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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富看着秦臻这般瑟缩怯懦、胆战心惊的模样,心头淤积的恶气稍稍纾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阴狠的笑意,只觉无比解气痛快。他目光快速扫过院落墙角,一眼看见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枣木长棍。



    这根木棍质地坚硬厚重,分量十足,打在身上极具威力。秦富快步上前,一把抄起木棍,掂了掂,手感趁手,随即转身,面带狰狞戾气,一步一步朝着瑟瑟发抖的秦臻缓缓逼近。



    秦臻抬眼望见那根粗实木棍,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被无边无际的恐惧彻底填满。他身子颤抖得愈发厉害,牙齿不停磕碰,发出细碎又压抑的声响,喉咙干涩发紧,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暴怒的秦富步步逼近,看着那根木棍被高高扬起,裹挟着凛冽风声,即将狠狠落下。



    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秦家大房虚掩的堂屋木门,“吱呀”一声缓缓被推开,一名身着素色衣衫、身形瘦削的哥儿,慢悠悠从屋内踱步走出。



    来人正是牟玉杰,秦富妻子牟玉兰的堂哥,早年便嫁入了青山村。牟玉杰生得眉眼清秀、身形单薄,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待人温和,一副老实本分、温顺无害的模样,不知情的乡邻皆以为他品性敦厚、安分守己。



    可真正熟知他品性的人都心知肚明,牟玉杰极善钻营逢迎,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本事无人能及,心底的算盘从来打得响亮通透。他常年与秦家亲近走动,大半缘由并非亲戚情分,而是贪图秦家殷实宽裕的家底,想要借机捞尽好处、占尽便宜。



    秦家乃是青山村数一数二的富裕人家,良田万顷、家境优渥。牟玉杰常年登门走动,总能捞得诸多便利,逢年过节有糕点米面可拿,平日串门便能蹭上荤素俱全的精致饭食,无需耗费自家半分钱财。这般不劳而获的便宜,牟玉杰向来占得心安理得、乐此不疲。



    两日之前,牟玉兰要带着幼子回娘家小住几日,临行前特意叮嘱堂兄牟玉杰,白日里前来秦家照看家事。名义上是照看宅院、打理琐事,实则是让他严加看管秦臻,杜绝这孩子趁机逃走的可能。



    秦臻一旦逃离秦家,苏木那份至关重要的卖身契便再无寻觅之处,秦家兄弟筹谋许久的算计,也会彻底落空、付诸东流。此事关乎秦家最大的图谋,万万不容有半点差池。



    牟玉杰当即满口应下,脸上堆满殷勤讨好的笑意,心底更是求之不得。他婆家大小活计皆有妯娌全权打理,根本无需他操劳费心,借着照看秦家的由头,便能在秦家白吃白喝、清闲享福,这般美事,他自然万般乐意。



    这两日,他每日天不亮便赶来秦家,日日盘踞堂屋,嗑瓜子、吃糕点、饮糖水,衣食无忧、清闲自在,午晚两餐皆是油水充足的佳肴,日子过得无比惬意舒坦。



    闲暇之时,他还学着牟玉兰的模样,端起主人的架子,肆意苛待使唤秦臻。看见秦臻忙前忙后、辛苦劳作,他便动辄呵斥辱骂,骂秦臻吃里扒外、不知好歹。若是言语辱骂不足以泄心头兴致,他便伸手狠狠拧掐秦臻身上的软肉。



    看着秦臻疼得眼眶通红、泪水打转,却死死咬牙隐忍、不敢有半分反抗的模样,牟玉杰心底便生出浓浓的得意与优越感。昔日众星捧月、备受宠溺的秦家小少爷,如今沦落尘埃、任自己随意拿捏欺辱,这般高高在上的滋味,让他无比受用、贪恋不已。



    今日院中骤然响起秦富暴怒的嘶吼怒骂,牟玉杰心知秦富定是要拿秦臻撒气泄愤。他心底毫无半分怜悯,反倒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慢悠悠踱步走出堂屋,脸上还带着闲适慵懒的笑意。



    可当他抬眼看清秦富此刻的模样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彻底僵住,面色骤然沉凝下来,眼底涌上浓浓的惊讶与不悦。



    今日的秦富,狼狈落魄到了极点,全然没了往日富户少爷的嚣张体面。白日当众挨了二十板子,臀背剧痛难忍,走路身形歪斜扭曲,身上锦袍凌乱褶皱、大敞大开,满身尘土草屑、狼狈不堪,半分豪门富户的气派体面都无。



    更让牟玉杰心生不适的,是秦富那双布满猩红血丝的双眼,满眼暴戾凶狠、阴鸷疯狂,死死盯着秦臻,宛如一头挣脱枷锁、失控发狂的野兽,骇人至极,令人心生寒意。



    看着秦富这副癫狂失态的模样,牟玉杰心底瞬间想起村中近日流传的诸多风言风语。众人皆传,秦富素来不务正业、流连风月场所,常年混迹镇上春意阁,品行败坏、私德有亏;更有人直言,他悖逆伦常、心怀龌龊,对自己的长辈苏木图谋不轨、肆意觊觎。



    这些不堪入耳的传言,牟玉杰早已听过无数次,心底对此人满是鄙夷不齿。堂妹牟玉兰是秦富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娶进门的正妻,二人纵使夫妻情分淡薄,也是名正言顺的结发夫妻。秦富在外肆意胡作非为、败坏德行,无疑是将牟玉兰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让她在村中受尽非议、抬不起头。



    念及此处,牟玉杰看向秦富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嫌弃、鄙夷与不屑,心底的轻视清清楚楚写在眉眼之间。他打心底看不起秦富这般仗着家世横行乡里、德行败坏的小人,更看不起他背弃妻子、毫无担当的卑劣行径。



    往日里,牟玉杰纵然心底不屑,也会碍于亲戚情面刻意遮掩、假意恭顺,极少流露分毫。可今日全然不同,秦富刚刚当众受惩、身败名裂、怨气滔天,整个人紧绷的情绪早已濒临崩塌,而牟玉杰这直白鄙夷的眼神,恰似引火的热油,瞬间浇在了秦富积压已久的怒火之上,彻底点燃了他所有的戾气,让他彻底失控癫狂。



    “牟玉杰!”



    秦富骤然转头,双目圆睁、目眦欲裂,眼底血丝狰狞可怖,扯着沙哑粗粝的嗓子厉声怒骂,吼声震得院瓦微微发颤,“你这副嘴脸,是看不起老子?日日在我秦家白吃白喝、坐享其成,老子从未与你计较分毫,你反倒敢给老子摆脸色、冷眼嘲讽?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他狠狠甩掉手中的枣木棍,裹挟着满身暴戾戾气,大步朝着牟玉杰猛冲而去,一副彻底拼命的疯狂姿态。



    牟玉杰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万万没有料到,秦富竟会无端迁怒于自己,一时之间又惊又怕、慌乱无措。他下意识连连后退,脚下猛地一个趔趄,险些直接摔倒在地,双手慌乱挥舞,语无伦次地慌忙解释:“堂弟夫,你、你冷静一些!是误会,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刚出门,尚未看清院内情形……”



    可此刻被滔天怒火彻底冲昏头脑的秦富,早已丧失所有理智,半句解释也听不进去。他心底只剩疯狂的泄欲念头:这个常年在自家白吃白喝、还敢冷眼鄙夷自己的白眼狼,今日必须狠狠教训、肆意折辱,让他彻底认清,谁才是秦家真正的主人!



    秦富几步冲到牟玉杰身前,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攥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扯,直接将人狠狠拽至身前。牟玉杰身形单薄柔弱,只是一介哥儿,根本不是身强力壮、暴怒失控的秦富的对手。



    他被衣领勒得呼吸困难、面色涨红,拼命挣扎扭动、抬手推搡,口中不停惊慌尖叫:“放开我!秦富你疯了!救命!快放开我!”



    秦富置若罔闻,眼底戾气愈发浓重,抬手便是一记力道十足的巴掌,结结实实地狠狠扇在牟玉杰的脸颊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空旷的堂屋院中骤然炸开,清晰刺耳。



    牟玉杰只觉半边脸颊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半边脸面瞬间麻木僵硬,紧跟着便是火辣辣的灼热痛感,整个人被打得眼前发黑、头脑嗡嗡作响,浑身僵硬在原地,瞬间忘了所有挣扎。



    秦富毫不留情,单手死死拽着牟玉杰的衣领,如同拖拽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一般,将人硬生生拖进堂屋之内。



    堂屋正中摆放着一张实木八仙桌,秦富力道蛮横,抬手狠狠一摔,将牟玉杰整个人重重掼在桌面之上。牟玉杰的后背狠狠撞上坚硬的桌沿,剧烈的撞击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温热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控制不住地簌簌滑落。



    他尚且来不及缓过剧痛、开口呼救,暴怒癫狂的秦富已然俯身扑了上来,双手粗暴蛮横地撕扯着他身上的衣衫。



    牟玉杰彻底陷入极致的恐慌,拼尽全身力气疯狂挣扎,凄厉的尖叫带着无尽的恐惧:“你要干什么!秦富你疯了!我是玉兰的堂哥!你快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他的哭喊挣扎只让秦富愈发烦躁不耐。秦富随手扯下牟玉杰腰间系着的衣带,动作粗暴迅速,三两下便用衣带死死缠住他的口鼻,将他的嘴巴紧紧捆缚封死。



    牟玉杰瞬间发不出半点清晰的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含糊压抑的呜咽声响。他双目圆睁,眼底盛满极致的惊恐、难以置信与屈辱,滚烫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源源不断滚落而下。



    此刻的秦富,早已彻底失了心智、疯魔癫狂,臀背杖伤的剧痛尽数被滔天戾气掩盖,脑海之中一片混沌空白,唯有疯狂宣泄、肆意施暴的念头,要将自己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尽数报复在倒霉的牟玉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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