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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有世子撑腰,嬷嬷定敢管她。

    自己理亏,顾欢意就不争辩了,只是小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李从心没有回答。

    就在顾欢意渐渐失望时,李从心说:“你若乖,我有空就来看你,你若不听话,我便不来了。”

    两人把话说到这般亲密的份上,不管是逢场作戏,还是假戏真做,彼此间的心思已不敢随意点破了。

    这次离别,顾欢意心里没有太难受,毕竟李从心对她有所交代,而不是不辞而别。

    刘培当真听李从心的吩咐,将她院里的几坛酒拉走了,顾欢意也听话的没有再买酒。

    她重拾武艺,每日早起练骑射,用了早膳就跟管家们处理事务。

    夜里睡不着时,她便起身给他写信,渐渐的,作息饮食规律后,她的身体强了许多。

    在卓大人、齐大人的监理下,义勇祠逐渐修起,刘培常从京城带来小玩意儿给她解闷,一幅流年静好的模样。

    直到春节前夕,舅舅宋正瑞带着年礼来看她,顾欢意才知道,原来李从心临别前所说的“帝京有些事”,竟然是出了大事。

    瑄帝子嗣艰难,生了四位皇子,只养大一位,便是如今的太子李羽鹤。

    但太子从入秋开始卧病在床,情况一日不如一日,宗室和朝臣们便慌张起来。

    若最后的这位皇子也没有保住,那皇位继承便成了大问题。

    瑄帝有两种选择,他可以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兄弟,也就是诸位皇叔;亦或是从宗室子弟中过继一个孩子,挑个嗣子继承皇位。

    若是传给皇叔,按照《继承法典》,第一顺位是当年放弃皇位的大皇叔,明王,李从心的父亲;第二顺位是贤王,李成旭的父亲。

    若是传给嗣子,便全看瑄帝挑哪位宗室子过继了,如今颇得皇上中意的,便是明王世子、贤王世子、靖王世子这三位。

    难怪李从心和李成旭赶回京城去了。

    宋正瑞知道自家外甥女与明王世子关系不同,便将这些事情讲给她听。

    “不论是传给皇叔,还是传给嗣子,明王府的形势都是最好的,现在全看皇上如何说了。”

    若传位给明王,李从心便是太子。若挑选嗣子,李从心也极有可能成为太子。

    顾欢意莫名紧张起来。

    皇位争斗从来都是搀着血和白骨的,明王和明王世子站在风头浪尖上,会一切安好吗?

    只怕是危机四伏,恶狼环伺吧。

    顾欢意想了一会儿,问道:“当年明王为明王妃放弃了皇位,这次呢?”

    宋正瑞说:“明王妃逝世好几年了,明王就算是为了世子,也不会再放弃皇位的。”

    顾欢意心中吃惊,她才知道李从心没了母亲。

    他又问道:“我记得舅舅说过,明王只有世子一个独子,若是将世子过继给皇上,明王岂不是无后了?”

    宋正瑞点头说:“是这样,但在皇位面前,这算不得什么。明王肯定不会因此阻拦儿子的前程。”

    正常情况下,定是如此,谁能经得起至高之权的诱惑呢?

    明王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情况,毕竟是极少数,他后来说不定也后悔过。

    当第二次机会摆在面前,他们父子必然是要抓住的。

    帝京发生这么大的事,刘培从来没有跟顾欢意提过。

    顾欢意这三个月中,给李从心写了不少信,他都没有回过信,只是让刘培带口信,或是带礼物。

    顾欢意原本因此有些成见,但现在想,定然是非常时期,为了避免误会吧。

    他这样一个候选人总是往边境送信,容易引起误会。

    想到这一点,顾欢意怕给他惹麻烦,也不再随意给他写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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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夜谈

    进了腊月,顾欢意与舅舅一面盘点产业的账务,一面准备过年,该备的年货,一应都要操办起来。

    许是进来心情好了,顾欢意也有心思来布置家里。

    她大刀阔斧的把家具都换了,用浅色的黄花梨木换掉了深色红檀家具,茶杯碟碗也换成了青白瓷的新品,又添置了许多精致的小玩意。

    今年是重孝头一年,家里不能做喜庆的装扮,屋里一应物品虽然都是白青灰之类的素净之色,但已变得格外不同,看着明亮整洁,又不失雅致。

    到了小年夜这天,家里厨房置办了一桌席面,顾欢意想好好答谢舅舅。

    这一年他不知为自己操了多少心,特别是生意上的事,但凡有问题,都是他在忙,他还不忘教自己如何接手。

    舅甥二人刚喝了两杯,就有人来敲门。

    宋安进来报道:“小姐,世子来了!”

    顾欢意大喜过望,连忙去院里迎接。

    李从心今日是悄悄来的,身边只带了两个便衣侍卫。

    他黑色斗蓬加身,容貌掩在兜帽之下,身上都是寒霜。

    待顾家小院的门关上,他才抖落帽子上的雪将兜帽放下。

    凉州地处北方,腊月里连连下雪,院里的积雪总也扫不干净。

    屋檐下的温暖灯光打在雪上,又映在他俊逸的面庞上,令顾欢意看在眼中格外心动。

    宋正瑞与顾欢意一道出来,率先行礼。

    李从心微微点头,道:“宋四爷不必客气,我今日是悄悄过来的,也没有公事,就是探望顾小姐。这一应礼数都免了吧,也不要声张。”

    自太子病重,李从心的身份就越发尊贵,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人注意。

    宋正瑞紧张应下,又连忙将他迎到屋内,并将服侍的人都打发了,还叮嘱管家要管好下人的嘴。

    有舅舅在场招待,顾欢意一直未能跟李从心说上话,只是默默的陪伴在旁。

    宋正瑞得知李从心还没用饭,便邀他一起吃年饭。

    李从心平易近人的说道:“那就叨扰了。”

    方才已经用过的饭菜必是不能再招待贵客了,宋正瑞便下去重新安排。

    得了这个空,顾欢意才问:“世子,您怎么突然来啦,是有急事吗?”

    李从心略带责备的眼神说:“你近一月都没有来信,我让刘培来看你,你也只是敷衍的说一切都好,我正好得了几日空,就来看看你。”

    顾欢意讶异又欣喜,他原来是专程为看望自己而来的。

    “我一切都好,听说帝京现在局势复杂,我不想给您添乱,便少了些言语。”

    李从心微微点头,道:“看来你都听说了。”

    顾欢意点头,但没有深问。

    争储之事,不是她一个普通女子能过问的。

    “您即要来,该叫刘叔先送个信的,我好做些准备。如今家里只有些家常菜,舅舅必定该头疼了。”顾欢意絮絮叨叨的说着家常,并拿起火钳拨弄着客厅的炭盆,将火调旺一点。

    李从心来时斗蓬上都结了寒霜,他必是冒着风雪骑马而来,可见他的时间不多,但他还是选择亲自来看她。

    意识到这一点,顾欢意心里酸酸软软的,有些不敢再深想。

    李从心顺着顾欢意拨弄火盆的手看去,看到铜盆四周雕着月宫捣药兔的纹样,十分别致可爱,是少女闺房里使用的纹样。

    他顺势打量着家中焕然一新的布置,赞赏的说:“布置的不错,看来你最近的确安好。”

    “我还能诓你不成?”顾欢意笑道。

    李从心看着她少见的笑容,便觉得舒坦,喝了口热茶后说:“帝京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平日想送书信便送,不碍事。”

    顾欢意趁势说道:“我总给你写信,你却一封也不回给我,不是让刘叔带句话,就是买点小玩意儿哄我,你忙的连写字的工夫都没有吗?”

    李从心神色微微凝滞。

    让他回信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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