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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什么睡,起来。”
语气微沉,哪有半分刚才的温柔。
章欢最先睁开眼,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瞅见旁边的人还睡得一脸死猪像,“啪”得一声大掌落在彭民达的背上。
往空气里掀起一股冷冷的风。
“死胖子,你不醒!是不是还在梦美女呢?”
彭民达嘶了一声,有些吃痛,醒来后踹了脚章欢的凳子,凶神恶煞地说:“我梦你妹呢我!”
章欢冷笑,一脸贱兮兮:“嗨嗨,我没妹妹。”
两人开始拌嘴,倒是最先踹人的余时州被忽略个干净。
余时州掀起眼皮子,声音有些许低沉,含着几分警告:“吵个屁,交物理作业。”
哗哗地翻书声响起。
彭民达嘴角歪了歪,露出两颗大白牙:“我没写,瘦猴你写了吗?”
章欢烦躁地揉了两把头发,眼睛飘闪:“这个星期玩嗨了,我早忘了还有卷子这回事。”
章欢瘦瘦高高,皮肤有点黑,人称“瘦猴”。那个名字有点拗口的彭民达体型有点肥,花名“胖哥”。
陆知欣一直站在旁边等,听到两人都没写点点头说:“我去收那边。”
余时州蹙眉,冷声道:“你两赶紧补。”
“哦哦。”
两个声音同时应和。
彭民达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说:“小嫂子,你的卷子借我抄抄。”
静了一瞬,谁也没说话。
几个人各怀鬼胎。
章欢难以置信地勾着彭民达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胖哥牛拌啊!”
陆知欣再不愿意相信,也知道他喊得人是自己。脸上变了表情,细腻小巧的耳垂染成红色。
她急了,皱着眉头反驳:“我不是。”
“瞎说什么呢?别乱喊。”
余时州警告了一声。
彭民达识时务地说:“抱歉,嘴瓢了。”
语气里有多少道歉的心思,众人心知肚明。
话音刚落,余时州漫不经心地瞥了陆知欣一眼,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
☆、高一
陆知欣闪躲了下他的视线,温吞道:“我的卷子借给别人了。”
炙热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她身上,她说完后,更加逼人。
“借给了谁?”
余时州眼睛眯了眯,语气颇有些不善。
陆知欣:“孙乐。”
忆起是她舍友的名字,余时州睫毛细细密密的下敛着,萦绕的戾气一闪而过。
他唇角微勾,语气变得有些温柔:“先去收别人,写完后传给你。”
“好。”
背转着他,陆知欣吁了一口气。
这一节是语文课,苏叶老师不限于书本的知识,授课方式新鲜有趣,上课前十分钟属于学生的展示时间,内容不限。
今天上台的是班里最高的女生梁文卿,个子差不多有一米七五,一般男的不想站在她旁边,太跌脸面,比如一米七出头的班主任王有为。
梁文卿说着弟弟的趣事,才五岁,顽皮得像一只猴子,班人的同学被逗得捧腹大笑。
陆知欣也有一个弟弟,比她小四岁,六年级的他很乖,平时很听她的话。
但她自从开学后就没见过弟弟了。
烟市是X省的省会,嘉禾又是烟市最好的高中,无论从师资力量还是学生质量讲,这里都是莘莘学子不二之选,各市各县的学生挤破头发想进来。
陆知欣的家在舒城,因为没有直达的车,要倒二次车,而且第一程的汽车只有中午有,每周五下午四点二十放学,她周六坐车,待在家的时间连一天都没。
所以只有放长假她才回去。
陆知欣不知觉的想起家人,脸上难掩失落的表情,后背被人拍了拍,她微微掉转头,杨依给她卷子。
她数了数,一共有三张。
第一张试卷的顶端,黑色的园珠笔勾出三个大字,余时州名字写得很随意,不过不丑,一笔一划写得力透纸背,凌乱中透着沉稳有力。
陆知欣粗略地扫了眼卷子,她确定答案的那些题他全部答对,但他的简答题步骤好少,简洁又明了,还只是他十分钟完成的状态。
她又看了看另外两张卷子,大题和余时州写得差不多,选择题自作聪明地改错好几道,颇有欲盖弥彰那味。
陆知欣笑了笑,拢了拢卷子将它们一并夹进收好的一沓纸里。
—
赶在升旗之前,陆知欣收齐了试卷送了上去。
除非下雨或下雪,嘉禾周一雷打不动的活动,课间操时间举行升旗仪式。
升旗台在操场的最中央,前面正对着高大的行政楼,后面是校门,每班分成男女两竖行站在升旗台下面,和座位顺序排法一样,从低到高。
陆知欣和杨依跑到操场,人头攒动,身上的衣服也一样,压根分不清谁是谁,她们从后边绕着走。
烈日炎炎,陆知欣跑了几步脸上就有了汗水,几根掉落的湿答答黏在皮肤上,脸颊勾出浅浅的红色。
高一站在国旗的最左边,一共23个班,估摸着大体的位置再找他们班容易了很多。
学校明文规定在校期间要穿校服,总有那么一些无视校规的人,这周还是统一穿蓝色相间的校服外套,夹杂在中间的其它颜色显得格外突兀。
因为余时州那群人没穿校服,陆知欣一眼确认自己班的位置。
开学不是一天两天,升旗的站位早已固定,没来的人,后面的同学自动空出位置,有时候教导处干事会过来查勤。
学校里出没的男性除了领导、老师和学生,剩下的就是教导处的政教干事,大家私下直接喊政教。
学生的厌恶名单中他们长居榜首,因为只有收罚单时才会遇到他们。政教有一定保底工资,抓犯错学生就是他们的业绩。
陆知欣跑得气喘吁吁,抚摸着胸口慢慢平复心跳。
一位四五十多岁的男性走了过来,衬衫黑裤国字脸,看穿着不像老师和领导,十有八九是政教干事。
很明显过来的方向就是他们这一片,陆知欣脑袋生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抬起胳膊,圆表盘反射出菱形的光,认真地数了二次时间,确认没迟到。
过来干什么?
几十秒后,陆知欣的问题得到了答案。
“你校服哪里去了?”
他停在了余时州的面前。
余时州散怠地抬起头,手一直插在口袋,站姿玩世不恭,气势比政教干事还足。
他眉目冷淡:“没带。”
政教干事从衬衫上的口袋拿出一根中性笔,手卡着一个本子:“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周围同学唏嘘一片。
这人一看就是新来的,竟然不长眼睛想记余时州。
余时州觉得好笑,嘴角微微扯了弧度,懒散散地站着,懒得回答这个弱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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