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至五(羽山蛇逃亡,汜巳独留魔界)(1/2)

    其一

    天空像是无数染料打翻,显露出不均匀的、脏暗的蓝色,远处群山绿意萌生,却稀稀拉拉,混在红褐的土色中,带给人以压抑之感。

    那位少君弑父上位,如今,天道正在新生中。

    有种族昌盛,赞美祂。

    有种族灭亡,哀求祂。

    还有种族……

    山峰崩聚,河流改道,全凭独/裁/者的意愿,祂视万物刍狗。

    唯有一个例外。

    旧羽山需要地理变动,帝君特告知羽山蛇族预备迁徙,连新的地方都找好了。

    “王,无灵的族人已经清点完毕。”茹蕊夫人说。

    汜巳收回遥望天空的目光,那暗沉的天色却仍在他眸中:“在新的聚集地,我们的生活会更好吧。”

    茹蕊夫人笑了笑:“当然,那可是帝君恩赐的地方。”

    汜巳问:“夫人,我们是哪天出发?”

    茹蕊夫人缓缓敛了笑容,说:“三天后。”

    “三天后。”汜巳低喃着,“好,三天后。”

    还有种族……

    意欲逃亡。

    ——

    其二

    嗒。

    汜巳拢了拢袍袖,自这孤寂的道路眺望,尽头的光芒中,隐约可见那人熟悉的身形。

    羽山王一步步走去,缓慢而坚定。

    终于看清,祂坐在帝座之上,先帝时,帝座黑红狰狞,令人望而生畏,如今上面却盘了些藤蔓,挽着那些狰狞的凸起,伸展叶片掩住。

    并非缄言的容貌,而是那副平平无奇的面孔,祂张开手,说:“过来。”

    祂将汜巳环抱在怀中,置在膝上:“爱卿为何走朝神道?是……”祂熟门熟路地将手探入他的袍中,语气狎昵,“想我了吗?”

    不必恐惧。汜巳对自己说。

    控制情绪,压抑情感。汜巳告诫自己。

    帝君需要参考他身上的盘古天道,因此他未受祂的道的染指,如此,帝君便无法看透他所思所想。

    魔界诸族,皆以为帝君偏爱羽山蛇。其实不过是交易,不过是帝君需要羽山蛇族完善他的道。

    盘古之道,基在二元。

    魔界之道,在于独。

    帝君不喜雌雄分离,于是用他的身体,研究雌雄同体之道。

    他默默承受,并嘱咐承祈远避盘古界。

    伴君如伴虎,而天道之君,又何比虎耶?

    可此刻汜巳却大胆按住祂:“帝君,臣现在……没有这个心思。”

    帝君被按住手臂,手指却仍在作乱:“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

    因为他要……拖住祂。

    帝君践位以来,未对朝神道规则进行过修改,此处规则仍是旧道。那个孩子同为天道,他告诉他的父亲,朝神道会约束住天道的感知。

    因此他们定下计划。他今天必须拖住祂,让羽山蛇族得以逃走!

    他本就没有用什么力气,帝君轻易挣脱了他,那只手拨开里衣,探得更深,按在他胸膛上,捉住那一点缓缓揉捏,终于让他吐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吾子无忧被四渎龙君挟走,许久不闻消息,臣近来做了噩梦,心中惶恐不已。臣思虑这种情绪有助于帝君善道,所以趁惶意未散,冒昧打扰帝君。”

    “惶恐?”帝君重复道,“为什么要惶恐?”

    “因为我担心他出事。”

    帝君疑惑地问:“是他出事,又不是你出事。你为什么要惶恐?”这个疑惑如此之大,大到祂手下的动作都停了。

    上钩了。汜巳想。魔界没有亲子的概念,个体联系极差,接下来,他会用这个简单的问题引出一系列联想,可以解释很久。

    同时,那种古怪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帝君已经有了与盘古界相似的、稳定的、完善的道,只是祂不懂而已。

    可祂连这样基础的问题都不懂,那套道法又是怎么来的呢?

    其三

    汜巳躺在帝君怀里,衣衫凌乱,胸前两点挺立着,浑身上下都泛着粉色,目光盛着迷离的春情,胸膛起伏着,喘息一声接一声。

    帝君熟悉他的身体,一番熟练的四下点火后,他终于还是泄露出了真正的情绪。汜巳将之解释为对无忧的担忧,收敛思维,岔开话题。

    帝君却说:“不要再谈了。”

    汜巳心脏咯噔一跳,不由握紧了手。帝君却插进他指中,将他的手翻过来握住。

    他开口:“帝君……”

    帝君说:“你在恐惧。”

    笃定地:“恐惧我。”

    他只觉脊背僵硬,浑身发冷,梗着脖子驳道:“帝君多虑了。我只是在为无忧担心。”

    帝君看着他,他竭力控制自己,不要移开目光。

    一时静默。

    心跳声震震放大,如同有人置井大之鼓擂于耳畔。从濡湿的发中落下水滴,打在睫上,终令他闭了眼。

    一瞬的腾空,让他不由拽住帝君的衣襟,而帝君稳稳地托住他,又轻轻放下。

    汜巳睁开眼,发现帝君站在前面,而自己正坐在帝座上,当即急道:“帝君,我……”

    “嘘——坐好。”

    他们的手仍然扣在一起,帝君用空的那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碎发,夹到耳后,动作可以称得上“温柔”。

    祂靠近他,沉重暗影笼罩而来,似乎也将空气挤走,他顿觉呼吸沉重。

    “出了这么多汗,还说不恐惧?”

    “手指这样僵硬,还说不恐惧?”

    祂捧住他的脸,“温柔”地说:“眼睛这样……”

    汜巳只觉毛骨悚然。

    祂却退了回去,手指也松开:“爱卿现在已经顾不得对孩子失踪的‘惶恐’了。所以我说不要谈了。”

    阴影退却,他重新获得了空气。汜巳斟酌着说:“是臣失态,让帝君失望。”

    他下意识想要拢起散乱的衣袍,又发觉帝君的目光正落在他的手上。

    手指僵住,喉结滚动,汜巳吞了一口空气,安定了些:“说来,近日帝君忙于地理山河,与臣久不相见……”

    他松开捏皱的衣襟,缓缓张开双腿,微微向后倒去:“今臣难得谒见,帝君要与臣探讨大道吗?”

    帝君看着他的手。

    因身体之故,他重于法修,极少舞刀弄棒,一双手纤细白皙,指节修长。此刻它为祂将那根半软的肉物拨在一旁,露出隐秘的入口。

    这是一个邀请。

    主动的邀请。

    他在恐惧中邀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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