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管家的失败教学(2/8)
晏年霜赫然抬眼看去。
晏年霜的眼神死死落在赛独的唇瓣上,看得赛独下意识抿了抿嘴。
赛独抓狂:“我在家里面真的很无聊啊!”
就算不是恶魔之主,那赤金色的眼睛也说明了这起码是一只恶魔不是吗?
无情的人类!
他摸着黑,有些踌躇地想要去触碰黑发恶魔的脸,却几度踌躇。他开口,语气很轻:“你……”
赛独露出微妙的笑容:“网上都说,表面上看起来越清冷禁欲的人,其实私底下都越放浪。”
“哦,”赛独的神色立马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的压迫全是幻象:“所以主人看上别的恶魔了吗?”
赛独轻轻笑了一声:“主人,你的人类阵营好像不纯粹呢。”
迷路的恶魔总算找到了正确的电力室并拉下的闸。
一边的黑发恶魔早在赛独出声地时候就呆呆地看过来了,人类离开后,他呆呆地道:“吾……”
赛独的吻生疏、莽撞,他的睫毛实在是很长,以至于在这样近的距离能扫过晏年霜的脸颊,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没有电力,人类根本就无法奈何恶魔,那对于人们来说坚不可摧的防御罩顷刻间崩塌,人类的喧哗声传了进来,噩梦之渊的墙体被一道强劲的魔法击出一道大洞。
他动了。
黑暗中,银发恶魔抬起手,白皙的指尖立起,竖在唇前,金红眼眸微眨。
也许是因为他也是受害者?毕竟他的恶魔也“趁乱逃跑”了嘛。
赛独张嘴吐出一堆网站名。
“扑通——扑通——”
声音慈祥,在场各位却感觉好像有一只眼睛落在了宴会厅中,死死盯着每一个人。
恶魔启唇,指尖被口腔包裹,柔软的舌尖轻轻缠上溢血的伤口。
这是实话,赛独觉得自己的嘴后面真的有点不受控制。
赛独一脸懵地被迫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难道,他是那种文里说的sub?
晏年霜回到住所,看见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的恶魔,微微挑了挑眉。
……
血液在指尖汇聚,滴落。
晏年霜眼里泛起令人胆寒的凉意,暗处注意着他的下属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如此鲜明的怒意。
晏年霜的虎口卡住赛独的下巴,震惊的眉眼对上恶魔慌张的神情。
“所以跟血有什么关系?”
晏年霜让他睡不着就把家里的地拖了。
赛独越想越觉得不无可能。之前自己每一次在他面前示弱讨好,他不仅半点不接受,还老是使坏,极可能是自己使劲方向错了!
晏年霜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到花纹,呼吸极为罕见地急促起来。
有些烫。
“我喜欢?”
很好,都是一堆十八禁的。
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干嘛?
昔日的体面在宝藏面前一文不值,他们哄抢,他们辱骂,毫无人类贵族的样子。
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又恢复了全然冷漠的样子,语气却温柔:“这是你们的王。”
晏年霜却还记挂着那道印记,他什么也没说,手指碾过恶魔略微红肿的唇,探了进去。
赛独只觉得有些烫,唇间的温度也是、身下的人类也是。
他的脚步一顿,看了一眼时间。
这道防护罩拦得住人群,拦得住虚弱的恶魔们,却无法阻拦晏年霜,他犹过无人之境一般奔向牢笼,准确地接住从半空中坠落的黑发恶魔。
“日暮之瞳降落世间,予人类新生。此刻,它将落于纸上。”
“我赠予你们——”
赛独身体一沉,身下的人忽然消失不见,楼上传来“嘭——”的关门声,空气中残留的魔法波动告诉赛独,这人使用空间魔法跑了。
“怎么让他们给跑了!”
恶魔被迫张开了嘴,粉红的舌尖微缩,却让人能很清楚地看到,上面什么也没有。
再嗦也嗦不出什么来了,赛独只好依言松口:“小气……”
他皱起眉,淡声道:“松口。”
赛独的表情变得古怪:“王?”
那道声音里含了些满意的笑意:“今天的恶魔无需竞价,噩梦之渊将他们作为奖品送予幸运的诸位。”
笼子里的恶魔几乎都倒下了,那只机械手臂下降,抓住晕过去的红发恶魔,无情地拉开,那瘫软的性器也就此从雌性恶魔的体内抽离,拉扯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高大的人远远看着这一幕,发出了一声轻嗤。
跳出来的信息五花八门,赛独艰难地过滤掉乱七八糟的广告和那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内容,被一篇帖子吸引了目光。
不过也不知道那包间里的恶魔有没有趁乱跑掉。
他偷偷瞟了瞟人类唇间的血液,喉结微滚,有些馋,秉持着说不定能顺便逗人类开心的想法,道:“要不我们再……”
bds?这什么东西。
“他还……”
扬声器里传出了一整杂乱的电流声,随后老人沉稳的声音响起。
话语未完,他的脸突然被掐住。
啊啊啊啊啊什么羞耻的台词啊,他要演不下去了。
“主人小心别撞到东西哦。”望着人类离去的身影,赛独甜甜地嘱咐。
简单地失去光线是不会影响到恶魔的视力的,赛独刚刚干完活,赶过来落到舞台上,就看见自家主人抱着别的恶魔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的模样。
赛独有种不祥的预感,立马开口止住他的思绪:“我有事求你。”
有人迫切地想要前去抽奖,却被扬声器里的声音传递的内容惊得止住脚步。
该怎么从晏年霜那里再搞一些血呢?
多年前那场潮湿的雨好像又落到他身上了。他分明早就放弃,可今天发生的种种又勾起了他的希望。
也对,倘若这真是恶魔之主,噩梦之渊不可能会如此轻易地将他作为赠礼送出,如此鲁莽地放出,只有一个原因。
恶魔眨眨眼睛,撒娇似的:“我们又不是别的关系。”
这是在抽什么风?
黑发恶魔在此刻苏醒,看到近在咫尺的人类骤然警觉,窜起来对着人类凶恶地龇牙。
晏年霜好像终于回了神,明明应该什么都看不清,他的目光却精准落在怀里的恶魔脸上,像是回忆,像是遗憾,像是承诺。
可分明,这花纹……
他的视线里只有天花板投下的刺目的光、自恶魔银白色发间探出的犄角、以及那双半阖的日暮之瞳。
“什么事?”
“可以给我一点你的血吗?”
亲吻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这个吻起源于恶魔的遮掩,不带情欲,可在一次次的深入中慢慢失控。
指尖能够流出的血液太少,恶魔不甚满足地皱了皱眉,轻轻吸了吸。
晏年霜:“你要听实话?”
“……你处理。”晏年霜起身准备离开。
赛独悬着的心在看到晏年霜失落的表情时总算落了下去。
没有人在意传说中强大到无可匹敌的恶魔之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人们只看到了他们一直以来渴求的强大力量。
这句话的信息量可不少,赛独坐了起来,看向晏年霜。
他又一次在管家尖锐的叫喊声中狼狈地离开了厨房,洗了点葡萄,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思考。
“那难道我要放任一只有魔法的恶魔在我家里待着?”
无尽黑暗中,人类抱着昏睡过去的恶魔,略微失神地跪在地上,而他的正前方,银发金瞳的冷着脸垂下眼睛,一字一句地质问。
在晏年霜带来的人的有意控制下,噩梦之渊的电力迟迟未恢复,黑暗中,在恶魔之主的帮助下,恶魔们很快就恢复了意识。
“……你访问的哪些网站?”
他语气里满是控诉。
晏年霜走过去,在咸鱼瘫的恶魔身边捡起一截红绳,挑眉:“这个是?”
那道金属黑环又扣回他手上了,他又变成了那只孱弱的恶魔。
晏年霜开始思考要不要给这只恶魔禁网了。
他撇了眼手腕上的黑环。
赛独:……
他贴心地走过去问晏年霜是不是睡不着,需不需要陪睡服务。
赛独想不出来方法,决定利用一下强大的人类科技。
尖锐的牙磕上舌尖,血腥味惊醒了人类与恶魔。
不能吧。
有一只红发的雄性恶魔忍受不住,抓过身边的另一只漂亮雌性,粗长红肿的性器一下子捅入那处幽暗的潮湿软穴,雌性恶魔似乎是尖叫了一声,下巴高高昂起,雄性恶魔则是不管不顾地开始了粗暴的抽插,两只恶魔都露出了痛苦又快乐的表情。
“赛独,”晏年霜突然开口,叫了恶魔的名字:“你们……的王?”
“这么粗的绳?”
“最后,还有一份大礼。”
“比较有挑战性。”
恶魔好像是顺从了,他张开嘴,露出一点舌尖。
赛独心里想着,他想糊弄过去,但晏年霜明显是不会罢休,他咬了咬舌尖,下一秒脸又被掐着往上抬了抬。
深夜,晏年霜霜一进客厅,就看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脸漠然地坐在沙发上的赛独。
未被抓捕的恶魔想来远离人类,故而他们并不清楚,在人类内部,对于恶魔的态度有很多纷争,有很多出于“人道主义”的人觉得应该给予恶魔同普通人一样平等的对待,为此还成立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组织。
还没等晏年霜看清楚,他眼前一花,恶魔揪住他的衣领猛地一拉,天旋地转,他的眼前变成了天花板。晏年霜的手指微动,就要使用禁锢魔法,可是下一秒,柔软温暖的东西碰上了他的唇,他怔住。
“理由?”
晏年霜走过来,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用终端看下属给他发来的信息,漫不经心地道:“人类从来不止一个阵营。”
冷静下来的晏年霜一点都不可爱。
晏年霜一开视线,神色淡淡地将外套递给开开心心滚上来的管家:“为什么?”
赛独点开那篇帖子。
轻微的刺痛从手指传来,晏年霜的另一只手屈起,弹了弹恶魔的额头。
赛独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噩梦之渊怎么会容许这样粗鲁失礼的掠夺行为?电力的中断使他丧失了人类的防御手段,可噩梦之渊从来不止依靠人类立足。
“张嘴。”
“人类,出了叛徒。”
通篇的“我是主人的泄欲玩具”、“主人会奖励乖巧的孩子”、“好想要主人的精液”等等露骨直白的话语刷新了赛独对于人类的认知。
不过都很混乱,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因为目前的人类并没有研究出恶魔这一突然出现的种族的灭绝对于人类会造成什么影响。
“你要豢养他们?”
不过晏年霜也不打算对这只恶魔再说什么了。
表情上明明白白写着不会。
晏年霜面无表情,赛独眼睛眨啊眨,眨啊眨,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人类终于松了口,暗含警告。
晏年霜:……
他们还是一站一坐的姿势,他向下伸手,恶魔把自己的身体撑高,金红色的日暮之瞳掩盖在长而浓密的睫毛下。
噩梦之渊发现了什么。
可就在此时,噩梦之渊的灯光骤然暗下。
他连上网,在终端上输入:怎么从主人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
尖牙下意识地磨着指节,不疼,只是有些痒。晏年霜眼睫垂下,安静地看着神情专注的恶魔,也许自己的血对于这只恶魔来说确实有极大的作用。
噩梦之渊没有窗,失去电力便如同进入永夜,人类完全无法视物,可他们的脑中大致有厅内布局。黑暗中响起宾客的惊呼声,紧接着,奔跑声涌向舞台,没有人想把这样的好事交给命运的随机安排,他们要自己去抢。
晏年霜看着恶魔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腕,黑环衬得手腕越发白皙。
赛独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差,但幸好,眼前的人类没有让他失望。
晏年霜不知道在这个恶魔嘴里怎么自己就需要补偿他了,冷酷地道:“那就别出去。”
赛独现在连熬夜都见不到晏年霜了,要不是问过管家,他都以为人直接没回来过。
他不就松口得晚了一点吗?总不能要揍他吧?!!
这个时候的晏年霜才让赛独有了一些这个人类其实比他小很多的实感,人类眼中的失落让他有些心软,但他顿了顿,也只是叹息一声,道:“这只是一个纹身,我们对王有感知,他不是。”
红发恶魔的身躯在电流的作用下颤抖不停,蝠翼痛苦的缩了起来,露出他身下尚且与他相连着的、同样在不停颤抖的雌性恶魔。可笼子是金属的,这一道电弧带来的痛苦不止降临与他们两个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环顾四周的狼藉,眼底微寒:“你的目的,是他们?”
后、后面该说什么来着?
晏年霜已经有点习惯这只恶魔常年披在身上的不正经了,接了杯水,等待恶魔的下文。
但没有人觉得他多奇怪,这位魔法强大又掌握科技力量的人类对恶魔这一种族好像一直都没有那么向往,更何况他家里已经有一只恶魔了。
“你干什么?”
晏年霜:?
人类看起来分明更像一个do。
恶魔恍然大悟,手指一转,搜索的方向变成:如何成为一个do。
若非是笼子设了隔音,这厅内大概会充满放浪的呻吟。
魔法搭建而成的防护罩拦住了轰然而至的人群,失去了屏蔽仪,人类纷纷使出了他们拙劣的魔法打在防护罩上,试图以孱弱的力量获取宝藏。
“主人,他不喜欢你哎。”赛独的声音幸灾乐祸地响起。
什么叫也啊?你又给我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喜好!
他跨坐在人类的小腹上,手撑在手感颇好胸膛上,他能感受到手心下失衡的心跳。
晏年霜的眼神上移,盯着那双眼睛:“我说,张嘴。”
笼子里,黑发恶魔被机械臂抓住手臂和肩膀,一道妖冶的黑色花纹落在他的侧腰,纹路并不复杂,只是极为抽象的寥寥数笔,有些像一个简笔的小人举着一根火把。
“嘘。”
沙发上的恶魔端着一张冷艳的脸,语气冰冷:“还知道回来?”
很奇怪,分明是他在喂食恶魔,可此刻他居然产生了颠倒的献祭感。
暗地里的人退下去扫清逃走的恶魔留下的痕迹,宴会厅里又只剩了晏年霜,他大概是灯光亮起后场内唯一还体面的人了,其余的人全都挤在舞台边缘。
“舍不得主人呀。”赛独的语调软软的,和他华丽磁性的声音倒是格格不入。
赛独心里骂人,只觉得人类的弯弯绕绕把他的脑子也给干扰坏了,他干脆直言:“我以为你喜欢。”
也许晏年霜自己也没有发觉,他在发抖。
他撇撇嘴,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这样想着,人们的眼神里不由流露出几分同情。
他撑着下巴思考,晏年霜会喜欢这样的吗?可自己叫他主人的时候,也没见他多开心。
赛独很聪明,这句话的信息足够他思考了,他眨眨眼,岔开了话题:“我要是真的跑了,主人难道不会伤心吗?”
“没有下次。”
恶魔面不改色地胡扯,但晏年霜不是这么好骗的,他知道的东西也不少,这个恶魔想干什么几乎一目了然,于是他问:“你也喜欢这个?”
“以为我跑了?”赛独听到动静,翻了个身。他脱了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解了上面几乎一半的口子,动作间露出半个胸膛,粉色的乳头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噩梦之渊怎么回事?连几只恶魔都看不住吗!”
他好像对于噩梦之渊损失了十几只恶魔这件谁看来都痛心疾首的事情半点不在意,只是不疾不徐地道:“今天的事情,噩梦之渊会仔细调查。”
“你不会是想亲……”
管家:oo
晏年霜有些不知道怎么描述,还好?还在?怎么问都不合适。
可没等人细看,那只红发恶魔蝠翼一张,沉沉地盖住这两道光裸的身体,可拿不断晃动的幅度相当地引人遐想。
就像一个审判罪恶的神明。
赛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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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独看他,眼神略微有些意味不明:“你想知道什么?”
他的神情踌躇,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表露出不全然冷漠的事情了,皆是因为他们的王,恶魔之主。
“我想……救他们。”
电力在这之后总算是得到了抢修,技术人员崩溃地抱怨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拉了闸还把开关拔了,留下一堆裸露的、被打乱的电线,叫人几乎无从下手。
人群发出阵阵惋惜的、愤怒的喊叫。
不知道晏年霜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大的事,噩梦之渊居然没怀疑到在场最强的晏年霜身上。
“恶魔之主。”
那天之后,晏年霜心情似乎变得不错,偶尔半夜起来喝水,他能看见晏年霜坐在客厅里,跟逗小狗狗的一样逗得管家原地转圈圈。
“我上次不是说了嘛,你的血液对我有一点点增强效果,”赛独的语气可怜兮兮地:“你也知道,我的魔法很弱,动不动就被抓,好可怜的。就当是补偿?”
人们好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似的,立马远离了舞台,整理了衣物,用词讲究地质问噩梦之渊是否在戏耍他们。
想要获取力量的人还是占了绝对。
他看着晏年霜怀里那只恶魔:“他不是。”
“上次我也算帮了你大忙吧?我们也能算是合作伙伴吧?你一直锁着我是个什么事?”
“王很好,只是这些年没有谁见过他。”赛独低声道,说完,他上了楼。
恶魔可真是无情、薄凉的生物。
一位侍者抱着一只古老的抽奖箱微笑着走到舞台前。
晏年霜站在角落里,厌恶地垂下眼。
赛独的眉心跳了跳,装傻:“嗯?有什么吗?”
疯狂地,炽热的喊叫声从人群里传来,这是属于人类的,彻彻底底的狂欢。
“什么都没有吧,我就说不能熬太晚,眼花了吧。”
赛独:……
这下他是彻底疑惑了,他皱起眉,问在一边转圈圈的管家:“他生病了?”
但即使不用应付噩梦之渊,身为集团掌权人的晏年霜还是非常忙的,这几个月赛独只能贪玩熬夜的时候才能见到这个人类。
晏年霜站在沙发边,眼神浅淡的眼眸落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赛独。恶魔的脸迎着灯光,照得瞳色发亮,中间的一抹猩红给他增上了点魅惑与压迫,偏偏他说的话正直又可爱。
生气没生气不知道,反正人类在躲着他。
“我说我的嘴有自己的想法,你信吗?”
半个小时后,他露出了一脸震撼的表情。
晏年霜嗤笑一声,抱起手,就站在玄关处,扬着下巴看恶魔表演。
人类玩得好花!
“我挺意外的,主人。”赛独撑着脑袋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水杯,下巴微微抬起,喉结微滚,水液湿润了两瓣形状漂亮的唇。
笼子之上的机械臂缓缓落下,钳制住一只仍旧站立着的黑发恶魔,将他带到高处,那道声音缓慢道。
晏年霜:……
晏年霜抬头看向声音来处,略微茫然:“不是?”
不愧是充满创造力的人类!
倾斜进来的月光里,人类看见恶魔们的蝠翼在张开的过程中变得越发巨大,在黑夜里反着微光,他们带着极其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混乱不堪的人群。强风忽起,恶魔们振翅远去。
赛独装不下去了,事实证明他好像没有这个天赋。他泄了气,倒在沙发上痛苦地看着天花板:“你就当我在发疯吧。”
……
这是生气了?
“累死我了!你知道在该死的噩梦之渊有多少个电力室、多少个电闸、多少个备用电源吗!通风管道也修得奇怪八绕的,如果进去的是个人类……你在干嘛?”
赛独一把把绳子夺了过来,压在身下,仰着头看他,假笑:“我在和管家玩翻花绳。”
赛独:……
“别让我说第三遍。”
做完这个动作的晏年霜自己也是一愣,这完全出于下意识的举动,有些暧昧了。
赛独捂住额头,瞪他。
晏年霜给他带的是比较低级的魔法抑制环,再来一点这玩意就框不住他了。
这感觉真不好受。
唇齿交缠,人类忘了反抗,恶魔忘了停止。
噩梦之渊似乎是不满于笼中的恶魔敢于阻碍他们观察属于他们的天赐礼物,一只巨大的机械臂从笼顶伸出,对着那只红发恶魔释放了一道电弧。
“我原先以为那是你的临时计划,可我在离开的时候,看见了队伍里不只一只的恶魔,似乎还都受过训练似的井然有序,显然不是朝夕间安排好的。”
真是好看的人类呢。
赛独的生活变得非常平静。
他轻咳一声,稳住声线,冷冷道:“不乖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
嘶,还有点心疼。
吐息交融,恶魔笨拙地撬开人类的唇关,舌尖轻触,就好像被电了一般地一缩,下一秒又犹犹豫豫地缠了上去。
晏年霜垂下头,声音极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