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礼服?情趣内衣(1/8)
繁星点点坠在夜空中,晏年霜乘着夜色归来,屋里的灯是亮的,他还没来得往里看,就听见一声俏皮又华丽、还带有一点点电流声的声音:“主人!你回来啦!”
晏念霜动作一顿,皱眉看着带着开心颜文字的机器人滑过来,嘴角崩出了严肃的弧度,有些迟疑地、不太敢相信地要去掀管家的机盖。
管家:°ー°〃
管家尖叫着惊恐后退。
赛独的声音幽幽传过来:“……我没有无聊到会钻进机器人的壳里。”
晏年霜这才收了手:“这什么?”
“我把机器人的声音改了一点,”赛独嘴里啃着苹果,说话有点含糊:“录了好久呢。”
说着,他还学起来:“不可爱吗,主人?”
晏年霜面无表情,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你懂人类科技?”
恶魔扬扬眉:“被抓去拍卖场之前,我在你们人类社会还是……待过一阵子的,这难不倒我。”
晏年霜看了他一眼,似乎思考起了什么。
赛独凑过去看他,然后被一道无形的空气墙隔在了一边。
赛独:……能使魔法真了不起。
他索性懒洋洋地靠着空气墙啃苹果:“想什么呢?主人?”
“明天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出席。”
“我?”赛独睁了睁眼,原本细长的眼睛这下显出几分圆的可爱:“要女伴是吗?要女装吗?”
晏年霜:“……这是正经宴会,用不着。”
“噢。”赛独笑吟吟地答。他就着空气墙转了转身,两只手一高一低地搭在上面,挺傻的动作,可恶魔容貌绮丽,腰塌下来,臀微微翘起,低腰牛仔裤勒住那两团浑圆,看起来竟有几分狐狸似的妖媚。
他眼里闪过几分狡黠:“真的不用啊?”
晏年霜冷眼看着他,下一秒空气墙骤然撤下,眼见要往人身上扑,赛独也没收力,熟料晏年霜迅速往后撤了两步。
这时候想再收力已经来不及了,恶魔只好“哐”一下砸在了地毯上。
地毯软,可这下是结结实实的,疼得他翅膀颤了两下,细长的尾巴也微微缩起来。
他偏过头,眼里疼得含了点生理泪水:“你……”
晏年霜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如果赛独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人绝对是露出了一点点称得上恶劣的笑意,转瞬即逝,让人无法指摘。
“你想穿,可以试试。”留下这句话,晏年霜饶过他径直回了房间。
“神经病!”赛独低低地咒骂了一句,从地上慢悠悠地爬起来。
智能管家着急地围着他转,左扫描一下,右扫描一下,来确定这个自己新收的徒弟有没有事。
赛独按着它的脑袋止住它不停转来转去的动作:“没事。”
他恨恨地望向楼上已经关上的房间门,瞪了一会,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管家,眼睛微眯。
”这里买衣服能马上就送到,对吧?”
管家:⊙?⊙
房间内,晏年霜站在书桌前,深邃的瞳孔直直盯着最上方的一本书,那本书的正面并没有标上书名,外壳看上去陈旧又完整,是经常翻阅又保养得当的痕迹。
他抬手将书拿起来,其侧面写的是:《人类新纪元——恶魔》。
他没有翻开书,只是端详着,半晌,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嘭嘭嘭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敛起外露的情绪,将书塞进抽屉里,低声道:“进。”
赛独打开了门。
他却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两手一左一右轻轻搭着门框,微微抬了抬下巴:“怎么样?”
晏年霜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体上。
恶魔收起了具有象征性的翅膀和尾巴,身体被紧紧包裹在一件黑色的抹胸晚礼服里。
最吸引人目光的不是他胸间那道使人充满无限遐思的沟壑,而是那从胸侧开始往下延申,逐渐增宽的透纱。纱布流连至大腿根部,汇合在了一起,余下的裙摆便全是这层薄纱,而那黑色的布料半遮半掩地呈倒三角搭在恶魔腿根,看得出布料相当柔软,那三角尖一样的地方,被具有男性特征的躯体顶出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单看上半身能勉强道句端庄,可视线落到下半身,谁见了不说一件性感又淫荡。
比起晚礼服,这分明更像是一件情趣内衣。
恶魔缓步走来了。
银白的发垂在颈侧,雌雄莫辩的脸模糊了性别边界,他的骨架纤细,穿起女装来是半点不违和,身上的薄肌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诱人的肉感,胸肌聚起,虽然隆起的高度有些不太对劲,但看起来倒真有女孩儿的曼妙。走动间裙摆微微晃起来,那处黑色的三角尖更是左右微微摇摆,其下风光难以遮掩。
可这不算什么,侧边的视角才是最要命的。后方的黑色布料比前方多不到哪去,几乎是大半的臀也就这样裸露出来了,侧面看上去同一具裸体无异,偏偏看不真切,也就越发勾人。
这只恶魔实在适合黑色,同他本身对立又相宜的的颜色
他走过来,倾身搭在书桌上:“明天我穿这个去?”
晏年霜平静地扫视过他身上每一寸,看得他姿势都差点维持不下去,晏年霜才开口:“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真是冷漠得很。
塞独弯得腰酸,干脆直起来,从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上去,丝毫没管自己差不多已经完全走光了,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打算来打扰主人的,我打算直接穿去的。”
晏年霜的视线在他身上顿了顿,随即移向别处。
“所以?”
赛独笑颜弯弯,抬起手指了指门口:“是管家把我拉过来的,它说——”
他抬手支着下巴,手腕上的黑环往下滑落一小截,笑容蛊惑:“我是主人的所有物。”
晏年霜:……
在机器人的逻辑以及晏念霜的习惯里,主人的东西总是要放进主人的房间里,上次晏年霜说不要把人放进他的的房间,但管家没把赛独当成人。
他是恶魔。
晏年霜啧了一声,对站在门口计算要不要关门的管家补充了一句:“……也不要把魔放进我房间。
管家:“qaq已记录。”
他转而看向不知为什么有点出神的赛独,忽然朝他伸手。
赛独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他缓缓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来到了他的胸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锁骨下方的肌肤,令他有些紧张的战栗。
果然,人类还是抵抗不住他的诱惑了吗?
指尖缓缓下滑,勾住抹胸出的布料,往外一拉,晏年霜垂着淡漠的眼往里一看。
赛独:?
“啪——”的一声响起,手指松开,布料弹了回去。晏年霜挑了挑眉,看着这个敢打他的恶魔。
赛独手比脑子转得快,下意识就拍了上去,他没太使劲,却是真的对这有些轻佻的动作恼了一瞬。
他眼微微睁大,干巴巴地道:“干什么?”
恶魔终于露出了一点除引诱之外的慌张情绪,恶魔拍的那一下比猫爪挠人重不了多少,晏年霜没有被冒犯的感觉,相反,他因为对方的慌乱生出了一点点愉悦。
他眼神下落,在恶魔隆起的胸部停了一下,又抬起来,意思不言而喻。
恶魔白皙的耳尖泛起了一层薄红:“当然是垫的,难不成还是我自己的吗?!”
晏年霜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啊啊啊恶劣的人类!
女装对赛独来说不是件尴尬的事情,却在人类的神情中觉出了不自在。再怎么轻佻,再怎么耻感低下,这些事情恶魔都是带进宴会,又有一定武力值的人,也就只有刚刚买回家的恶魔了。
计划沟通完毕,开始实施。
众人只看见角落里的恶魔红着脸,抱住主人的腰,十分讨好地去轻咬了一口主人的下巴,轻轻晃着被西装束缚的饱满臀部,蹭着主人的腿间,其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而主人虽然面色冷淡,但对这一切举动是相当纵容,垂眼看向恶魔的时候居然有几分宠溺,没多大一会儿,就招架不住地抱着恶魔往包厢里去了。
这场宴会带着自家恶魔来参加的宾客不在少数,噩梦之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了解所谓恶魔的习性,贴心地准备了不少包间,方便办事。
一进包间,晏年霜就半点不温柔地撒开了赛独,赛独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主人好无情。”赛独做作地抱怨着。
晏年霜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是抬手蹭了蹭刚刚被轻咬的下巴,有点痒。
赛独大度地没同他计较,站稳后环顾四周。噩梦之渊准备房间里的装修很豪华,却并没有窗。
观察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门道,赛独问:“我怎么过去啊?”
晏年霜坐在床榻上,指了指天花板。
赛独抬头看了看那用铁纱网框住的排气口,一噎:“主人,我觉得我进不去。”
晏年霜似乎也在思考,看向他,询问似的:“没有办法吗?”
赛独对上他色彩偏浅的眼睛,歪歪头,勾起一抹笑:“有是有,不过不知道主人愿不愿意?”
晏年霜的手撑在身后:“愿闻其详。”
赛独走近床边,金红色的眼睛弯起。这一次,他没有用“主人”这一称呼,语气里带着蛊惑的压迫感:“我要,你的血。”
晏年霜漠然地看着他,眼里泛起了一些危险。
赛独扬扬眉,面不改色的胡诌:“别着急啊,主人,你也知道,我的魔法只有一级,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但主人的魔法很强,你的血能让我短暂地提升一点能力,那我就有办法进去了。”
床上的男人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恶魔话语里的真实性。赛独任他打量,反正他也没说假话。
至少大部分不是。
记载中恶魔狡诈、冷漠、善长玩弄人心,不可轻信。但晏年霜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根本不觉得恶魔能翻出什么水花来。他拇指指尖划过食指指腹,一道伤口出现在上面,血液缓缓渗出,随后冲恶魔抬起手。
恶魔却是摇了摇头,缓缓凑近他,两人呼吸交融:“主人,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进来做什么的,”说着,赛独眼神暧昧地落在他的脖颈,启唇,露出一点点尖牙:“你真的要就这样出去吗?”
晏年霜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至他殷红的嘴唇上,没说话。
恶魔:“怎么?怕我撕碎你的脖子吗?”
晏年霜轻嗤一声,歪歪脑袋,露出脖颈,意思不言而喻。
赛独满意地笑了,他大胆地跨坐到男人的大腿上,手扶着他的肩膀,在男人冷淡的眼神一口咬在他的颈侧。
牙齿很尖锐,以至于晏年霜没有感受到过多的疼痛。恶魔刚刚跨上来时动作大胆,现在又只是乖乖地趴伏在他的怀里,头埋在他肩窝,让他奇异地生出来一种交颈相拥的感觉。
他下意识揽住了赛独的腰。
恶魔看起来熟练,动作间却是全然的青涩,刚开始吸得有些着急,在晏年霜不满地啧了一声之后又有些委屈似得立马放慢了速度。
吸了得有一会儿,晏年霜忍无可忍地拍了拍恶魔的腰:“适可而止。”
赛独哼唧一声,这才缓缓松口,有些不舍似得舔舔嘴下的肌肤,抬起头,有些跃跃欲试地盯着晏年霜的唇。
晏年霜皱起眉,手微抬。
赛独立马从他身上跳下来,小声嘀咕着:“真小气。”
说着,不等晏年霜反应,恶魔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了通风口。
晏年霜直到宴会中场才从包间里出来。
人们看了看他身后没再有动静的门,又悄悄地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咬痕,眼神微妙。
想不到这位看起来冷清,实际上也是受不了恶魔的美色勾引的,不若哪天带点“礼物”……
有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开始打着些不为人知的主意了。
晏年霜这边半点没在意其他人的视线,他看了一眼时间。
会客厅的正前方有一座更高的、类似于舞台的平台,想来是用于发言、展示之类的,今天却用了些色彩质感同宴会厅相宜的帘子隔了起来,这场景倒是让晏年霜想起了他卖下赛独那天。
也不知道恶魔找到电力室没有。
晏年霜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帘子上,不知道是哪里吹来一阵风,掀起了帘子一角。
他眼神微凝,迅速朝暗处打了个手势。
计划可能要提前了。
宴会厅内的灯光骤然大亮。
“各位,晚上好。”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传遍宴会厅,众人纷纷抬头,却找不到发声的主人。
这道声音是直接由宴会厅两边的扬声器中传出来的,丝毫没有在意宾客的议论,晃晃悠悠,回忆似地叙述起来。
晏年霜微微抬手,暗地里准备动作的人停住。
“承蒙各位爱戴,噩梦之渊在这个广袤、薄凉的城市存活至今,如今的繁华,一度让我忘记了那些荒凉、不堪回首的过往,这一切,感谢各位,更感谢神明为我们送来的礼物——”
“恶魔。”
低低的窸窣声骤起,宾客的脸上显示出或谨慎,或兴奋,或好奇的声音。
这道声音主人的身份不难猜。
噩梦之渊背后那个神秘的、从未露过面的、真正的主人。
除去僵硬的电流声,语调缓慢正式,能听出声音的主人年轻的时候大概是个教养不错的绅士,像是有魔力一般地让人感到心安,众人对于声音主人没有出现这一略显冒昧的举动十分宽容。
扬声器里的人侃侃而谈,他把这些年来噩梦之渊对恶魔这一种族的掠夺行为必做挖掘宝藏,噩梦之渊在他的话语之中俨然成为了一个勇敢的探险者,无私的奉献者。
最可怕的是,不知道哪家的戏精居然还动容地抹起了眼泪。
虚伪的,令人作呕的。
“故而在今天,噩梦之渊将为诸位献上一份礼物。”
混乱的、兴奋的尖叫声响起,舞台上的幕布坠落,露出一座巨大的金属囚笼,其中关着的赫然是数十只裸体的恶魔。
他们中有雌有雄,脸上皆翻着潮红,一副被情欲折磨的样子。
有一只红发的雄性恶魔忍受不住,抓过身边的另一只漂亮雌性,粗长红肿的性器一下子捅入那处幽暗的潮湿软穴,雌性恶魔似乎是尖叫了一声,下巴高高昂起,雄性恶魔则是不管不顾地开始了粗暴的抽插,两只恶魔都露出了痛苦又快乐的表情。
可没等人细看,那只红发恶魔蝠翼一张,沉沉地盖住这两道光裸的身体,可拿不断晃动的幅度相当地引人遐想。
若非是笼子设了隔音,这厅内大概会充满放浪的呻吟。
噩梦之渊似乎是不满于笼中的恶魔敢于阻碍他们观察属于他们的天赐礼物,一只巨大的机械臂从笼顶伸出,对着那只红发恶魔释放了一道电弧。
红发恶魔的身躯在电流的作用下颤抖不停,蝠翼痛苦的缩了起来,露出他身下尚且与他相连着的、同样在不停颤抖的雌性恶魔。可笼子是金属的,这一道电弧带来的痛苦不止降临与他们两个身上。
笼子里的恶魔几乎都倒下了,那只机械手臂下降,抓住晕过去的红发恶魔,无情地拉开,那瘫软的性器也就此从雌性恶魔的体内抽离,拉扯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晏年霜站在角落里,厌恶地垂下眼。
那道声音里含了些满意的笑意:“今天的恶魔无需竞价,噩梦之渊将他们作为奖品送予幸运的诸位。”
一位侍者抱着一只古老的抽奖箱微笑着走到舞台前。
“日暮之瞳降落世间,予人类新生。此刻,它将落于纸上。”
有人迫切地想要前去抽奖,却被扬声器里的声音传递的内容惊得止住脚步。
“最后,还有一份大礼。”
笼子之上的机械臂缓缓落下,钳制住一只仍旧站立着的黑发恶魔,将他带到高处,那道声音缓慢道。
“我赠予你们——”
“恶魔之主。”
晏年霜赫然抬眼看去。
笼子里,黑发恶魔被机械臂抓住手臂和肩膀,一道妖冶的黑色花纹落在他的侧腰,纹路并不复杂,只是极为抽象的寥寥数笔,有些像一个简笔的小人举着一根火把。
晏年霜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到花纹,呼吸极为罕见地急促起来。
疯狂地,炽热的喊叫声从人群里传来,这是属于人类的,彻彻底底的狂欢。
没有人在意传说中强大到无可匹敌的恶魔之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人们只看到了他们一直以来渴求的强大力量。
就算不是恶魔之主,那赤金色的眼睛也说明了这起码是一只恶魔不是吗?
晏年霜眼里泛起令人胆寒的凉意,暗处注意着他的下属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如此鲜明的怒意。
他动了。
可就在此时,噩梦之渊的灯光骤然暗下。
迷路的恶魔总算找到了正确的电力室并拉下的闸。
噩梦之渊没有窗,失去电力便如同进入永夜,人类完全无法视物,可他们的脑中大致有厅内布局。黑暗中响起宾客的惊呼声,紧接着,奔跑声涌向舞台,没有人想把这样的好事交给命运的随机安排,他们要自己去抢。
噩梦之渊怎么会容许这样粗鲁失礼的掠夺行为?电力的中断使他丧失了人类的防御手段,可噩梦之渊从来不止依靠人类立足。
魔法搭建而成的防护罩拦住了轰然而至的人群,失去了屏蔽仪,人类纷纷使出了他们拙劣的魔法打在防护罩上,试图以孱弱的力量获取宝藏。
这道防护罩拦得住人群,拦得住虚弱的恶魔们,却无法阻拦晏年霜,他犹过无人之境一般奔向牢笼,准确地接住从半空中坠落的黑发恶魔。
也许晏年霜自己也没有发觉,他在发抖。
他摸着黑,有些踌躇地想要去触碰黑发恶魔的脸,却几度踌躇。他开口,语气很轻:“你……”
“累死我了!你知道在该死的噩梦之渊有多少个电力室、多少个电闸、多少个备用电源吗!通风管道也修得奇怪八绕的,如果进去的是个人类……你在干嘛?”
简单地失去光线是不会影响到恶魔的视力的,赛独刚刚干完活,赶过来落到舞台上,就看见自家主人抱着别的恶魔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的模样。
他微微眯起眼睛,环顾四周的狼藉,眼底微寒:“你的目的,是他们?”
无尽黑暗中,人类抱着昏睡过去的恶魔,略微失神地跪在地上,而他的正前方,银发金瞳的冷着脸垂下眼睛,一字一句地质问。
就像一个审判罪恶的神明。
“你要豢养他们?”
赛独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差,但幸好,眼前的人类没有让他失望。
晏年霜好像终于回了神,明明应该什么都看不清,他的目光却精准落在怀里的恶魔脸上,像是回忆,像是遗憾,像是承诺。
“我想……救他们。”
“哦,”赛独的神色立马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的压迫全是幻象:“所以主人看上别的恶魔了吗?”
他语气里满是控诉。
晏年霜:……
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又恢复了全然冷漠的样子,语气却温柔:“这是你们的王。”
赛独的表情变得古怪:“王?”
他看着晏年霜怀里那只恶魔:“他不是。”
晏年霜抬头看向声音来处,略微茫然:“不是?”
可分明,这花纹……
这个时候的晏年霜才让赛独有了一些这个人类其实比他小很多的实感,人类眼中的失落让他有些心软,但他顿了顿,也只是叹息一声,道:“这只是一个纹身,我们对王有感知,他不是。”
晏年霜垂下头,声音极轻:“不是……”
也对,倘若这真是恶魔之主,噩梦之渊不可能会如此轻易地将他作为赠礼送出,如此鲁莽地放出,只有一个原因。
噩梦之渊发现了什么。
黑发恶魔在此刻苏醒,看到近在咫尺的人类骤然警觉,窜起来对着人类凶恶地龇牙。
“主人,他不喜欢你哎。”赛独的声音幸灾乐祸地响起。
“……你处理。”晏年霜起身准备离开。
“主人小心别撞到东西哦。”望着人类离去的身影,赛独甜甜地嘱咐。
一边的黑发恶魔早在赛独出声地时候就呆呆地看过来了,人类离开后,他呆呆地道:“吾……”
黑暗中,银发恶魔抬起手,白皙的指尖立起,竖在唇前,金红眼眸微眨。
“嘘。”
在晏年霜带来的人的有意控制下,噩梦之渊的电力迟迟未恢复,黑暗中,在恶魔之主的帮助下,恶魔们很快就恢复了意识。
没有电力,人类根本就无法奈何恶魔,那对于人们来说坚不可摧的防御罩顷刻间崩塌,人类的喧哗声传了进来,噩梦之渊的墙体被一道强劲的魔法击出一道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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