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1)
陆知欣犹豫了几秒,伸出胳膊,小幅度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轻喊:“余时州。”
余时州肩膀抖动,垂下的脑袋磨了磨与桌子亲密接触的手。
眉毛无意识皱起,戾气横生,眼睛却一直没有睁开。
陆知欣放下了手,他紧皱的眉一点点舒展,泛起的褶皱渐渐松开。
毫无要醒的迹象。
陆知欣打量着余时州,见他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道加大了点。
她微微弯腰,又叫了声:“余时州。”
余时州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喊他,还敢推他的肩膀,困意束缚着他挣脱不开。没想到这个人胆子不小,肩膀上的触感更激烈,他刚要发火,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每个夜晚侵入他梦中的声音。
余时州慢慢抬起头,风动,伴着薰衣草的清香缠绕在他身上。
深色的眸子驱除疯狂叫嚣的睡意。
抬眼,撞上少女看来的目光,晶亮湿润的眸印着一个他。
也只有他。
“陆知欣。”余时州缓缓地叫她名字,沙哑又低沉。
目光从头到尾扫了她一眼,眼神闪着侵略的占有。
陆知欣撞上他的视线,捏了捏手中的卷子,强装淡定。
他没穿校服,一件淡黄色的卫衣,松松垮垮地套在少年单薄的身上,隐约勾勒出劲瘦的腰线。
乌黑的头发耷拉在额前,一双墨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
不知为什么,陆知欣对他的眼神隐隐生出一种恐惧,太过强烈。
陆知欣安静地站着,像往常一样把长发扎起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脸庞。眼睛很黑,也很亮,秀挺的鼻梁,小巧粉嫩的嘴唇,漂亮的像橱柜里的洋娃娃。
这学期文理分班时,余时州和一帮好友们直接坐在了最后一排,班主任王有为横叉一脚硬是在中间多加了一行,打乱班里座位的布局,中间从三行变成了四行。
因此他有幸和陆知欣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虽然不到一个月。
开始对陆知欣的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安静话不多,还有一点笨,一道讲过的物理题第二天能忘得干干净净。
细白的手握着一根圆珠笔,她苦恼地皱眉,思考问题的时候,脸颊鼓了鼓,又瘪瘪嘴。
洁白的脸上流露着倔强,让人生出怜爱,舍不得对她说重话。
她常用薰衣草味的洗衣液,缭绕在两人之间,香香的,声音也软软的。
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他大大咧咧地趴在桌子上假寐,女孩刚洗完头发,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有点像冰糖雪梨,甜腻腻的。
上课铃声响起,他懒洋洋地窝在桌子上,刚准备爬起来。
一只小小的手,搁在他肩头,温和地摇晃。
“上课了。”
软软的声音钻入他的脑袋里。
两种香味混合,空气莫名多出了几分缱绻的味道来。
余时州慢吞吞地抬头。
星星点点的光斑染在陆知欣身上,直刘海下一双漂亮的杏眼,嘴角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澄澈的眼睛望着他,干净的面孔显得温柔又单纯。
见他醒来,她毫不留恋地偏过头。
余时州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蠢蠢欲动,像吸水的气球,不受控地膨胀。
“陆知欣。”
他不知不觉喊她的名字。
她目光投来的那一下,像是盛满了天上的星星,他的心脏莫名颤了颤。
当下余时州心痒痒的,想做点什么,让这目光多停留在他身上一会。
从那以后,余时州像中毒一样,眼睛总会在她身上停驻,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炙热。
每回到教室,陆知欣像粘在板凳一样都在,有时候会和别的女生聊天,更多的是低着头奋笔疾书,仿佛学习的永动机不知疲倦。
跟她讲话,会回,又透着疏离和冷漠。
余时州自信地想,既然她这么喜欢学习,他有能引起关注点的地方,他物理和数学单科一直保持第一。
某节课上,王老师打印出一张新成绩表,上学期文综理综都考,排名也按照总分来,而这张表新在抛去了文综三门课后重新排了名。
哪里有让他飘的余地?陆知欣除了他得瑟的两门外,成绩都比他高。
你多看看我,好不好。
余时州知道自己病了,此药只要陆知欣能解。
这种病,叫喜欢一个人。
睡起来的同学们低着头,从桌肚寻找下一节需要的教材。
余时州单手撑在桌面上,喉结微动,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调笑。
“想我了?”
陆知欣垂下头,有些难堪地望着地板,花纹冗杂,弯弯绕绕,好比她脑内乱成一团的毛线球。
明明之前做同桌余时州还正常,现在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很轻浮。
陆知欣定了定神,公式化的僵硬语气:“我来收物理卷子。”
余时州早就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就是找个借口和她多说说话。
“物理卷子啊!”他拖长了调子,吊儿郎当地说:“我没写,太简单了,扫一眼答案不就出来了。”
陆知欣:“……”
上周五物理老师发下一张卷子让带回家做,题量不多10道选择题3道大题,一部分来源于课后题,出卷人“聪明地”换了一个数字。
适合大部分人的基础。
陆知欣了然地点点头,漆黑寂静的眼眸看着他:“你能不能帮我叫醒前面的章欢和彭民达。”
有求于人,陆知欣脸上笼罩着不好意思,眼睛怯生生,看得余时州心都要化了。
小姑娘终于懂得他的好了,有事请他帮忙。
余时州若有所思,慢慢地嘴角升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正经道:“叫声哥哥我就帮你。”
“不要。”陆知欣丝毫没有迟疑地说。
她脸皮薄,此刻小脸蛋红彤彤的,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她嗔怪道。
余时州发现自己真贱得慌,即使听不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妨碍一颗为她蠢蠢欲动的心。
能被她责怪几句都觉得甜。
“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他问得理所当然,一字一顿重重地敲在了陆知欣心上,脸面有点挂不住。
“算了。”陆知欣也不强求,她自己叫也是可以的。应该不会打人。
多哄哄他不能吗?
一阵不明的酸涩袭来,默了几秒,余时州妥协道:“我帮你叫。”
他们班是理科的第四个班,这学期转来不少最初被分到文科班的同学,也有不少学文的同学离开,来来去去打乱了班里的座位顺序。第一次月考前,王有为进行了一次排座位,按身高坐,男女不能同桌。
每两个星期左右移位,前后不变,中间四行每次三行到左边,换着换着也产生了男女同桌的事。
班里一共53个人,剩下的三个人没有组到一起,三碗水端平,左中右各一人。
余时州没有同桌,他提着凳子往前移动了几厘米,长腿一伸,踹了踹前面两个人的凳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