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管家的失败教学(1/8)

    清晨的阳光坠落,洒在银白铺开的发上,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气温不算低,床上的人没有好好盖被子,浑身不着寸缕,恶魔的恢复能力强,因此昨天皮肤上的痕迹通通消失不见,只剩下透亮的白。他趴伏着,呼吸间脊背微微起伏,带动黑色的小翅,尾巴搭在腰间,顺着往下是挺翘的臀,除开泛着光泽的黑色细尾,臀间还夹着一柄黑色。

    是昨夜未拔出的按摩棒。

    敲门声响起,没能唤醒床上的美人,敲门的人失了耐心,推开门,床上的场景一览无余。

    晏年霜顿了顿,视线古怪地划过恶魔饱满的臀部。

    把自己伺候得还挺好。

    他的视线转向别处,抬手又敲了敲门。

    这下的声音较之前要响很多,赛独总算醒了。他迷茫地睁开眼,转头就看见了靠着门的高大男人,他抬手撑起自己,总算察觉到了一点点不对劲。

    哦嚯。

    他是没觉得多羞耻的,但也不至于一点都不在乎,扯过了被子给自己盖上,却在下一秒犯了难,他屁股里插了东西,此刻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只好看着晏年霜。

    晏年霜没抬眼,道:“拿出来。”

    赛独得了指示,便向身后探去。

    埋了一夜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拔的,赛独试了试,后穴将按摩棒含得很紧,按摩棒本身也是设计成能够卡住穴口的样子,让他一时间没能取出,反而弄得自己低喘连连。

    晏年霜:……

    要不是余光看见恶魔的努力,他都要以为恶魔又玩起自己来了。

    赛独握着棒柄,使了点力气往外一抽,充满不舍似的、淫荡的一声“啵——”响起,按摩棒总算被拔了出来,带着粘腻的、缠绵的一道银丝。

    晏年霜闭了闭眼。

    智能管家取了一件衣服让赛独不至于裸着上身坐在床上,又骨碌碌地滚动着底座下的小轮子给晏年霜搬来一条凳子。

    晏年霜在床边坐了下来,神色是惯常的冷。赛独偷偷瞄他的耳根,总感觉有抹不太明显的红,晏年霜察觉他的视线,冷冷瞥过来,他立马乖巧坐好,勾起笑容:“主人。”

    “不用这么喊。”

    “好的主人。”

    晏年霜没兴趣纠正他,坐在简单的木椅上,面前浮着一块屏幕,上位者的气势丝毫未减。

    “名字。”

    赛独微愣,恶魔被抓到之后就只剩了编号和品级,如同人类的宠物一样等待着买卖和圈养的命运,倒是没几个会把他们当作是同样有一定智慧的生物。

    “赛独。”

    “魔法等级?”

    “什么?”

    魔法等级这个概念并不存在于恶魔的世界里。

    晏年霜在智能管家的储物仓里拿出来一块石头丢给他:“用你最强的魔法。”

    赛独试着用了一点空间魔法,四周场景没有一点波动,那块石头也只泛起一层微弱的光,要不是晏年霜眼力好恐怕都看不出来。

    晏年霜眉头皱了皱,有些嫌弃似得,抬手在屏幕上记录:

    魔法等级:1

    后面还跟了个问号。

    赛独:?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嘲讽,1就算了,怎么还问号?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晏年霜又问了一下赛独的其他信息,赛独有心想慌报一些,但晏年霜像是能察觉似得,冷冷的眼神一扫,赛独只好说了实话。

    记录完基本信息,晏年霜收起屏幕,指指旁边的智能管家:“你以后在这里做事,它会带你。”

    智能管家向前滚了两部,屏幕上显示一个友善的表情:^-^

    赛独:“……好的,主人。”

    “伸手。”

    赛独依言伸出手去,“啪嗒——”一声,一只黑色的手环扣在了他手腕上,倒是和他犄角的黑色很类似。

    晏年霜没有说这是什么,但赛独心里有些猜测,他试探性地使了点魔法,果然毫无反应。

    这个东西能抑制魔法。

    “1级也防啊?主人?”尾音拖长,带了点缠绵意味。

    晏年霜没搭理他的勾搭,起身:“以后你就住……”他的视线掠过床上干涸的精斑,额角微微跳了跳:“住这里。”

    赛独歪歪头:“那主人呢?”

    “隔壁。”说完,晏年霜就离开了房间。

    看着晏年霜离开,赛独脸上乖巧的笑容淡去,渐渐冷下来。

    他起身,笔直修长的双腿落地,上衣衣摆半遮半掩地落在臀部,他抬脚走进浴室。

    镜子前,恶魔神色冷漠,阳光斜斜洒进来,将镜面分割成半明半暗。他抬手,拂过镜中人的眼角,金红色的眼眸微眯,空气里落下微不可查的一句——

    “太阳会落山的。”

    之后的好几天,晏年霜都不知道跑哪里忙去了,赛独原本打算就在家里晒晒太阳偷偷闲,但管家这个临时上任的师父还挺积极,天天逮着他“学习”。

    看着面前忙得开心的智能管家,赛独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管家用它僵硬的机械臂颠了个漂亮的勺,将锅中的菜起锅,给他让开一个身位,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硬生生让人出一丝俏皮:“来,试试看吧!”

    赛独:……

    管家的教学相当粗糙,菜谱立在一边,自己演示一遍,就让他上了。

    上就上,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

    嗯……热得好慢,加点火。

    管家尖叫:“小火!”

    嗯……好像没味,加点盐。

    管家尖叫:“过量!”

    嗯……好像差不多了,起锅。

    管家尖叫:“没熟!”

    ……

    一下午,赛独的脑袋被吵得嗡嗡直叫,差点气得撂挑子不干。

    总算磕磕绊绊做出了几道菜,赛独看见管家对着餐桌上泛着黑的菜做出了类似沉思的动作。

    管家:00

    管家滴嘟滴嘟地发出警报:“检测出致癌物!”

    ……原来是在检测食品成分。

    赛独抬起手指在他显示器上狠狠戳了两下:“人类能吃到我做的东西就偷着乐吧,轮得到你嫌弃?”

    管家:qaq。

    管家很执着:“不可食用的!”

    赛独眼睛微眯,很想拆了这玩意儿。

    智能机器人对危险倒是感知灵敏,委委屈屈地收拾掉桌子上的饭菜,骨碌碌地溜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来几份香喷喷的饭菜。

    不仅是做饭,包括扫地洗碗浇花等的一系列家务,赛独都无一例外地搞砸了,气得管家的cpu差点冒烟。

    赛独放过手里奄奄一息的花朵,没骨头似地靠在阳台栏杆上:“你说你什么家务都能干,你主人还叫我做这些干什么?”

    可怜管家一个满电的机器人都感到了疲惫,它还以为自己是电量不足,检索了好半天,机械音磕磕绊绊地响起:“总不能……叫他闲着……”

    机械的质感没有那么强,带了点清冷的感觉,吓得赛独以为它被气道自我意识觉醒了,知道管家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赛独才听出来这是它主人的录音。

    “哈。”他眯起金红色的眼睛笑了一声,摸摸管家的显示屏:“真是衷心的小可爱。”

    管家:00

    大概是真的卡了,管家一直在重复播放那句话,粗糙的电子音听得赛独心烦,他眼睛微转,笑起来。

    他上前,一把将一百多斤的管家提了起来:“小可爱,给你换个声音。”

    繁星点点坠在夜空中,晏年霜乘着夜色归来,屋里的灯是亮的,他还没来得往里看,就听见一声俏皮又华丽、还带有一点点电流声的声音:“主人!你回来啦!”

    晏念霜动作一顿,皱眉看着带着开心颜文字的机器人滑过来,嘴角崩出了严肃的弧度,有些迟疑地、不太敢相信地要去掀管家的机盖。

    管家:°ー°〃

    管家尖叫着惊恐后退。

    赛独的声音幽幽传过来:“……我没有无聊到会钻进机器人的壳里。”

    晏年霜这才收了手:“这什么?”

    “我把机器人的声音改了一点,”赛独嘴里啃着苹果,说话有点含糊:“录了好久呢。”

    说着,他还学起来:“不可爱吗,主人?”

    晏年霜面无表情,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你懂人类科技?”

    恶魔扬扬眉:“被抓去拍卖场之前,我在你们人类社会还是……待过一阵子的,这难不倒我。”

    晏年霜看了他一眼,似乎思考起了什么。

    赛独凑过去看他,然后被一道无形的空气墙隔在了一边。

    赛独:……能使魔法真了不起。

    他索性懒洋洋地靠着空气墙啃苹果:“想什么呢?主人?”

    “明天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出席。”

    “我?”赛独睁了睁眼,原本细长的眼睛这下显出几分圆的可爱:“要女伴是吗?要女装吗?”

    晏年霜:“……这是正经宴会,用不着。”

    “噢。”赛独笑吟吟地答。他就着空气墙转了转身,两只手一高一低地搭在上面,挺傻的动作,可恶魔容貌绮丽,腰塌下来,臀微微翘起,低腰牛仔裤勒住那两团浑圆,看起来竟有几分狐狸似的妖媚。

    他眼里闪过几分狡黠:“真的不用啊?”

    晏年霜冷眼看着他,下一秒空气墙骤然撤下,眼见要往人身上扑,赛独也没收力,熟料晏年霜迅速往后撤了两步。

    这时候想再收力已经来不及了,恶魔只好“哐”一下砸在了地毯上。

    地毯软,可这下是结结实实的,疼得他翅膀颤了两下,细长的尾巴也微微缩起来。

    他偏过头,眼里疼得含了点生理泪水:“你……”

    晏年霜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如果赛独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人绝对是露出了一点点称得上恶劣的笑意,转瞬即逝,让人无法指摘。

    “你想穿,可以试试。”留下这句话,晏年霜饶过他径直回了房间。

    “神经病!”赛独低低地咒骂了一句,从地上慢悠悠地爬起来。

    智能管家着急地围着他转,左扫描一下,右扫描一下,来确定这个自己新收的徒弟有没有事。

    赛独按着它的脑袋止住它不停转来转去的动作:“没事。”

    他恨恨地望向楼上已经关上的房间门,瞪了一会,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管家,眼睛微眯。

    ”这里买衣服能马上就送到,对吧?”

    管家:⊙?⊙

    房间内,晏年霜站在书桌前,深邃的瞳孔直直盯着最上方的一本书,那本书的正面并没有标上书名,外壳看上去陈旧又完整,是经常翻阅又保养得当的痕迹。

    他抬手将书拿起来,其侧面写的是:《人类新纪元——恶魔》。

    他没有翻开书,只是端详着,半晌,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嘭嘭嘭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敛起外露的情绪,将书塞进抽屉里,低声道:“进。”

    赛独打开了门。

    他却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两手一左一右轻轻搭着门框,微微抬了抬下巴:“怎么样?”

    晏年霜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体上。

    恶魔收起了具有象征性的翅膀和尾巴,身体被紧紧包裹在一件黑色的抹胸晚礼服里。

    最吸引人目光的不是他胸间那道使人充满无限遐思的沟壑,而是那从胸侧开始往下延申,逐渐增宽的透纱。纱布流连至大腿根部,汇合在了一起,余下的裙摆便全是这层薄纱,而那黑色的布料半遮半掩地呈倒三角搭在恶魔腿根,看得出布料相当柔软,那三角尖一样的地方,被具有男性特征的躯体顶出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单看上半身能勉强道句端庄,可视线落到下半身,谁见了不说一件性感又淫荡。

    比起晚礼服,这分明更像是一件情趣内衣。

    恶魔缓步走来了。

    银白的发垂在颈侧,雌雄莫辩的脸模糊了性别边界,他的骨架纤细,穿起女装来是半点不违和,身上的薄肌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诱人的肉感,胸肌聚起,虽然隆起的高度有些不太对劲,但看起来倒真有女孩儿的曼妙。走动间裙摆微微晃起来,那处黑色的三角尖更是左右微微摇摆,其下风光难以遮掩。

    可这不算什么,侧边的视角才是最要命的。后方的黑色布料比前方多不到哪去,几乎是大半的臀也就这样裸露出来了,侧面看上去同一具裸体无异,偏偏看不真切,也就越发勾人。

    这只恶魔实在适合黑色,同他本身对立又相宜的的颜色

    他走过来,倾身搭在书桌上:“明天我穿这个去?”

    晏年霜平静地扫视过他身上每一寸,看得他姿势都差点维持不下去,晏年霜才开口:“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真是冷漠得很。

    塞独弯得腰酸,干脆直起来,从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上去,丝毫没管自己差不多已经完全走光了,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打算来打扰主人的,我打算直接穿去的。”

    晏年霜的视线在他身上顿了顿,随即移向别处。

    “所以?”

    赛独笑颜弯弯,抬起手指了指门口:“是管家把我拉过来的,它说——”

    他抬手支着下巴,手腕上的黑环往下滑落一小截,笑容蛊惑:“我是主人的所有物。”

    晏年霜:……

    在机器人的逻辑以及晏念霜的习惯里,主人的东西总是要放进主人的房间里,上次晏年霜说不要把人放进他的的房间,但管家没把赛独当成人。

    他是恶魔。

    晏年霜啧了一声,对站在门口计算要不要关门的管家补充了一句:“……也不要把魔放进我房间。

    管家:“qaq已记录。”

    他转而看向不知为什么有点出神的赛独,忽然朝他伸手。

    赛独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他缓缓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来到了他的胸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锁骨下方的肌肤,令他有些紧张的战栗。

    果然,人类还是抵抗不住他的诱惑了吗?

    指尖缓缓下滑,勾住抹胸出的布料,往外一拉,晏年霜垂着淡漠的眼往里一看。

    赛独:?

    “啪——”的一声响起,手指松开,布料弹了回去。晏年霜挑了挑眉,看着这个敢打他的恶魔。

    赛独手比脑子转得快,下意识就拍了上去,他没太使劲,却是真的对这有些轻佻的动作恼了一瞬。

    他眼微微睁大,干巴巴地道:“干什么?”

    恶魔终于露出了一点除引诱之外的慌张情绪,恶魔拍的那一下比猫爪挠人重不了多少,晏年霜没有被冒犯的感觉,相反,他因为对方的慌乱生出了一点点愉悦。

    他眼神下落,在恶魔隆起的胸部停了一下,又抬起来,意思不言而喻。

    恶魔白皙的耳尖泛起了一层薄红:“当然是垫的,难不成还是我自己的吗?!”

    晏年霜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啊啊啊恶劣的人类!

    女装对赛独来说不是件尴尬的事情,却在人类的神情中觉出了不自在。再怎么轻佻,再怎么耻感低下,这些事情恶魔都是带进宴会,又有一定武力值的人,也就只有刚刚买回家的恶魔了。

    计划沟通完毕,开始实施。

    众人只看见角落里的恶魔红着脸,抱住主人的腰,十分讨好地去轻咬了一口主人的下巴,轻轻晃着被西装束缚的饱满臀部,蹭着主人的腿间,其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而主人虽然面色冷淡,但对这一切举动是相当纵容,垂眼看向恶魔的时候居然有几分宠溺,没多大一会儿,就招架不住地抱着恶魔往包厢里去了。

    这场宴会带着自家恶魔来参加的宾客不在少数,噩梦之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了解所谓恶魔的习性,贴心地准备了不少包间,方便办事。

    一进包间,晏年霜就半点不温柔地撒开了赛独,赛独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主人好无情。”赛独做作地抱怨着。

    晏年霜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是抬手蹭了蹭刚刚被轻咬的下巴,有点痒。

    赛独大度地没同他计较,站稳后环顾四周。噩梦之渊准备房间里的装修很豪华,却并没有窗。

    观察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门道,赛独问:“我怎么过去啊?”

    晏年霜坐在床榻上,指了指天花板。

    赛独抬头看了看那用铁纱网框住的排气口,一噎:“主人,我觉得我进不去。”

    晏年霜似乎也在思考,看向他,询问似的:“没有办法吗?”

    赛独对上他色彩偏浅的眼睛,歪歪头,勾起一抹笑:“有是有,不过不知道主人愿不愿意?”

    晏年霜的手撑在身后:“愿闻其详。”

    赛独走近床边,金红色的眼睛弯起。这一次,他没有用“主人”这一称呼,语气里带着蛊惑的压迫感:“我要,你的血。”

    晏年霜漠然地看着他,眼里泛起了一些危险。

    赛独扬扬眉,面不改色的胡诌:“别着急啊,主人,你也知道,我的魔法只有一级,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但主人的魔法很强,你的血能让我短暂地提升一点能力,那我就有办法进去了。”

    床上的男人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恶魔话语里的真实性。赛独任他打量,反正他也没说假话。

    至少大部分不是。

    记载中恶魔狡诈、冷漠、善长玩弄人心,不可轻信。但晏年霜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根本不觉得恶魔能翻出什么水花来。他拇指指尖划过食指指腹,一道伤口出现在上面,血液缓缓渗出,随后冲恶魔抬起手。

    恶魔却是摇了摇头,缓缓凑近他,两人呼吸交融:“主人,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进来做什么的,”说着,赛独眼神暧昧地落在他的脖颈,启唇,露出一点点尖牙:“你真的要就这样出去吗?”

    晏年霜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至他殷红的嘴唇上,没说话。

    恶魔:“怎么?怕我撕碎你的脖子吗?”

    晏年霜轻嗤一声,歪歪脑袋,露出脖颈,意思不言而喻。

    赛独满意地笑了,他大胆地跨坐到男人的大腿上,手扶着他的肩膀,在男人冷淡的眼神一口咬在他的颈侧。

    牙齿很尖锐,以至于晏年霜没有感受到过多的疼痛。恶魔刚刚跨上来时动作大胆,现在又只是乖乖地趴伏在他的怀里,头埋在他肩窝,让他奇异地生出来一种交颈相拥的感觉。

    他下意识揽住了赛独的腰。

    恶魔看起来熟练,动作间却是全然的青涩,刚开始吸得有些着急,在晏年霜不满地啧了一声之后又有些委屈似得立马放慢了速度。

    吸了得有一会儿,晏年霜忍无可忍地拍了拍恶魔的腰:“适可而止。”

    赛独哼唧一声,这才缓缓松口,有些不舍似得舔舔嘴下的肌肤,抬起头,有些跃跃欲试地盯着晏年霜的唇。

    晏年霜皱起眉,手微抬。

    赛独立马从他身上跳下来,小声嘀咕着:“真小气。”

    说着,不等晏年霜反应,恶魔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了通风口。

    晏年霜直到宴会中场才从包间里出来。

    人们看了看他身后没再有动静的门,又悄悄地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咬痕,眼神微妙。

    想不到这位看起来冷清,实际上也是受不了恶魔的美色勾引的,不若哪天带点“礼物”……

    有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开始打着些不为人知的主意了。

    晏年霜这边半点没在意其他人的视线,他看了一眼时间。

    会客厅的正前方有一座更高的、类似于舞台的平台,想来是用于发言、展示之类的,今天却用了些色彩质感同宴会厅相宜的帘子隔了起来,这场景倒是让晏年霜想起了他卖下赛独那天。

    也不知道恶魔找到电力室没有。

    晏年霜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帘子上,不知道是哪里吹来一阵风,掀起了帘子一角。

    他眼神微凝,迅速朝暗处打了个手势。

    计划可能要提前了。

    宴会厅内的灯光骤然大亮。

    “各位,晚上好。”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传遍宴会厅,众人纷纷抬头,却找不到发声的主人。

    这道声音是直接由宴会厅两边的扬声器中传出来的,丝毫没有在意宾客的议论,晃晃悠悠,回忆似地叙述起来。

    晏年霜微微抬手,暗地里准备动作的人停住。

    “承蒙各位爱戴,噩梦之渊在这个广袤、薄凉的城市存活至今,如今的繁华,一度让我忘记了那些荒凉、不堪回首的过往,这一切,感谢各位,更感谢神明为我们送来的礼物——”

    “恶魔。”

    低低的窸窣声骤起,宾客的脸上显示出或谨慎,或兴奋,或好奇的声音。

    这道声音主人的身份不难猜。

    噩梦之渊背后那个神秘的、从未露过面的、真正的主人。

    除去僵硬的电流声,语调缓慢正式,能听出声音的主人年轻的时候大概是个教养不错的绅士,像是有魔力一般地让人感到心安,众人对于声音主人没有出现这一略显冒昧的举动十分宽容。

    扬声器里的人侃侃而谈,他把这些年来噩梦之渊对恶魔这一种族的掠夺行为必做挖掘宝藏,噩梦之渊在他的话语之中俨然成为了一个勇敢的探险者,无私的奉献者。

    最可怕的是,不知道哪家的戏精居然还动容地抹起了眼泪。

    虚伪的,令人作呕的。

    “故而在今天,噩梦之渊将为诸位献上一份礼物。”

    混乱的、兴奋的尖叫声响起,舞台上的幕布坠落,露出一座巨大的金属囚笼,其中关着的赫然是数十只裸体的恶魔。

    他们中有雌有雄,脸上皆翻着潮红,一副被情欲折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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