幕了,朝中两大派系对此事谁都心知肚明,却也聪明的知道在这波涛暗涌的朝堂之上保持着自己的缄默。这场巨大的赌博中,冥月以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成为了意想不到的赢家,这是冥月自己也始料未及的。
自刺杀事件后,冥月便被张管家领至太子府,一边修养受伤的身体,一边接受张管家的教导。三十上下的张管家平日里虽是不显山不露水,却是个不择不扣的江湖高手,武艺超群,在无人的时候,冥月都会尊称他为师傅。
“冥月,你跟着我习武也快两年了,你也该十五了吧。”张管家如往日一般在太子府的某处隐秘院落里传授武学。
“是的,师傅。”这将近两年的时光虽繁忙却也简单,简单得让冥月有了仍在学校里做研究的错觉,只是这里的工程研究变成了武学研究。每日卯时而起、子时而眠,让懒散的冥月恢复了前世的辛勤,然而这简单的时代却赋予了他那个时代所缺乏的安逸。
“你悟性极高,我能教的也教得差不多了,该是你出师之日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还请受徒儿一拜。”说完冥月便恭敬的一拜。
“恩,很好。明日太子殿下会让你上任校尉(部队长)一职,虽比太子侍郎官阶小了些,但是个易于提拔的职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第一个弟子,张总管只觉满心欣慰,不仅尽得自己真传,还很懂得变通,将自己的招式变得更加简洁而实用,果真是‘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
“明日上任后你就不再是太子府的人了,但是记住日后定要忠于主子。”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张管家觉着自己似乎总也看不透这半大的孩子,平日里与下人们相处虽是活泼开朗,对自己也是谦和有礼,然时不时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成却令人心惊,这对于太子殿下到底是福是祸,仍是未知之数。
“是,冥月敬遵师傅教诲。”
次日临上任前,张总管将一房门钥匙给了冥月,说是自己的老宅,营中若是住不惯了,可在那里稍事修养,并详述了方位,离军营倒是不远。
奉宇校场不同于皇家校场,它设在大宇皇朝都城都京之内的一个主要骑兵训练场,是一个占地200多亩的大型校场,主要为守城将士所用,都城军营也设于一侧。
领了军职的冥月,一身戎装的他依然俊丽无比,只是比之过往又高壮了一些,在这满是黄土灰兵的校场之上,却成了被注目的焦点。
“这不是丞相府的小少爷嘛!”来人黝黑的国字型脸,在刺目的阳光下看不清容貌,但这不善的语气却是显而易见,再看旁边将士们那同仇敌忾的摸样,冥月知道自己不太受欢迎。
哈哈!冥月暗自发笑,没想到刚一到任,就有人上门送死。练了两年的武技,再加上前世的修为,真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你是谁?”轻柔的声音,微微发笑的脸显出了新人该有的谦逊。这话听在那黝黑汉字耳里却是暴跳如雷,“我是以前跟你在学馆里一起学习过的苏慕之。”
“苏慕之?你是将军府的人?”冥月的脑袋从来只记对他有用的东西,至于他认为无用的,当然是很快就会被他从有限的脑容量里给清除出去,看来这倒霉的苏慕之就是一个。
“苏蠡是我爷爷。”自豪之气溢于言表。冥月倒也不气,陡然冥想到,“哦,我记得你将军府有个黑小子曾是吾手下败将啊。不会是你吧?”平静的脸仍然带着和煦的笑意,适才还在挑衅的那些将士们却是看得有些着迷,当然除了那此刻闻言后脸变得更黑的苏慕之。
“哼!那次可是平手,你以为你现在可以赢过我吗?”现在的苏慕之已年过十六,在军营中也待了两年,自古英雄出少年,在这军营中论武功骑射能赢过他的也寥寥无几。
“呵呵,就怕别人说我以下犯上了。”冥月呵呵一笑,有意的挑衅着这一满面怒气的黑壮少年。
“你我同是校尉,切磋而已。”苏慕之此时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为自己一雪前耻了。
“那冥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兄请吧。”冥月拱手一揖,状似谦恭。
立于校场中央的两人,只有衣袂在盔甲外翻飞,营中所有将士的目光已被这两条修长的身影定住了眼球。
“比什么?”冥月仍带笑意的脸让苏慕之狠得牙痒痒。
“比剑。”可不是自己怕了他的骑射,他苏慕之就是要叫那娘们似的家伙灰头土脸的滚回去。
“苏校尉,刀剑可是无眼哦,我伤了你可不好。”轻慢的语气让在场观战的将士们倒抽了一口气,想这苏慕之是何许人也,他竟如此轻狂,无不为他那无双的艳容扼腕叹息。
“休得多言。”看来这苏慕之真的是等不及了,拔剑而出,这冥月也不急,嘿嘿一笑,拿起长剑,却不出鞘。
“你这是何意?”看着冥月如此怪异之举,苏慕之倒有些不解了。冥月只是哈哈一笑,“苏兄,我等着你出招呢!”轻蔑的态度令苏慕之怒气直冲脑门。
苏慕之的剑锋狠狠地向冥月刺来,冥月却仍是怡然而立,毫无所觉一般。
啊?顿时,全场惊叫,将士们全都捏了一把冷汗……
眼看利剑就要刺入肩臂之中,突然冥月将剑鞘往左一档,一个侧身,动作干净利落,苏慕之的剑锋从左臂毫米之处流水一般滑过,却未溅起一丝血花。
在场将士悄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远处已站了半晌的都尉大人面无表情,抬手抱胸以观战局。
冥月后退数步,仍然保持着怡然自得之势。
苏慕之看着冥月不断后退,认为他胆怯,所以不顾一切冲了上去,想要给予致命一击,哪曾想此时的自己却已漏洞百出。
呵呵,冥月心里冷笑到,这不成材的家伙,也不让我多表演一下。只见他猛地一个箭步,身形一矮,苏慕之万没想到冥月会在他半途突然出手,且速度极快,不自觉想要改换剑路,却已是不及。
砰地一声,冥月手中的剑柄直击向苏慕之握剑的右手,其剑顺势落地,接着乘胜追击,将后肘狠狠顶向苏慕之的下颚处,苏慕之口中瞬时鲜血直流。
啊?顿时,全场惊叫,营中第一高手竟如此轻易就被打败,无不慨叹着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冥月捡起落于地的长剑,双手奉于苏慕之,“苏兄,承让了。”苏慕之一手抹去嘴边的血液,一手接过冥月手中的剑,带着满脸不甘转身而去。
此后,将士们凡遇冥月,都会尊称一声‘吕大人’,军衔高他者也会叫他‘吕校尉’,再无调侃之色。
大胜苏慕之后,营中将士同僚硬是要与冥月接风洗尘,冥月也未拒绝,倒是将从太子府中带出来的好酒全数分与了大伙。至于为什么会带酒,这也是冥月的不良嗜好之一,自十三之后他就嗜酒如命,特别是好酒。这师傅大人也是知道的,管也管过,却没管住,再看这冥月也并未因此出过什么岔子,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不时还送与他一些。
回营后的苏慕之一人闷在那儿喝闷酒,也有交好的将士去劝过,却是软硬不吃,就是不搭理人。看到那些平时围着自己转的同僚,现在正喝着那娘娘腔的酒,心中更是不爽,站起身狠狠跺了跺脚跟,掀起门帘忿忿而出。
“你们喝着,我出去透透气。”冥月看苏慕之出去,自己也找了个理由跟了出去,手上提着两壶酒。黄昏中苏慕之黝黑的国字型脸少了校场上的杀气,长得倒也算是英挺过人,粗犷的眉、沈炯的双目间倒还显出一丝伤感。
“你我都是报效国家之将士,何必为此等小事置气。”冥月轻柔而坚毅的声音传来,令苏慕之一愣,“你来干什么?”
“你我同侍一主,不要伤了兄弟之谊。”温和的笑脸、漂亮的双眸,令转过头的苏慕之像着了魔般的不忍反驳。
“你可仍是为汝兄之事有所不平?如真为此事,待吾主成就霸业之时,冥月还你一只手便是。”想起那握着剑鞘的手,虽坚韧有力,却白皙修长,肤若凝脂,那手废了是何等可惜之事,想到这里的苏慕之急急说到,“不用,他平日里本就游手好闲、惹是生非,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呵呵,既然如此,还请不要再怨恨于冥月了。”轻轻一笑,将自己的酒壶递予苏慕之,“做个朋友如何?”愣愣的看着递过来的酒,过了许久才接过,微微抿了一口,“的确是好酒。”
“哈哈,得友如斯,是冥月三生有幸啊。”高兴得哈哈大笑的冥月举起手中酒壶一阵狂饮。仿佛被这气氛感染一般,前一刻还愁眉苦脸的苏慕之现下也露出了久违的笑脸,拿起酒壶豪饮一番。
“吕兄,不要得意得太早,我定会赢你的。”那苏慕之本就是豪放之人,一旦恩仇已泯,便肆意起来。冥月听后,哈哈大笑,立显得意之色,“好,苏兄,我等着你,随时候教。”
校场一战后,都尉大人把冥月的表现报告给了太子轩辕昂,轩辕昂不禁为得此奇才而暗自欣慰。近两年未见,不知此时的冥月是否还如过去般令人惊艳、乱人心潮,应该不会了吧,毕竟已是十五的少年郎了。也该看看他,他该是自己的肱骨之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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