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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儿品着这茶甚满意,对这福了三福的事却不甚满意。“这拜师是要正经磕头的,你这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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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熄了灯,三儿依然趴在被里琢磨戏文,就借着一个手电的光。“三儿你干吗呢?平时考试的时候也没见你下这种苦功!”二姐平时最瞧不上三儿的不上进,这偶尔上进了可还是瞧不上。

    “这扇子我看你喜欢,当是个见面礼吧。”三儿把那柄“富贵牡丹”交到徒弟手上。杭州王星记的扇子江遥自然认得,拿在手里喜上眉梢。

    问情

    转眼到了天亮的时候,二姐恍惚觉的有个什么绿荧荧的东西晃她。半眯着眼,发现手边多了件翠绿的小物件。小东西象只小兽的眼怯怯地偷偷看她。二姐怜惜的握在手里,有沁人的凉意。单看它的颜色碧如一潭秋水,清澈却看的见底。对着光去照,见不到一点的瑕疵,通体泛着青辉就象淬出的一道日芒。是一个一寸多大的空心小柱,内壁溜滑,分量也不轻。

    江遥眼睛定定的看着照片里的倾国倾城,是自己万万比不上的,只是师父肯这么抬举自己定有师父的深意,不觉间把心里的欢喜在脸上带出了几分。

    三儿这边觉的自己把这王宝钏在寒窑苦等薛平贵十八年的事分析的着实透彻,自己学了这么多年能不把这里面的夫妻情分弄的明明白白?但回到自己身上,确实还是个孤家寡人。

    江遥越琢磨古代人的话越觉的对,这男女确实应该“授受不亲”。这孤男寡女的就是青天白日的常在一起,也容易生些情愫。

    江遥当时说想学戏确是实情,虽然第一次见但三儿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是她要是个男的该多好。后来听她讲戏文、看她说身段确是个懂戏的人,就越发存住了这个念想。只是后来是对这磕头敬茶的事耿耿于怀了,心里总盘算着哪天定要连本带利的找补回来。

    三儿不禁笑的画也拿不住“你才多大啊,也把自己往老了比?”从衣兜里摸出一张老照片,正是尚小云先生扮的东方氏。“要说像,尚先生当时风华正茂,这张的扮相像足了你。”

    三儿既想着今天会有人给她磕头,就早早跑去碧潭的亭子里等着。耳朵里听不进鸟鸣,眼睛里看不得繁花,手里的折扇也不摇上一摇。每想到那人大礼参拜的样子,眉脚就往上扬上一扬。

    那些日子,江遥叫“师父”叫的亲切,叫的热络,叫的欢。

    二姐复又重摆了一回朗诵诗歌的范儿“毒药仍将留在我们的血脉中,即使军乐转调,我们也将归于古老的不和谐。”二姐披散着惨厉如女鬼的长发在屋里游游荡荡、吟吟唱唱。心中只想这胡老膏药怎么治得了我的病哦。

    二姐把翡翠扳指紧紧攥在手里,眼睛里上了薄雾,狠狠搂着三儿“我还是看不上老胡。”“二姐,反正你和老胡都要读研,天长日久的感情就培养出来了。”三儿推开二姐的臂,抠出二姐手心里的扳指套上她的拇指“跟我这么多年,干了这么多体力劳动,该得点赏了。”

    江遥果然有备而来,先在茶盅里放里放了一撮茶叶,用热水沏开。见叶子都沉了底才转手给三儿递了过去。茶盅入手温热,揭了盖是浓郁的茉莉味。三儿撇了撇浮沫待要喝茶,眼前却飘飘散散的下了场浅白的花瓣雨,江谣就亭亭袅袅迎着茉莉的香风福了三福。

    二姐开始琢磨这东西的用处,用链子串着放在胸前好象太沉。往无名指上套套又太粗。三儿听着这边的悉悉簌簌早就没了睡意,爬上二姐的床。“这是个扳指。以前戴在大指上拉弓射箭用的。我小时候玩的一件东西。这翡翠光泽、水头都好,送给你做个嫁妆。”三儿憋着满脸的坏笑,轻轻在二姐耳边说。

    话说三儿实在太要要强,打从那天起了收徒的心,白天就去图书馆查资料,晚上再挑灯夜读。虽掂量着任她再怎么,他也不出落出成四大名旦那样的风华绝代,但三儿绝不想误了人家子弟。

    “晃的你睡不着了?别生气了,给你个好玩的。”三儿关了手电,轻轻对着二姐耳语。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样东西塞到二姐手边。二姐正在生气,也不接,任她放在床边。三儿把东西往里推了推,二姐动也不动好像睡着了。

    “徒弟,看看这就是同光十三伶”三儿把一幅卷轴在手里慢慢展开。一一把里面的人物指给江遥认识,此是梅兰芳之祖,彼是杨小楼之父。江遥听了师父把那些老年间的逸闻掌故,一一信手拈来。想着那些前辈的光辉,江遥也想把自己往上攀一攀“师父,你说这里我长的像谁?”

    只时间一长,就算跟有深仇大恨的人在一起,也能发现些优点。江遥倒真觉的,三儿不过是嘴上好说两句横话,要让她拉下脸来真生气是件难事,那人只有个嘴硬心软的毛病。加上她做事上有些气度,不象一般女孩子那样扭扭捏捏,论那聪明劲儿也是他没见过的。

    今天江遥学戏的心思不重,偏偏好打些闲岔。“师父,要说这戏文里的事自己体会出来才演的好,师父我看这男女之情您就讲的不透,莫不是师父还没有朋友?”

    江遥狡捷一笑,盈盈上前把沾在三儿肩上的茉莉花瓣掸了下去“师父,弟子学的是旦角,礼数也该循了这边。”三儿本想沾足他的便宜,但又怕显得自己不大度,也就讪讪地认下了这个徒弟。

    江遥此时心里更觉满意,总算自己这几天的苦心没白费。本来买了西湖的龙井,想想又觉的他们北京人还是要喝花茶。但单是花茶香可不够出彩,又去买了盆茉莉,连夜拔光了所有的小花藏在手绢里,才有了今天“天女散花”的一段。

    可三儿在徒弟面前又不好露怯,只能把陈小医师搬出来说事。“你师父我怎么就没朋友?要说你和他还真有一面之缘,那天在公园门口等我的陈医师就是我朋友。”

    三儿最近也发现自己最近讲戏常常就有跑题的毛病,明明说在戏里,一会却又跑出戏外。刚刚在谈论千古人物,转眼就到了自家短长。

    想要报这个仇,有干脆利落的手段,也有钝刀割肉的法门。要是干脆利落,他江遥就不该受那跨下之辱。所以细水长流的办法就是想跟她混的熟了,讨了她的欢心,再使出杀手。

    “师父,这茶您喝着还好?”“倍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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