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不爱你,我只是爱上爱情(1/1)

    然而既燃并没有等到自己登场的机会。

    几天之后,范思涵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靳明远回到海市了!

    酒店房间里,范思涵气急败坏的来回兜着圈子说道:“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孙显明不但没有动他一根汗毛,反而还放任他大摇大摆的回到慧瑞继续做什么狗屁的总监!你说,他是不是给姓孙的下了蛊?”

    既燃眼中一片阴翳:“多半是拿那只盘里面的秘密做交换吧。”

    “操!”范思涵怒骂了一句,“搞了半天,我们这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了?可如果拿回了盘,孙显明难道不应该杀人灭口吗?怎么会留着靳明远这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在身边?”

    既燃呷了一口手中杯子里的高度威士忌:“他既然敢回来,就一定会做足准备,让孙显明不能动他。这点能力,靳明远还是有的,要不然,当初我也不必费上许多心血,调查研究了他那么久,才能成功得到了他的信任。”

    这段时间他烟和酒都消耗的厉害,尤其是晚上,常常是一个人喝到天际微亮,才能勉强睡上两三个钟头。且即便是这样也睡不安稳,总是一个噩梦接着一个,仿佛自己回到了屈辱而恐惧的童年,孤独无助,没有人能成为他的救赎。他觉得自己的神经此刻就像是被细细的一根头发揪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全线崩溃。但是他不能倒下,在看到孙显明得到应有的报应之前,他绝不能轻易认输。

    “那你说,你还能再利用孙显明儿子的身份,去实行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么?靳明远会不会已经跟那面透过风了?”范思涵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猜得准他到底说了多少。”既燃将杯中剩下的三分之一酒液一口喝干,站起身来,“在这唠唠叨叨疑神疑鬼也没用,想要知道靳明远有没有出卖我们,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范思涵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想去见他?你考虑清楚了没有?他现在恐怕恨你恨得要死,你们这时候见面,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既燃拂掉范思涵的手:“孟少尉不在这,你演戏给谁看?”

    范思涵不舍气的双手抓牢他的肩膀,使劲摇晃了几下:“我不是在演戏,是真的担心你。你都没有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鬼德行吗?你回海市才几天,已经没个人样了,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自己?醒醒吧,你和靳明远翻篇了,再没有可能了!你不是说你了解他吗?那就应该知道,不要在这个人身上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既燃被他晃得脚下一个趔趄,几乎要站不住,却还是冷笑着说:“对他抱不抱幻想,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范思涵恼羞成怒:“为什么你就不考虑一下别的可能?难道这世界上只有一个靳明远吗?还是说,别的人在你眼中形同虚设,都是隐形人?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帮你?范家和孙家的政治斗争和我有个屁关系?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你怎么就不能正眼看看我?我就这么差劲吗?”

    “你很好,涵少,至少在某些人眼中,即使你再恶毒,刁钻,尖酸刻薄,也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但还是那句话,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既燃的眼中流露出悲悯的神情,“真正该醒醒的人,是你。你对我那些所谓的感情中,有的不过是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罢了。我早就说过,我们太像了,你想要的,从我这里什么也得不到。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吧,别像我一样,等到发现自己真正的渴望,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挣开被自己的话说到怔忡的范思涵,独自离开了酒店。

    来到靳明远家门前,既燃掏出钥匙,意外的发现竟然能打的开门。看来对方并没有及时的换掉门锁,又或者,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手中也有一把钥匙了吧。

    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之前,只是物是人非,拥有钥匙的两个人,早就不能像之前一样相处了。

    夜色漆黑如墨,一个男人形同鬼魅,坐在客厅的地面上,拎着一瓶轩尼诗像喝白开水一样灌入喉咙。

    既燃缓缓的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男人像根本没看到他的不请自入,只是继续喝酒。他默默的看着靳明远的脸,那原本俊朗温润的一张面庞消瘦憔悴了许多,便看出些老态来,连鬓角都似乎在短短几日中生出了几穝白发。

    既燃伸出手去,想碰一碰他,却被他如避蛇蝎般挥手打开:“我不记得有邀请你来。”

    “你忘了换锁。”既燃收回手,在他对面坐下。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得明天叫锁匠来。”靳明远根本不看他一眼。

    外面突然雷声大作,像是要下雨了。既燃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为什么回来?我以为你会趁机飞到国外,离开这里,离开我。”

    “你当然希望我像只丧家犬一样的逃走,可是,那太趁你的心意了,不是吗?”靳明远醉眼乜斜,半梦半醒般笑着说道,“你不是想要报仇吗?那我就一定要回来,而且,是站在与你对立的那一边,帮着他们,和你斗到底。这才是一场好戏,不辜负你之前种种设计,对不对?”

    “你想帮孙显明来对付我?你太天真了吧?你凭什么觉得,他会信任你,再给你机会,让你有资格和我斗下去?”既燃平静的说出现实。

    “凭什么?你觉得,凭什么?事实是最好的证明,我好好的活着,回到了这个城市,回到了慧瑞,你还需要什么来证实,我有这个能力?”靳明远一定没有醉,至少醉的还不够彻底,否则怎么会逻辑清楚的说出既燃最不想听的话?

    既燃揪住他的衣领:“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趟这潭浑水,滚回美国,或者是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不呆在这里。这场斗争的结果不是你能左右的,你没有这个资格,也承担不起输掉的代价。”

    靳明远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嘲讽的笑话:“别在这假装强硬了,你知道的,你们已经输了,我不过是帮孙显明加一把柴火,加速你们的失败而已。”

    “你他妈的非要和我对着干,是吗?”既燃的眼珠已然充血,目眦尽裂,“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在赌一个怪物,会对你手下留情?”

    “不,我在赌,最后赢的那个人,会是我。”靳明远嘲笑一样的咧开嘴,“你永远都报不了那个所谓的仇,想都别想!”

    既燃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没试全力,却足以叫靳明远嘴角流出血来:“这一拳,是回敬你之前在伏伊山上打我的。那时候不还手,是因为我对你,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愧疚。可既然你打算和我作对,似乎也就没这个忍让的必要了。”

    靳明远的痛觉被酒精麻醉,根本没觉得有多疼,只是舔了舔手上的嘴角:“得了吧,别再惺惺作态了。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拿你那可笑的爱情作为说辞了?为什么不敢承认,其实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在你心里,没什么比报仇更重要的,对吗?”

    既燃恶狠狠的又是一拳,只是这次打在了地上,而不是靳明远的面颊。

    “我他妈的不用你来教训!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我自己知道就好,不需要你提醒!”

    “你怕了?”靳明远撑起身子,继续往他的伤疤上撒盐,“你在躲避什么?做出一副仿佛堕入爱河的模样,骗自己说,你也是可以爱一个人的,有必要吗?好好看看自己吧,你是个没有心的怪物,一个骗子,恶魔!你只爱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懂得爱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既燃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终于缓缓开口:“你说的没错,我不爱你,我只是爱一个爱我的人而已。我爱你,不过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我爱上了我自编自导的爱情。可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怪物就该有怪物的样子,不是吗?如果不是我的,那我宁可,毁了它!”

    说完,他一把扯开靳明远的衣领,急切的咬上他的颈项。

    “毁掉你之前,让我再尝尝你的滋味吧。你不是爱我爱到愿意送上门来给我操吗?让我见识一下你伟大的爱情,看看它到底能被仇恨变成什么恶心扭曲的样子!”

    靳明远喝了太多酒,手脚绵软,根本不是此刻像野兽一样态度强横,使出浑身力气的既燃的对手。情急之下,他握紧手中轩尼诗的瓶嘴,反手一击,重重的把酒瓶砸向既燃的脑袋。

    只听砰的一声,瓶子在既燃头上砸了个粉碎,没喝完的酒液混合着鲜血,分成几股,从既燃的头顶流淌下来,沾湿了他的脸庞。

    可他就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轻声喃喃自语着:“是你逼我的,靳明远。”

    靳明远感到大腿上一阵轻微的,有如针扎般的细小疼痛,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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