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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从心的眼神暗了下来,说:“此案仍有疑点,尚未有结论。但为了安抚前线将士,尽快结束战火,只能是眼下这个结果。”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承认顾家军阵亡还有冤屈。
顾欢意很感激他没有瞒着自己,也知道他没有回答东林军的问题,便是不能再跟自己多说。
她点头道:“世子的意思我懂了,那朝廷还会继续查吗?”
李从心看向她,道:“我会继续查。”
“那就是朝廷不会查了……”顾欢意露出失望之色。
李从心十分无奈,顾欢意真的是很聪明,话里话外的意思,她都能够领会。
除了真相,顾欢意其实还想问他四月为何不辞而别,但突然提起,实在别扭,她忍了忍,还是没有开口。
眼下正是用晚膳的时间,顾欢意便留李从心在家中吃饭,李从心爽快答应,让顾欢意格外惊喜。
等饭的时候,李从心问她:“我看你院里还挂着箭靶和木桩,你还习武吗?”
顾欢意说:“以前跟着哥哥,每天都练,但现在荒废了许多,待义勇祠的事忙完了,还是要捡起来的。”
李从心打趣道:“倒是看不出来,你这般瘦,能抬得起弓?”
顾欢意挑挑眉,起身往外走:“世子也太小看人了。”
顾欢意取了弓箭来,站在门厅,对着箭靶就是一箭,正中靶心。
将门之女,自然是从小就学了点本事的,但李从心也不是为了考校她的武艺,而是说:“你父亲和哥哥骑射武艺俱佳,你不要丢了顾家的本事,要多多练习才是。”
多锻炼,身体才会好。
说完,他又走到院中的酒坛边,说:“之前刚进门就闻到酒香,你方才说要谢我,不如就把这几缸酒送给我,如何?”
这几缸酒,是宋家舅舅走后,顾欢意才买回来的,还没喝多少。
她不好意思的说:“这只是凉州最寻常的酒,若是世子想要酒,我去寻了上好的稻香酒给您送去。”
李从心摇头道:“不必,就这几坛酒就好。怎么,你不舍得?”
“不是……”顾欢意奇怪的打量着李从心,突然问道:“世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凉州?我中秋节那天好像在陵园看到你了。”
李从心倒也没有隐瞒,说:“我跟李成旭一道来的,他办事,我查案,因不便露面,便没跟你说。”
“原来如此。”顾欢意心道,看来自己那天醉酒是被他看到了,他如今缴了自己的酒,该不会是为了不许自己喝酒吧?
李从心今天的态度,一如最开始相识时,对顾欢意温煦友好,举手投足和言语间,都透着关爱,而不是不辞而别时的疏离和冷漠。
这样的他,令顾欢意身心愉快,晚饭也吃的格外香。
夜幕渐深,李从心该走了。
顾欢意送他出门,虽是不舍,但她什么也不能说。
李从心也露出犹豫的神情,在门口驻足,低声说:“顾家军一案真相牵扯颇广,你离朝廷和帝京的人远一些,不要被人利用,记住了吗?”
顾欢意点头道:“我知道了。”
送他走后,顾欢意回到自己的房间,点起一盏油灯,再次取出预言信。
与贤王世子的相遇,让她对预言信的可信度再次增强了。
但她觉得信中所写的自己,太不像自己了。
嫁给贤王世子做妾室,还自缢,这两个决定,依照她的性子,是绝不可能的。
而造成这个结果的,从信中看来,是因为贤王和贤王世子。
今天李从心叮嘱她不要被人利用,她不禁想到,若真如信中所写,贤王世子娶她会不会就是利用她?
信中的贤王在顾家军获罪后,出面救下她这个罪臣之女,动机到底是什么?好心?被她的孝意感动?这些太虚,连她都不信,何况是身居高位者?
只余下一个理由,救她、娶她都是为了利用她。
但是利用她查真相还是掩盖真相,顾欢意如今还不敢确定,她得再看看。
另外,顾欢意总觉得这信里缺少一位十分关键的人物,李从心。
信中虽写的是顾家的事,但李从心做为顾家军一案的主理人,对顾家的命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怎么会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而如今,顾家军没有获罪,而是得到封赏,也是李从心的功劳,是他令事情的发展变得与信中不同。
这样一位至关重要的人,不该没有任何记录。
除非,写这封信的人刻意将他抹去。
这个人,会是李从心本人吗?
顾欢意对李从心诚然有好感,但她还没有盲目到听之信之的程度。
贤王世子会利用她,明王世子自然也有可能。
只不过李从心眼下对顾家做的事,对她都是有利的,这让顾欢意对他虽有防备,但并非敌意。
顾欢意感觉自己正在拨开迷雾,触及到了真相的一角,但还有太多未知需要她去思索和调查。
她又翻出自己的理事簿。
她请宋平、王胜二人培养顾家军遗孤,此事才刚刚开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她眼下无人可用,实在是急煞人也。
不知不觉忙了一夜,深秋露重,顾欢意不小心就病了。
她喝了伤寒药躺下准备补觉,却收到贤王世子的请柬,要约她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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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至高
顾欢意同苗嬷嬷说:“若贤王世子那边再来人,就说我身体不好,又在孝期,一应宴请都不去。”
她这边谢绝后,贤王世子那边很快就派了郎中过来给她看病。
估计是贤王世子想一探真假,顾欢意推辞不得,只能让郎中进来。
好在她不是装病,郎中倒是非常尽心的给他诊断开药,又将情况如实回禀。
后来,贤王世子又派人送了补药、吃食,可谓是十分周全。
顾欢意本就病着不舒服,还被李成旭连番派来的人烦得不行,脾气也上来了。
房间有重重的脚步声传来,不像是苗嬷嬷的,顾欢意便以为是宋平又来传话,隔着帐子就懊恼道:“贤王世子的事不必再禀我,一应谢绝就是,我不想见他的人。”
她的帘子被人掀开,男子高大的身影坐在她的床边。
顾欢意从被子里探出头,与李从心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哎呀,苗嬷嬷怎么回事,就这样让您进来了。”顾欢意一手扯下帐子,不让李从心看她狼狈的样子。
李从心没再去掀帐子,隔着帐子问道:“一眼没看着,怎么就病了?听说你夜里总是睡不安稳,这次又是熬夜处理事务才病的?”
顾欢意闷声道:“你别听下面的人乱讲,我没事。倒是您,这样进我房间,是不是不太妥?会让人误会的!”
李从心从容道:“这不正合你意?”
顾欢意无语。
让外人误会是一回事,现在她自己都快误会了,这就不好了。
李从心见她不答,知她不好意思了,于是说:“贤王世子那边你不必烦心,帝京出了些事,我和他这两天就要走了,他近期烦不着你了。”
顾欢意立刻坐起来,揭开帘子问道:“你要回京了?”
李从心点头,平静的看着她,说:“你好生将养着,我会常派刘培过来看你。你若有事,让他带话给我。”
既然说是帝京出事,李从心必是要回去,顾欢意也知趣的没有做任何挽留。
李从心看她病恹恹的,说:“你胃不好,身子弱,要按时吃饭,不要熬夜,更不要喝酒。若你做不到,我便让苗嬷嬷管着你。若是管不住,下次你再病了,我就问苗嬷嬷的责。”
他这般明目张胆的管着她,倒真像是自家人了。
顾欢意红着脸说:“苗嬷嬷是我乳母,她凭什么听你的……”
李从心笑道:“你看她听不听我的。”
对于顾欢意平日的生活恶习,苗嬷嬷自然是一直劝着的,但她不听,嬷嬷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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