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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迪尔做了个奇怪的表情。“如果你告诉人们你父亲讨厌它,他们就会急于去做与他相反的事。”
这让梅斯罗斯笑了出来。有些事情永远不会改变。“我真希望我之前就意识这一点。如果我告诉人们我父亲是一个传统主义者,那将会产生很好的影响。”
哈尔迪尔也笑了。“又一个来自费艾诺之子的邪恶阴谋!”
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梅斯罗斯问道:“你见过不健康的婚姻关系吗?”
哈尔迪尔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是想问我,我是否认为你的婚姻存在问题吗?因为,说实话,我相信我认识的每一对夫妇都觉得你现在的处境很有压力。”
梅斯罗斯使劲摇了摇头。“没有。我知道我的婚姻很健康。从这里到维林诺,我都能感觉到芬巩。如果我们没有对彼此的高度的信任和爱,这是不可能的。即使我们并不总是完美的,我们也从不试图伤害、破坏或控制对方。就算有,我对他的誓言也没有约束力。我知道有约束力的誓言是什么感觉的。但在我的一生中,我见过一些婚姻因为并不般配以至于这种关系变得有害,但誓言让双方无法退出。”
“嗯,这在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因为人们结婚要花更长的时间,所以当他们结婚时,他们通常对双方和他们的关系更加确定。当然,如果你不爱你的结婚对象,大多数誓言也都不足以组织你离开他们。”
这是一个更好的改变,梅斯罗斯很高兴。“库茹芬威——是我弟弟,不是我父亲——他和他的妻子相看两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广为人知的,即使是在我们家族里也不一定每个人都知道,但这是真的。他们很早就结婚了。主要是因为我们的父母的意愿,以及莉尔塔列(Liltall?)——嗯,老实说,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嫁给库茹芬。他太年轻了,那时的智慧与他自认为的聪明成反比。这并不是说库茹芬没有他的优点,但如果你觉得他在贝烈瑞安德的表现还不够成熟,那其实已经是几个世纪来他自我完善的结果了。当然,他们在一开始非常相爱,但那时,他们还太年轻了。要知道当我们去贝烈瑞安德的时候,凯勒布林博已经成年了,你可以想象库茹芬是在多年轻的时候就结婚了。”
“之后发生什么了?”哈尔迪尔问道。就像儒米尔一样,他似乎对了解过去的八卦轶事感到奇异的兴奋。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共同之处,也不尊重彼此的意愿。库茹芬想留在我父亲身边,在工坊工作,就像他还是个成长期的孩子,而不是已经成年独立。而莉尔塔列想让他呆在家里,教养儿子,而她就可继续她婚前的生活。请记住,她当时还很年轻,他们俩都还没有真正做好为人父母的准备。我们试着帮助他们,尤其是我的母亲,最后几乎把凯勒布林博当作第八个儿子来抚养长大。后来,我父亲被放逐到佛米诺斯,当时凯勒布林博大约十五岁。这就是他俩一直在寻找的、能让他们的婚姻在不让双方父母失望的情况下破裂的借口。当我的父亲和母亲正在进行他们第一轮的大规模争吵时,库茹芬和莉尔塔列的关系其实也在背景中反映了他们的情况。库茹芬和我父亲的情况很相似,除了这一点:我的父母,尽管他们在伦理和哲学上有分歧,但始终把对方视为有尊严的个体。当然了,我父亲坚信,在生命中每个精灵都注定要爱他们的结婚对象,恒久不变。所以,当他和我母亲面临不可调和的分歧时,他始终公平地对待她。而库茹芬和莉尔塔列除了缺乏相互尊重之外,还有两个关键方面的不同。首先,他们从未试图修补他们之间的裂痕。在我们出奔到贝烈瑞安德之前,我父母一直在通信。其次,他们的儿子还没有长大。就连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的年龄在去往佛米诺斯之前也没多大。凯勒布林博发现自己在十五岁时和父亲一起被抛弃了。并不是说我们没有尽力去帮助他们修复关系,我们做了很多努力,但事实上,她甚至没有给他写过一封信,这就太残忍了,库茹芬永远也不会原谅她这一点。”
哈尔迪尔摇了摇头。“这是不合理的。”
“是的。如果母亲抛弃了我,我早就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了。然而,不管怎样,凯勒布林博是我们家族里品质最好的一个精灵。他和库茹芬彼此深爱着对方,即使他们不能总是表达出来。我并不想拥有我自己的孩子,但在库茹芬的爱和我们其他人的支持下,凯勒布林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我所知道的最慷慨、最正直、最勇敢的生灵之一。我还记得当我听说他与我们断绝关系的时候,我是多么高兴。库茹芬从来没有说过,但我知道他也很高兴。和我父亲不同,库茹芬不希望他的儿子为一块闪亮的石头而死。”
“你还好吗?”哈尔迪尔问道。梅斯罗斯后来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哭泣。
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不,哈尔迪尔,我感到很不好。我——也许生气这个词不太合适,但这是我能用的最好的词。我很生气。我对波洛米尔的父亲很生气,因为他让他的孩子们如此失望。我对我的父亲很生气,他太爱我们了,以至于他毁灭了我们,为了自己的自私牺牲了我们。我对芬巩的父亲很生气,因为他显然原谅了我的父亲却没有原谅我,至少,不足以让他支持我们的婚姻。我很生气,当我知道库茹芬不想留在曼督斯但却不得不在那里日渐憔悴的时候。他本应和我一样得到第二次机会。库茹芬为协助杀死加拉德瑞尔的哥哥这件事向她忏悔了,而我从来没有为我做过的错事做过这么多。我知道凯勒巩也没有,但他还有第二次机会,因为阿瑞蒂尔需要他。根据芬巩的描述,我确信这就是他能返生的原因。我不禁想知道,我来这里是因为我自己值得这个机会,还是因为芬巩的功绩。凯勒布林博也需要他的父亲,但他不像一个芬国昐的后裔那么‘好’,所以他不能得到他所需要的。为什么?当时凯勒布林博身处一个所有爱他的人都是怪物的境地,而他选择了诚实和真实,也被索隆利用了这一点。而阿瑞蒂尔身边有很好的、诚实的人爱她,所以她很难做出同样的选择。凯勒布林博是个好人,他不应该得到这些。”
哈尔迪尔对此泰然处之。“如果儒米尔在这里,他能比我更好地安慰你。”
梅斯罗斯在泪水中向他微笑。“但是儒米尔不知道每天尽职尽责保护他的家人是什么感觉。”
哈尔迪尔也对他咧嘴一笑。“感谢一如。”
那天晚上,他们留下了船,开始了前往米那斯提力斯的长途跋涉。他们越过了许多由恩特瓦什河流向安都因大河的小溪,然后他们进入了刚铎的国土,放眼望去都是田野、山丘和农田。这里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或者说是许多微小但可怕的事情。这让梅斯罗斯想起了贝烈瑞安德,那些受压迫的人们都四处躲藏,因为害怕每个陌生人都有可能是敌人的仆人。梅斯罗斯怀疑仍然有人住在那些农场里,尽管建筑物被烧毁,田地被破坏。他们可能躲起来了,因为梅斯罗斯和哈尔迪尔是陌生人,理论上可以为任何主人服务。当然他们有可能都走了,但是他们能去哪里呢?至于那些烧毁农场和田地的人,梅斯罗斯也没看见。有几次,他或哈尔迪尔看到了地平线上的烟雾,但他们都远远地避开了。如果刚铎已经被蹂躏,那他们去米那斯提力斯的任务就更加紧迫了。
[你现在在哪里?]步行了几天后,梅斯罗斯问芬巩。他想大多数地方应该都比他现在看到的悲惨处境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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