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铜线戒指(1/1)

    深夜的山顶,大雨疯狂地砸在别墅高耸的落地窗上,水汽与竹林的黑影在窗外剧烈翻滚。

    整栋别墅采取了极致、冰冷的黑灰色调,在雷光的偶尔照耀下,如同一座用百亿资本堆砌而成的精緻黑色铁笼。

    沈蔓好不容易才将刚动完手术、虚弱无比的小雨在儿童房里温柔地哄睡。她有些脱力地走出房间,刚带上门,转身就撞进了一片浓烈刺鼻的威士忌酒气与熟悉的白茶冷冽香气中。

    陆时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他那庞大身躯有些不稳地矗立在主卧室的门口,纯黑色的手工西装大衣随意地挂在手臂上,白衬衫的领口扯开,露出结实的锁骨。

    高耸的眉骨下,那一双 深琥珀色的眼睛 在昏暗的走廊里燃烧着野兽般疯狂、阴鸷且嫉妒的暗芒,死死地、盯着眼前换上了素色黑长裙的沈蔓。

    陆时宴一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得厉害,带着酒后的粗重喘息:

    「既然妳已经在合约上签了字,那从现在开始,就请妳现在好好履行妳应尽的义务。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白拿的筹码。」

    话音刚落,他根本不给她任何抗拒的机会,长臂一揽,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野蛮而强势地一把将娇小的沈蔓狠狠推进了主卧室,重重地压在了那张奢华、冰冷的黑皮大床上!

    「唔……陆时宴,你放开我!」

    沈蔓整个人陷在漆黑的真丝被褥间,那一双美丽的 内双丹凤眼 里盛满了惊恐与抗拒 。

    大雨在窗外肆虐得愈发疯狂,陆时宴单膝跪上床榻,大掌带着铺天盖地的体型差压迫感,粗暴地一把扯掉了自己的黑色高定领带。

    他眼眶猩红得要滴出鲜血来,酒精与这阵子来快要将他逼到走火入魔的疯狂占有慾,在这一秒彻底将他的理智生生烧成了焦炭。

    「放开?沈蔓,妳别忘了……妳现在是我的老婆!」

    陆时宴逼近她惨白的冷白皮鹅蛋脸,呼吸滚烫、急促,一隻大手带着颤抖的疯狂,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去撕扯她身上那件黑色长裙的衣领:「妳今天既然进了这座别墅,还装甚么清高? 」

    「撕拉——」

    布料破裂的刺耳脆响在雷鸣中炸开。

    沈蔓一边拼死扭动着身躯反抗,一边将头痛苦地别过去。

    她的心臟像是被利刃生生剜碎——只要一想到财经新闻上天天重播着他与白安妮高调刺眼的世纪婚期,一想到再过不久这个男人就要在全北城名流面前成为别人的老公,她骨子里的世家傲骨与惨烈的不甘心,就让她疯了似地抗拒!

    她爱他,她这辈子只要他一个男人。可她死也不愿意跟白安妮那个害死她父母的仇人之女,共同分享同一个陆时宴!

    沈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拚命地偏过头,避开他带着酒气的疯狂索吻与亲触。

    看着她对自己避如蛇蝎、宁可缩成一团也不愿让他碰一下的抗拒模样,陆时宴内心这五年来积压的自卑、怨恨与被抛弃的痛苦,在一瞬间全面失控、彻底黑化崩溃!

    「妳躲什么?!妳身上有哪一寸肌肤我没碰过?!」

    陆时宴一声宛如孤狼泣血般的暴虐厉吼,震得整间主卧室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他一双大手死死将她两隻受伤的手腕强势扣在头顶,  的魁梧肉体将她死死禁锢在身下,眼眶碎裂,对着她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就这么差?差到让妳多跟我待一秒都觉得反胃?还是……我不是妳的拓宇哥哥?还是那个渔村的水电工阿国?!」

    暴雨中,这两个名字像是一把大火,把他身为男人的尊严烧得体无完肤。

    沈蔓僵在漆黑的真丝床单上,海藻般的乌黑长髮凌乱散落。长达五年的血泪与此时此刻最为深沉的酸涩绝望,在一秒内火山大爆发般彻底决堤砸落。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拿命去爱、却用最狠的话来作践她的男人,那一张冷白皮鹅蛋脸上一片死灰:「他们……不会这样对我……」

    林拓宇尊重她,高建国守护她。

    全天下唯一一个她给了肉体、拿命去爱的陆时宴,却成了这辈子伤她最深、用最下作的手段强占她、作践她的魔鬼。

    轰隆隆————!

    这句话,像是一道西伯利亚的晴天霹雳,狠狠劈碎了陆时宴所有的狂傲与暴戾!

    他那高大如魔神的身躯,在这一秒钟之内,猝然间,在沈蔓温热、泛红的肌肤上方,生生、死死地僵住了。

    他身上的戾气、他这五年筑起的百亿总裁防线,在撞上沈蔓那句「他们不会这样对我」的剎那,啪的一声,毫无预兆地彻底破功、粉碎成了满地的血泪碎屑。

    这隻傲娇大狼犬终究还是舍不得动她一根头髮。他这辈子最怕她流眼泪,更怕在她的心里,自己永远是那个最下作、最面目可憎的人渣。

    主卧室内只剩下窗外暴雨的疯狂砸落声。

    陆时宴死死咬着牙关,下颚线紧绷到一片泛白,他那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偏执与疯狂退去,只剩下无尽的自责、憋屈与狼狈不堪。

    他颤抖着大掌,硬生生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高大的身躯像是个在感情里输得一败涂地的幼稚鬼一样,无比狼狈地从她身上退了下来。

    窗外一条巨大的闪电恰好雪白地撕裂了山顶的黑夜。

    惨白、刺眼的电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就在陆时宴狼狈起身的死线死角里,他那一双猩红的琥珀色黑眸,却在沈蔓那件被他生生扯坏、微微敞开的白皙锁骨中央,硬生生地、彻底死死僵住了!

    这东西……

    这枚他五年前在大雨夜里,通宵熬红了眼、指尖被扎出了无数道血痕,一圈一圈亲手为她编织的初恋密码!他原本以为早就被这个高傲、嫌贫爱富的沈大小姐当成垃圾扔进了山顶的垃圾桶里,却没想到,她居然当成命根子用体温暖了整整五年,日夜贴在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孩子是他的。

    戒指她还戴着。

    没有什么嫌贫爱富,没有什么五年前的背叛,她自始至终,命都留给了他。

    极致的震撼、慌乱与狂喜在一秒内灌满了他的胸腔,将他五年来所有的怨恨、不甘与别扭的自尊心,生生砸成了粉碎。

    陆时宴的呼吸彻底乱了,眼泪差点在这一秒直接决堤。他没有转身走开,也没有再去说什么地下情妇的蠢话。

    「沈蔓……」

    陆时宴蓦地倾身向前,一双大手剧烈地颤抖着,甚至顾不上自己手臂上还在冒血的针孔,一把死死扣住了沈蔓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强行按在了真丝床榻上。

    他高大的身躯黑压压地逼近,那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此时盛满了疯狂、执拗与近乎哀求的猩红血光。

    他指尖颤抖着,想要去碰那一枚贴在她心口的黄铜蝴蝶,却又怕自己的粗鲁弄疼了她。

    「妳胸口为什么还戴着这枚戒指……」陆时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人样,带着一丝恐惧、又带着歇斯底里的偏执,他死死盯着沈蔓那张避如蛇蝎的鹅蛋脸,近乎崩涂地怒吼出声:

    「沈蔓!妳看着我!妳告诉我这东西为什么还戴在妳脖子上?!妳当年不是说这东西让妳倒胃口吗?!妳现在把它藏在最贴心口的位置……这表示……这表示妳自始至终都还爱着我,对不对?!妳心里根本就没有别人,妳从头到尾爱的人只有我,对不对?!」

    白家父女算什么,上亿的债务算什么,只要她嘴里说出一个「爱」字,他陆时宴现在就能拉着她跟全天下一起陪葬!

    「沈蔓,妳回答我!妳不准逃!」陆时宴猩红着眼,整个人像是快要被这个答案给逼疯了,一滴滚烫的眼泪,终于顺着他的眼角,毫无预警地砸在了沈蔓冷白的肌肤上,

    「我求妳……妳告诉我……妳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主卧室内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男主粗重、凌乱却深情得令人窒息的喘息声。

    沈蔓瘫坐在漆黑的真丝床榻上,身上破碎的长裙还没来得及整理。她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在大雨夜里为她发疯、为了她抽了1000的血、此时正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在她面前流泪的男人。

    她摸着心口处那一枚随着心跳滚烫发热的黄铜蝴蝶,看着陆时宴那一双满是深情与恐惧的琥珀色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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