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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遥只恨自己生晚生了这多年,真是苍天无眼、造化弄人。

    爷爷笑咪咪的打量着江遥,转头和下棋的人说;“老庞,怎么样。三儿教出的徒弟不差吧,你是老糊涂了,算不准了!”下棋的老头冷笑一声:“老傅,还得走着瞧!”

    爷爷留三儿和江遥吃了中饭,还亲自下了厨,这是这几年少有的事。吃饭的时候特意叫上了老庞,老庞只管闷头吃饭,吃完抬腿就走,谢也没有一声。吃饭的时候最怕冷场,爷爷今日终于扬眉吐气,只叫江遥多吃:“孩子,咱们爷俩接茬吃,接茬喝,别管那个老光棍!”

    爷爷今天讲起戏来滔滔不绝,又给江遥说了几个身段,底气特别足。江遥今日是长了见识,只是看着爷爷和庞爷有那么点小别扭。

    三儿趁着旁边没人给江遥点了点:“当年就是庞爷和我爷爷争着娶我奶奶,庞爷没争上,打了一辈子光棍,跟我爷爷别扭到现在。”

    要说庞爷江遥看着也是个顺眼的人,但要是跟爷爷的洒脱比起来却略显清寒。江遥也在自己心里比了比,要是自己是三儿她奶奶也得选了爷爷。那种人身上就带着那么一股子劲,让人如沐春风。

    江遥却不知道,这次两个老爷子却不是为了这个叫劲。那是为着当年庞爷在三儿周岁的时候非说她是个孤鸾命。

    三儿有二个伯父,都是医学院出来的。轮到三儿的爸爸也学了医,还找了一个学医的老婆。当年两人一起到西部支援边疆地区的医疗发展事业去了。

    三儿的上边还有两个哥哥,也都是在西部生的。三儿是早产,刚刚生下来满身都是褶子就跟小猫那么大。当时把爸妈都愁坏了,只怕这孩子是养不活了。又想她是个女孩子不能把她耽误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就托了门路把刚刚断奶的三儿抱到北京爷爷家。

    爷爷住的四合院邻居也不少,可从没有过这么小的孩子,都把三儿宠上了天。等她周岁的时候,就成了院里的大事。街坊邻居都来看她抓周。

    三儿在床上的一堆玩意里,没看上玉石印,也不碰狼毫笔,单单抓住了一只檀木的算盘。大家都夸以后一定是个有钱人。

    庞爷确实有些才气,对八字命理研究的通透。那天爷爷就请庞爷给批批八字、起个好名。庞爷略一推算说:“既然是女孩子,就起个‘坤’字吧,也有个厚德载物的意思。你这小孙女,以后能治病活人。”

    爷爷一辈子最不顺心的就是自己三个儿子没一点像他,还都学医留在外地。对这最后一句批带了老大的不情愿:“这孩子长大了,我就是不让她学医!”

    庞爷那天中午喝多了酒,平时又和他杠惯了,当时就撂下一句:“你这孙女,婚姻上,难!”

    庞爷事后虽后悔当时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尤其是人家孩子办周岁的时候说这么晦气的话,犯了算命的忌讳。但也拉不下脸来去道歉,打那就和爷爷更僵。

    三儿的奶奶走的早,身边没个人严管着她,就在院里翻了天。尤其是这三儿竟然不随她几个叔叔,尤其是那聪明劲跟她爷爷小时候一模一样,格外受宠。爷爷常说:“你伯父和你爸爸虽然会念书,但加起来也没你灵。”

    从小爷爷就按着他的心思调教三儿,三儿从此对老北京的吃喝玩乐无一不专,无一不精。遛鸟、赏花、唱戏文、藏玩意、讲吃挑穿。

    爷爷常对三儿说一句话:“你只要从小学着怎么使钱就行了,千万别想着怎么省钱。”可每回三儿听了这话都会回一句:“爷,我还得学怎么赚钱。”街坊邻居听着这话都说三儿那算盘没白抓。

    不知是不是因为抓了算盘,三儿从小算术就好,算东西又快又准,连卖东西的小贩都快不过她。隔壁常奶奶最爱记帐,每个月都把三儿借去家里。不管多少页的帐目,三儿看过一遍笔都不用就能报上数。

    只是三儿的婚姻还真是让爷爷挂心,直到大学也没看她谈个朋友,老爷子真就上了火。想想也是自己耽误了三儿,当初这底子就没打好。这四合院里,他就是老鳏夫。那庞爷是个老光棍。魏老太太是个吃斋念佛,守了三十年寡的老绝户。常奶奶也没是老伴,有个儿子,还是个天生的傻子。三儿在这鳏寡孤独堆里长大的,能开窍吗?

    当初老爷子让三儿去学理也是想让她多跟男生接触。虽说不让她学医,学统计的时候班上算她也就两个女生,就是让三儿可劲挑都行。

    最后看三儿真的连个像样的男朋友都没,老爷子就发了话,让她爸妈先把三儿结婚用的房子拾掇出来,算是给三儿冲一冲。那天又跟傅爸说:“小坤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现在她哥哥姐姐都结了婚,我也没什么指望,就盼着合眼之前能看着小坤结婚。”

    傅爸和傅妈也想着这么多年都没在三儿身边,对她心里总觉亏欠。这回老爷子又发了话,到底给三儿装修了一套新二居,后来才出了逼着她相亲的事。

    可这些事三儿哪知道,所以这回三儿带江遥来见爷爷,真是件长脸的事。

    三儿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开窍了对江遥说:“徒弟,要是以后我爸妈再让我找朋友,你就跟我回家。咱们就学小陈医师那样,假扮一回。”

    江遥心里真的酿出蜜来:“师父,您想怎么样都行。”

    半妆

    从爷爷那回来,再约三天后见。江遥觉的这三天长的熬人,等的他都要老了。虽然才二十岁,他要也在那三天里老了。

    转眼要到端午节了,江遥特意准备了几个粽子孝顺师父。但这带肉馅的东西,不知道他们北方人吃不吃的惯。要是她吃不惯也没关系,再送她一个香荷包,她看见东西准能想起自己来。

    碧潭的六月,石榴花开的烈,朵朵红裳如血似火。此时春光十里,人喜花鲜。枝头上的灰喜鹊嘎嘎的叫,江遥想这是个好兆头,选日不如撞日,不如趁着这良晨吉日把话说开。

    三儿今天来早,因为三儿心情大好。三儿最近心情一直大好。她嫂子给她生了个小侄子,大家吃吃喝喝,心情大好。宿舍吃散伙饭,大家吃吃喝喝,心情大好。昨天傅妈生日,大家吃吃喝喝,心情大好。

    看了江遥买的粽子,三儿心情大好:“正好我这两天吃油腻了。”又见到荷包心情更是大好:“徒弟,师父真没白教你!以后有什么事跟师父说,师父罩着你!”

    江遥见师父心情颇好,就想顺便把自己的事提上一提,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狠狠的抿了抿嘴唇,定了定心,还是说不出口。转了念头再去斟酌这词句,就更说不出口。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心里一片冰凉,在她耳边用尽了全身力气颤着声说:“师父,我喜欢你。”

    这事的成与不成,他猜不穿、摸不透。他想,她应该不喜欢拖泥带水。他想,她该顾及些我们师徒的情分。他想,反正这话他早晚要说,死活要说。但说出来,他就抖,就打颤,他就怕,就后悔。

    “哼!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三儿合上手里的紫檀山水折扇,语气骤冷。“师父,我以前是喜欢男人,但对你是真心的。”江遥眼里模糊一片,眼泪热的要把自己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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