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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扯着手慢慢走,轻盈的步伐踩出一串雪坑,在五条悟精密的计算下,成功实现了第一名抵达。婚姻届要填的内容很简单,坐下填好不过几分钟,资料顺利递交给窗口。
在等待工作人员过目时,身侧传来噼里啪啦按手机的动静。清原嘉月扭头看过去,十八岁的少年神采飞扬,他正在编辑炫耀短信,明显准备骚扰朋友。
她不觉笑出声,“悟,昨天夏油前辈说过了吧?你再烦他就和你绝交。”
“不要听杰瞎说嘛。”果断按下发送键,五条悟眨眨眼,“我们前不久合力解决了一个麻烦呢,你记得加茂宪伦吧?”
高专课程包含咒术界诡谲复杂的历史,清原嘉月对这名极恶诅咒师记忆深刻,垂下的纤长睫毛掀起,“那么反人类的行为…很难不记得吧。”
办理大厅的人声嘈杂,五条悟凑近了些低声,“他根本没死,不对,应该说借用他身体的那个玩意没死,它活到了现代哦。藏匿在北海道也不老实,还敢把手伸进高专,既然它想找死,我当然善心大发的成全它啦。”
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不仅有清原嘉月,还有斥满阴谋的未来。发生于去年的星浆体护卫任务,无下限本该在高专结界内解除的,但可怖的梦让他不敢放松,远处微弱的咒灵气息被六眼扫到了。
惊人的巧合使他警惕,五条悟与同期背着夜蛾正道干了件大事。咒灵操术是最适合巡逻的术式,上千只咒灵被夏油杰分散放出,历经一年多,在北海道搜寻到了可疑缝合线术师。
它是笼罩蝴蝶的阴霾,也是所有晦暗苦涩的根源,恶心的脑花被茈炸成灰之后,五条悟松了口气,仲夏夜就该是一场美梦。
咒术界匪夷所思的故事不少,清原嘉月听完恍然大悟般,“原来你之前去北海道,是在忙这件事哦。”
“对呀,那是个坏东西。”
明明解决的是非常棘手的问题,五条悟的调子还是散漫随意,比雪花还轻,“比起这个,你做好已婚的心理准备了嘛?五条夫人。”
这称呼骤然叫得她思考停滞,清原嘉月不太习惯,眉头压低了些,很认真地提出建议,“别这么叫吧,听起来像很有年纪,我们还很年轻呢。”
资料准备的很齐全,工作人员给予了恭喜。五条悟不管那些年纪不年纪的,扯着她晃荡出去,回过头龇牙笑,“那么年轻的五条夫人,请选择一下午饭吃什么吧,总不能浪费宝贵的两天假,我有好多想打卡的新品哦!”
新飘落的雪盖住了来时的脚印,围巾不能完全挡住凛冽寒风,但不可战胜的夏天拉住了她,炽热,明亮,纯粹。
两人都是未毕业的学生,学业和任务忙得不可开交,在清原嘉月的强烈建议下,总算约好在她大学毕业后再举行婚礼。不过拥有了合法身份后,搬到一起住很顺理成章。
文京区的公寓刚整理好没多久,她头疼新家怎么拾掇,好在五条悟大手一挥,被抛弃在京都的五条家恭顺发力。还不到一周,一应设施俱全,顶层豪华公寓被收拾得窗明几净。
五条悟扯着她里里外外的参观,苍蓝色水灵灵地扑闪着,清原嘉月被大型猫咪迎面拢在怀里,撒娇地求夸,“怎么样呀,我很全能吧?厉不厉害?和我结婚很省心吧?”
“嗯嗯…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脸埋在五条悟的肩膀,隔着一层卫衣也能感受到偾张的肌肉。他和夏油杰攀比着锻炼,肩膀都练得比去年更宽,腰倒是窄窄的。
五条悟保守到长袖衬衫里面穿打底,自从婚姻届被受理后,他开始放飞自我,换衣服也不背着她,害羞不影响他慷慨展示身材。她被抱得太紧,那些画面冲入脑海,小动物在心湖里乱蹦。
鉴于年纪还小,他们还在老老实实谈纯情恋爱。五条悟就算亲得再积极,手也规规矩矩不乱碰,只在睡觉时化身八爪鱼黏住她。
作为同龄人中最先结婚的,渡边花音很八卦的偷偷问过,“婚后生活怎么样啊?美貌前辈秀色可餐吧?”在得知真相后,花音很无语,“哈?你们两个结了婚的在谈纯爱?”
纯爱怎么了?清原嘉月不觉得有问题,纯净的爱意在满是糟粕的世界是珍宝,灵魂之间的依靠远甚于轻浮的接触。
“不许发好人卡啦!”伴随着抗议,她的后脑勺被按得更紧,闷死在发达的三角肌,绝对是世间最美妙的死法之一,清原嘉月当下还不想死,挣扎着去戳他肋骨,“…我不发,你松开点,喘不上气啦。”
“哦…”他是松开了一些,反手就捞着往后栽到沙发里,她的脸被捧住搓搓,五条悟很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白色睫毛泄气地低垂下去,“嘉月,你快点长大吧,快点毕业。”
顶楼的光照奇佳,把面前的少年勾勒得油画似的,一幅无辜可怜的油画,清原嘉月好笑地去掐掐他的脸,“这是什么怪话呀,青春易逝,应该要更珍惜学生时代吧。”
五条悟把额头靠了过来,清冽气息包裹住她,面上浮现一丝红晕,“等不及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嘛,或者白无垢。”
嗓音渐次绵软,“要不还是婚纱吧?老顽固那一套不讨喜,很折腾人的,你都不知道我的元服礼有多烦。”
任谁都想不到,一场春天的偶遇,竟带出这样的缘分。提出结婚的是五条悟,她答应之后从未后悔,也不觉得冲动。试问谁不想将光照化为私有呢?凑过去亲亲他的眼皮,“那就婚纱,我们有很长时间可以准备哦。”
亲吻将吝啬化解,绮丽地蓝眸颤颤地抬起,五条悟本以为拿婚姻届把两人锁一块就安心了,没承想,他的意志力每天都在经受考验。
眼睛赋予他无比敏锐的感知,发梢丝丝缕缕的香气,拥抱时的体温,亲吻时的美妙,这些都会被无限放大。馋自己的合法妻子不会被送上法庭,但五条悟有严格的道德底线。
天杀的,本国法律谁定的?未成年为什么可以结婚!
拇指缓缓碾过嫣红饱满的嘴唇,乌黑浓密的发丝擦过他的脖颈。五条悟暗自叹息,这可是最浪漫的一见钟情,他的意志力脆弱得像纸,多亲亲总可以的,“嘉月,再练习一下吧?”
清原嘉月一时失语,还想怎么练习?如果kiss有考试,他恐怕会拿满分,“你已经很…”
其余的话被缠缠绵绵地吻堵住,兼具温柔与少年人的火热。她自认是没长性的人,心动自十五岁起,他依然超越了过往所有的兴趣。
这只漂亮傲娇的大型猫咪,在外面嚣张跋扈地扮演恶霸特级,回家就咪咪喵喵地抱过来吸人,是滤镜吗?她不觉得五条悟的性格恶劣,挺可爱的。
才想到他可爱,就被按倒在沙发里,一串吻沿着下颌线滑落,热烈的喘息埋在耳边,肆意侵袭着摇摇欲坠的理智,怒放的花枝沉溺在夏日烈阳的光照中。
迷迷蒙蒙间,清原嘉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该认为亲密接触是轻浮的,喜欢就会想要接近,想要得到,像她对所有真心想要的事物一样。
毛茸茸地脑袋适时停住,墙面映出了亲昵的拥抱,五条悟飞扬的声线沉闷下去,原因不明地喑哑起来,“…嘉月,你还是快点长大吧,不然你今年生日就许愿长两岁吧?”
他孩子气满满,是纯真与放肆的完美结合体,清原嘉月笑着揉搓了两把蒲公英。她对未来充满期望,想共享每一个晨曦日暮,共听每一年的新年钟声,今年有今年的幸福,明年有明年的快乐。
东京大学的寒假较短,一月中旬就开课。在回归校园时,清原嘉月的左手多出两枚戒指,她本不想招摇。五条悟却拦在门边翻转展示着他自己的,循循善诱道,“要戴啦!那可是我选了很久的。”
她好笑地调侃,“悟,你戴着结婚戒指去执行任务,会让咒灵死得更安详嘛?”脑回路奇奇怪怪的少年挠挠头,抱着手臂笑,“大概吧,我会劝它祝福我,然后再给它个痛快。”
至于怎么个劝法,清原嘉月几乎能想象到,正手苍,反手赫,顽固分子则被虚式茈洗礼。
2008年
咒术师们分外难熬的夏季来临,在一堂平平无奇的课后,清原嘉月摸出不停振动的手机,是另一位授业恩师,走到外面才接起,“夜蛾校长,怎么了?”
夜蛾正道的语气颇为严肃,“清原,晚上七点来高专一趟吧,有要紧事说给你们。”
自入学咒术高专以来,清原嘉月都没直面过危险,夜蛾老师这话听起来很不寻常,没再多问就痛快应了下来。
通话结束没多久,就收到了五条悟的短信,【山脚等你哦,提供贴心的瞬移体验卡。】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收个尾[摸头]
if线是小短打,节奏拉得很快。
明天要出去玩啦,可能写不完,不用准点蹲啦。
最后一章的字数会多点[抱大腿]又开始舍不得这个故事里的角色们了。
以后会随机掉落一点正文时间线的小番外,让正文的五条三三也吃点小甜饼吧[彩虹屁]和if相比,有点苦哈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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