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出了一个令在场人都讶异的名字(4/8)

    “当时我们都很激动,难得有一个故事我们都这样喜欢,我们喜欢的东西总是不一样,刚合作那段时间天天吵架,剧组那条狗看见我们都要绕道走。”

    他似乎没想要闻霖的回应,继续说:

    “前几天拍的江边那个长镜头我还挺喜欢的,那天光也特别好,我坐在旧厂房前看太阳慢慢落下,觉得自己身上有一个角色活了过来。”

    “哭什么。”

    闻霖掰过他的脸,果不其然看到一双被泪沾湿的眼睛。

    “没什么。”

    殷薄言躲开他的手,伸指飞速揩去自己面上的泪痕。

    “薄言,”闻霖近乎无奈地笑了,“男主角要跑了,该哭的是导演,你哭什么?”

    说着他捋了捋殷薄言被风吹乱的额发,问:

    “到底怎么回事?”

    “前几天春盛内部评估了下,都不太看好你这边,更何况……”殷薄言短暂停顿了下,“更何况我和你当初签的合同违约金并不高,及时抽身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他脸上还带着妆,打眼望去像个精致的假人,低声说:“我争取过,但没有用。”

    闻霖缄默了许久,终于说:“我知道了。”

    他抬眼看向闻霖,先看到闻霖没怎么打理显得有些蓬乱的头发,视线下移,是藏着血丝的眼睛与眼下青黑的眼圈,大概这几天的连环打击多少令他有些精疲力尽,一时说不出安慰殷薄言的话。

    他们视线交汇的刹那,有一些东西从闻霖眼里悄无声息地散去。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们再没说话。

    难言的沉默密不透风地罩住这方空间,四周静阒无声,昏暗光线中唯余双方绵长交错的呼吸。

    “闻霖。”

    露台没开灯,殷薄言的脸一半笼在黑暗里,打出一道凄怆的阴影。

    “我们分手吧。”

    如一声惊雷劈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闻霖直起腰,额角紧绷,“就因为这件事?”

    他尽力平抑自己的情绪,说:“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工作上的矛盾不代表我们就要分手。”

    “是,可我没办法,没办法分开这两件事,当我在你这种境况下还要毁约离开的时候,我没办法确保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芥蒂。”

    殷薄言说,眼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以我家的背景,是不是也能强行向春盛施压,或者直接解约,和你一起拍完这部戏,但我不敢,这种粗暴的做法至少会让我的演艺生涯迟滞至少两年。”

    “我又想,如果公司不要求我退出,但剧组迟迟不能开工的话,我真的不会后悔么?”

    闻霖不解地皱起了眉,说:“薄言,没必要去做这些无稽的假设。”

    殷薄言轻笑了下,“我只是有些不确定。”

    “我才明白,我也许没办法为了你牺牲我的事业。”

    “我们都没办法为了对方牺牲自己的事业。”他重复道。

    “殷薄言,我不接受这种理由。”闻霖紧紧拽住他的手腕。

    闻霖用的劲很大,但殷薄言没有挣开,反而歪了歪头,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发了一个文件给他,示意他打开。

    闻霖正要点开,便听殷薄言说:“这里面是几个比较看好你的投资商,投资意向很强,后面还有一些男演员,名气不大但演技很好,想来能撑得住这部片子的男主。”

    这些东西,绝不是几天内就能准备好的。

    或者说,在春盛做出决定之前,殷薄言早已有了抉择,找好了替代他的男主角。

    闻霖不由捏紧了手机,难得地红了眼睛,问他:“你早就想退出了?”

    殷薄言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竟有些从容,

    “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

    “好,那就如你所愿。”

    闻霖看着刑床上全身赤裸任他鞭挞的青年,想,他总是这样,轻易就能用一张漂亮的脸和能言善道的嘴让别人心软,从困境中顺利脱身。

    只可惜,这一次他再不会心软了。

    他将藤条搁在殷薄言臀上,仔细感受藤条下肌肉微微的瑟缩。

    “五年前,你是什么时候有了退出的想法?”

    殷薄言闭了闭眼,似乎早有预料闻霖会问出这个问题,说:“在你被营销号造谣爆黑料的时候。”

    “啪啪!”

    “呃……”

    两记藤条狠狠挥下,落在殷薄言臀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闻霖终于没打在之前重合的伤痕上。

    冷汗浸透了殷薄言的鬓角,他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泄出更多的声音。

    “那些资料也是那时候开始准备的?”

    “是。”殷薄言深吸一口气,勉强说。

    “啪啪啪!”

    “啊啊……”更为狠厉的三下藤条毫无间隙地落下,在他屁股下烙下三道平行的深红肿痕,根本没有容他喘息消化的时间。他不由自主地扭动身体,妄图逃离这场望不到尽头的惩罚,可被束缚的脚腕注定叫他无处可逃。

    “闻霖,不……”他低低呻吟出声,“等一下……”

    闻霖对他的哀求无动于衷,握着藤条的手如同掌控镜头那般一丝不苟,精准把控每一次藤条落下的位置。

    “既然决定走了,为什么还要准备资料?”

    “也许是……分手礼物?”

    殷薄言从咬紧的齿间漏出几声自嘲的笑来,下颌连到脖颈的线条绷紧了,隐隐可以看到白皙肌肤下青色的经络,也许是确认了闻霖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他,颇有些心灰意冷,他这时候竟然还自暴自弃般开起玩笑来。

    韩知远当时也在那份资料名单里,严格意义上来说,那确实是一份不错的分手礼物。

    回答他的是落在臀腿处的一记藤条,油泼一般咬进他的肌理。

    “呜……”殷薄言企图将头埋进手臂,可腰间固定的横杆却限制了他的动作,反倒让他岔了气,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他咳嗽着断断续续说,“就当我……良心不安吧。”

    “薄言,没有人会再次相信这样一个合作者。”

    闻霖放下手中的藤条,从柜中抽出了一把鸡翅木长柄木拍,“唰唰”的两声挥下,打在殷薄言伤痕累累的屁股上。

    “呃……”

    木拍的击打面积比藤条大得多,这两记打下去足以覆盖大半臀部,拍散藤条留下的数道鞭痕,连成一整片红紫肿胀。

    连绵不断的疼痛在臀部肌肤上翻滚,殷薄言强行咽下喉咙里破碎的痛呼,正在低声喘气。他的额发被冷汗完全打湿,看上去很倔强,也很动人。

    但这打动不了闻霖。

    或者说,殷薄言的回答终于让他泯灭了所有幻想,没有任何宽纵他的借口。

    他挥动木板,没有给殷薄言任何缓解痛楚的机会。

    “啪啪啪啪啪!”一连五下,毫不留情地打在高肿的臀峰上。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闻霖说。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厚重的木板将他臀上每一寸肌肤都鞭挞了一遍,殷薄言脖子上青筋暴起,眼前已出现阵阵黑影,血色一点点尽数在他面上褪尽。

    “你想要什么?”他勉力问,声音几近于无。

    “很简单,我想要……”闻霖用木板轻拍了拍他肿起二指高的屁股,“现在这种关系,保持到电影拍摄结束。”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到电影拍摄结束,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闻霖想,都能对他做今天这样的事。

    “原来你……”殷薄言强撑起身体,抬头深深看了闻霖一眼,又吞下接下来的话,原来闻霖竟然这么恨他。

    但,如果这是闻霖想要的,那其实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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