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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怪男朋友接收到了指责,五条悟却表现得很委屈,脸被他捧住搓来搓去,“我出差太多了嘛,每次见面都隔太久,我很想你欸,亲亲怎么啦?咬你是因为…”



    脸红不耽误乱说,“口感很好。”



    午后的光被纱帘筛成淡金色,清原嘉月恍惚间只觉见过这一幕,连同贴在近前这张脸。她还在呆愣,肺活量奇佳的少年早早缓好,撑起身又吻了过来。



    她曾看过一个说法,食欲是爱欲的外化。公寓附近有一家甜品店,五条悟很喜欢他家的招牌可丽饼,腰被扣紧压进他怀里。



    清原嘉月感觉自己就是可丽饼,被一口口啃掉,在晕晕乎乎之际,疯狂的客人松开手,贴心地帮她捋捋抚乱的头发。



    剧烈错乱的呼吸慢慢平复,悸动却久久回荡。五条悟望天长呼一口气,好像自己也不太纯情,他开始逐渐理解那个梦,开口时嗓子干涩,“好啦好啦…我们还是吃西瓜吧。”



    电视播放着jup的漫改动画,五条悟在一心二用。既然能梦到那么多真实的细节,说不准真有平行世界。既然有平行世界,说明他们合该就是一对。



    不动声色地扭过头去,清原嘉月在聚精会神看电视,光沿着额头滑到饱满的唇珠,勾勒出柔和流畅的弧线。如果把人生比作四季,她是春日初绽的花。



    冥冥的警告反复窜过脑海,遥控器都被他握出嘎吱声,整日与负面情绪打交道的咒术师,怎么可能没有占有欲呢?这是他的花,他的茉莉。



    咒术界的破事只会多不会少,等一件件解决完,恐怕他都得三十岁了,五条悟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讨厌循规蹈矩,倦怠墨守成规。敢想就敢说,他再次视死如归地呼唤她,“嘉月…”



    剧情正演到关键处,黑崎一护神兵天降般降临双极,清原嘉月沉浸在紧张氛围里,眼神锁在屏幕没离开,温声应了下,“嗯嗯,怎么啦?”



    毛茸茸地头埋到她肩上,脖子被他的发丝刺得痒痒地,习惯了五条悟的吸人行为,清原嘉月面不改色地追问,“你倒是说呀。”



    “那我说啦…”黏黏糊糊的声线钻进她的耳朵,很好抱的胸膛也贴了过来,她想五条悟可能真是太阳转世,不然怎么会如此温暖。



    “你不讨厌我吧?”问得很是小心翼翼。



    这很奇怪,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清原嘉月终于歪过头去,五条悟却只留给她一个发旋,以为他像那晚一样在撒娇,遂坚定地安抚,“悟,我很喜欢你,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脖颈处传来深呼吸地动静,缓了好几秒,发闷地蜜糖才流淌出来,“我的本家在京都,不过我会一直留在东京生活…你也知道的吧?我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我是最强的咒术师,和我在一起很危险,但是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一大串元素毫无干系,听得她云里雾里的,五条悟这段话还在往外冒,“我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我对恋爱是很认真的,叔叔阿姨对我的评价也还不错吧?”



    这倒确实,他长得漂亮又懂礼貌,到哪里都受欢迎。清原惠理不止一次夸过五条悟,“很会说话嘛这孩子,也不是油嘴滑舌的人。”



    可这和前面那些又有什么关联?清原嘉月懵懵地点头,“啊…是啊。”



    “嗯嗯,我就说嘛…”他放心地蹭蹭,语气愈发温温软软,“说出来你不要笑我,我很相信命中注定,我很肯定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清原嘉月沉默了下去,初恋的美好与懵懂和青涩息息相关,等跳跃出这段生命的盛夏,彼此的心境还会一如从前吗?承诺与誓言都不可轻许,珍惜当下就足够。



    少年的耳语客串着春夏秋冬的所有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嘉月,等到今年的年底,我们就满足条件了,和我结婚吧。”



    电视里也传来男主角酷炫的台词:【我来救你了!露琪亚】



    彻底绽放的花迎风招展,两头的话都砸得她猝不及防,清原嘉月半天才找回说话的能力,“我们还很小吧……”



    “可是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了。”肩上一轻,她的下巴被轻轻捏着掰过去,她很难抗拒的苍蓝色海面波涛汹涌,年轻的术师很坚定,“你也不会忍心和我分手的,我们注定要在一起很久很久,要不要试着相信我一次?”



    钟摆摇荡了几个来回,滴滴答答地模仿着脉搏。她黑色的瞳仁落进细碎的光,光源静默地等待回信,全世界的海洋都在心中翻腾。爱之中总有一点愚妄,这也算作值得珍惜的当下吧。



    “那…要么试试?”她给出和雪夜相似的回答。



    



    五条悟去北海道出差了两周,像是怕她反悔似的,一回到东京就乖乖巧巧地上门拜访。早被做过思想工作的父母心情复杂,可这在本国不算罕见事。



    想法很疯狂,落地流程却很快,光速走完了一系列程序。等本乡校区的银杏叶子全数落尽时,咒术高专的巨木也变得光秃秃,清原嘉月很突兀地多了个身份:五条悟的未婚妻。



    朋友们都很意外,就连高专的前辈也一脸活见鬼,庵歌姬没控制好表情,怒目直视向白发少年,“五条,你的术式还真是无下限啊,无良学长诱拐未成年学妹!”



    “歌姬,你说错啦。”无良学长抛着一颗巧克力,笑嘻嘻地揽过他的花,“不是诱拐,我们是两情相悦!”



    教室里好一阵吵吵闹闹,夜蛾正道在门外就听到了,但他根本不想进去。他费劲发掘到的结界术天才,就这么被问题儿童连根挖走。原本只惋惜清原嘉月没有生得术式,现在更想骂她脑子发昏。



    



    作者有话要说:



    平行线的嘉月脑子又进水了 [彩虹屁]



    if走读生(七)



    圣诞老人没能准时降临东京,安田讲堂前的路清爽干净,一丝雪花的痕迹都找不到,清原嘉月今天是来找远藤教授请假的。



    朝仓刚好顺路同行,打趣地问,“清原,你很少请假哎,什么事这么重要啊,要和大帅哥男朋友约会吗?”



    五条悟来东大晃荡过好多次,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存在感格外强烈。羊绒围巾把及腰长发一并裹进去,沾染了霜气的黑眸闪了闪,她笑得坦诚,“不是约会,是打算去区役所啦。”



    “什么!”朝仓阳菜发出尖锐爆鸣。



    “你说什么?!”远藤教师险些被热红茶呛死,被吓得猛咳起来,一把年纪遭受惊吓,用签字笔敲击桌子半晌才回神。他与妻子感情甚笃,不排斥学生恋爱和步入婚姻。



    望着笑意温润的女孩,远藤以过来人和教师的身份,极其不放心地叮嘱,“嘉月,这个世界是广阔的,你可以为了爱人或亲人放缓脚步,但永远别停下来,你会走得很远,你应该要走得更远。”



    老师说得隐晦,清原嘉月听懂了,报以轻松地微笑,“您不是说过我很有野心吗?凡是我真心想要的,最后都会牢牢握在手里,放心吧。”



    花音很想要的、游戏机达成限定关卡才能兑换的纪念品,东京最难入学的女校,不可能实现的统考满分,陌生的咒力操作,耀眼的、如同太阳般地漂亮少年。



    与日车宽见相比,她是个俗人,所以这些不是选择题,她都要。



    大都市的怨念深重,合力在深夜召唤来一场暴风雪,新闻播报着罕见地积雪高度,室内却被暖气烘得干热。



    清原嘉月十六周岁的生日过得热闹,朋友们在散场后纷纷离去。结霜的玻璃窗边,银光点点的圣诞树矗立在那。



    五条悟错饮了酒精饮料,迷迷瞪瞪地躺在她腿上,乖觉地闭着眼小声嘟囔,“硝子绝对是故意的吧…”



    冷白月光流淌在她的指缝里,可爱的脸转过来,埋到她腰上蹭蹭,“不管啦,我要这样睡觉咯…”



    大脑在处理信息时,偶尔会出现短暂故障,打破时间线性的秩序,‘当下’与‘过去’产生重合,这个概念被科学解释为dejavu。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一幕呢?清原嘉月也搞不懂了。



    沙发很难睡,她好说歹说才把五条悟哄起来,把一长条人艰难拖回房间,又被当作抱枕死死缠住。人形小太阳的怀抱有催眠效果,鸢尾花吊灯在视野里渐渐模糊。



    雨点先于闹钟扬落,这场小雨是顽皮的,从额头撒到唇角,“醒醒嘛…”。她睡得太沉,没能及时响应呼唤,脸被雨丝重重砸了一下,“该起床了,嘉月!”



    ‘啵’声响亮,清原嘉月猛然抬起眼皮,两人的头发都睡得一团糟,五条悟绽开闪亮亮的笑,“我们要做第一个申请的哦,起来起来。”



    “来得及吧,还很早呢。”闹钟还没响,说明都没到七点半,清原嘉月很费解他的生物钟。



    “哎呀,我兴奋得睡不着嘛。”冬日的晨曦漏到床头,近前的蓝眼珠焕发着惑人的火彩,她被轻易薅起来,推着去洗漱换衣服。



    文京区的区役所离公寓不到一公里,他们比原计划提前半小时出门,通勤的车流还没上线,大雪把街区妆点成童话,跳动的红绿信号灯是仅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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