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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的眼神越来越暗,洛然却浑然不觉,只顾低头捞着锅里的春卷。
腰间忽然一紧,是与白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洛然刚想呵斥,就察觉到后颈处被滴了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颈部曲线滑下去,渗进了衣领。这莫名其妙的落泪着实让洛然摸不着头脑,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僵硬地站在那里任与白抱着。然后就听与白用哭哑的嗓子问:“我想了三天,才敢过来问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毁契?”
“我知道你从没把我当成你的师尊,但对我而言,我是把你当徒弟的。之前和你结契就是个错误,我只是及时纠正而已。”
“你把我当徒弟?”与白忽然含住了他小巧玲珑的耳垂,在舌尖轻佻地舔弄着,还觉得不够,又去舔他的耳廓,细微的水声直接在离耳膜不远的地方响起。洛然的脸已经红透,呈现出艳丽的胭脂色,他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隐隐地兴奋了起来,像是被这样玩弄惯了,一经挑逗,就开始毫无羞耻地催生出快感来。
“在床上的时候你不说我是你徒弟;和我结契的时候也不说;发誓忘掉云卿,只喜欢我一个人的时候,你也没这么说。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你只是把我当徒弟,那我们之前那些算什么?”
洛然不相信自己说过要忘掉云卿喜欢与白的话,但这个世界的“洛然”说过什么,他也确实不知道,也许“洛然”确实移情别恋了呢。那他现在这样,岂不是背离了“洛然”的初衷?可云卿又说过,与白对“洛然”也是只有算计。乱七八糟的事情扭成了一团乱麻,洛然又开始头疼起来,只能阖上眼睛冷静一下。
再睁眼的时候,刚想和与白把事情说清楚,就见四周已经换了地方,是他在清风崖住的屋子。洛然还沉浸在那个世界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了与白的声音,可这个与白却惊喜道:“师尊,你终于醒了,都昏迷三天了。连试炼大会都结束了。”
第19章
听说在这次试炼大会的武试里,没有人能在云卿手下走过三招,包括与白。
但除了云卿,就是与白最令人瞩目,意料之中的结果,身为天帝的儿子,他们本来就比旁人天资聪颖得多。只有允瞳,他的成绩虽然没有泯然众人,却也算不上出类拔萃,洛然知道这件事后,沉思了很久,隐隐察觉出允瞳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清风崖的主人再三邀请洛然小住几天,洛然极不愿意离开蓬莱,正想拒绝,允瞳就替他答应了下来:“好,那我们再住几天。”
他这句话一出,云卿的黑眼珠就转向了他,有些阴恻恻的意味:“你又想干什么?”
云卿的语气很不客气,几乎算得上是质询。
清风崖主人还以为是自己的邀约扯出了他们师兄弟之间的矛盾,顿时尴尬起来,一面僵着脸干笑了几声,一面去瞅洛然的脸色,示意洛然管管。洛然却好像没看到两个徒弟之间的暗潮涌动一般,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睫羽在微微颤动着。
还是与白笑吟吟地打破了沉寂:“哥哥想要回去陪小嫂子,当然不愿意多留。”
云卿瞥了与白一眼,也没否认。
“那我们到底是留不留呢,师尊你做决定吧。”
决定权又被抛回了洛然的手里,洛然这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好像刚从一场梦魇中清醒一般,眼球不安地转动了几下,光线直直地照进去,显得晶莹剔透。他有些心不在焉,只随口敷衍道:“住不住的,你们决定就好。”
又是一轮你来我往的试探,透过视线传递得如火如荼。允瞳想留,云卿想走,最终决定的人其实是与白。与白正歪在洛然身上,俏丽又慵懒,像是一条春天刚睡醒的蛇,脊椎骨都软得像柳条。洛然在走神中,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与白就舒服地半眯起眼睛:“那我们再住两天吧,好不好?”
话音刚落,云卿手里的茶盏就撂到了桌子上,他站起身,面沉如水:“我回蓬莱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全凝在洛然身上,好似在试探他的反应一般。
洛然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只微微点了点头,云卿被他飘忽的眼神一看,心里竟渐渐涌起了一股抓不住他的恐慌。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洛然分明爱他爱得死心塌地。就算他把柳心柔带回蓬莱,他的情意也没有动摇过一分一毫,委屈也只是自己忍着。看着他的眼睛,依旧亮得仿佛揉进了所有的星光。云卿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注视。
这样的感情,难道也会瞬间消失不见吗?
不可能。他一定还是在赌气,这次纵了他,下次更要耍脾气了。
云卿淡淡一哂,转身出了门。
回到蓬莱之后,柳心柔正在垂花门下等他,云卿原本还面色冷峻,可看到她和那个人相似的眉眼之后,就再也绷不住脸。浅淡的笑意从他的眼底浮现,像是波心荡起的一点涟漪,瞬间就扩散到满眼,云卿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唇角:“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一个人可还住得惯?”
柳心柔抱着他的脖颈,嗔怨道:“没有你,我一个人当然住不惯。不过没关系,你已经回来了。”
云卿低头,和她缠绵地吻了一会儿,柳心柔就羞怯地垂下了眼睛,满面绯红。
她眼角有一颗泪痣,是她美貌的点睛之笔,可云卿不喜欢,他嫌这个太狐媚,整体破坏了那份清隽的美感——不过这已经是最像那个人的了,云卿没办法挑剔。
本来小别胜新婚,两人这次见面,应该好好地在床上叙一叙温情。但柳心柔脱了绣鞋,露出一双小巧玲珑的脚时,云卿却忽然想起了洛然那晚赤脚给他开门时的楚楚韵致。他的心头像是被浇了一锅沸油,刹那间滚烫起来,指尖都火热地酥麻起来,下身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那晚在洛然身上没被满足的欲望,似乎被压抑得愈发蓬勃了。
没关紧的门缝里透出一些光,印在水红色的帐子上,仿佛铺开了一片霞。床榻间有些晃荡,那霞色就跟着起伏起来,深深浅浅,有喘息声透出来,是柳心柔在求饶:“别……怎么今天这么用力?”声音很快又淹没在无声的浪潮中。
云卿做了一次,那股热潮褪去之后,忽然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怀念起洛然在床上的青涩和懵懂。洛然太乖了,被欺负狠了,也只会小声地求饶,嗓子都叫哑了,可身体却还是迎合着讨他欢心。他这么喜欢他。
可最近,洛然似乎越来越奇怪了,那道始终追随着他的视线,也渐渐消失了。而允瞳对洛然的独占欲,也一天天地彰显;甚至与白也在虎视眈眈。
云卿又开始控制不住地焦躁起来。
两人拥抱着躺了一会儿,柳心柔忽然轻声道:“我有时候觉得你很爱我,有时候又觉得你恨我,有时候又觉得你既不爱我也不恨我,你在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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