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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的意思我懂了,”阮蔚是真的很开心,于是起了玩心,动手动脚起来。

    “你平时穿得这么严实,化学毒气肯定破不了你的防,只有这里……”阮蔚伸出手指戳了戳沈庭陌的手背,“这里过敏了吗?”

    “嗯,”沈庭陌眉眼低垂,看向阮蔚触碰到的地方,有细小的寒毛在悄悄颤栗。

    “是不是还有这里?”阮蔚又拿指尖点了点沈庭陌的脖子,“这里也暴露在空气里。”

    沈庭陌仿佛被点中了穴位,全身肌肉绷紧,脉搏停了一瞬,接着便猛烈跳动起来,带动全身的血液汹涌流动,去往不可控的部位。

    阮蔚只是轻轻碰了两下就马上收回手,也就不知道他指尖碰到的地方是沈庭陌的颈动脉,也恰恰好点在他以前很馋的那颗红色的小痣上,将它撩拨得更加鲜艳欲滴。

    这个适合爱人亲吻并留下痕迹的位置,是沈庭陌自己都不曾了解过的敏感处。

    “抱歉,稍等我一下,”沈庭陌仓促转身进了卫生间,留下一脸纳闷的阮蔚。

    阮蔚点了火却不自知,以为沈庭陌只是有内急,于是没心没肺地验收起沈庭陌的治疗成果。

    锁骨周围的痱子都被照顾到了,药水干掉之后像一层白色的粉末,阮蔚不着调地想,这东西应该和宝宝爽身粉一个原理,不知道给过敏的沈庭陌抹宝宝粉有没有用。

    阮蔚不知道,自己才是沈庭陌最大的过敏源。

    为了等“过敏反应”消退,沈庭陌在洗手间呆了十多分钟才出来,下颌和额角的碎发上还沾着冰凉的水珠,重新变得平静的目光看向阮蔚问:“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阮蔚点点头,指向靠在玄关旁的纸箱,问他:“你不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吗?”

    沈庭陌用阮蔚说过的话回应:“我相信你身为快递人的职业素养。”

    阮蔚被逗乐了,仍劝说他:“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毕竟是贵重的东西,趁我还在,可以帮你解决售后。”

    “不用,”沈庭陌没再解释什么,转身进厨房忙碌起来,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准备了简单的两菜一汤,投喂看起来很需要照顾的阮蔚。

    直到阮蔚蹭完一顿朴实却清爽的晚饭,那个大纸箱仍然被摆放在墙角,沈庭陌看起来没有任何想拆开它的意愿。

    阮蔚临走前又提醒了一遍,沈庭陌却只是摇摇头说:

    “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拆开它。”

    半糖果茶

    也许,蔚崽是个诱受?

    第15章 娇生惯养

    次日一早,阮蔚醒来时感到头重脚轻,喉咙干痛,摸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九点了,好在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越躺越迷糊,求生本能让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去给自己拿了一瓶水。

    手掌和水瓶的温度差异让阮蔚清醒了一些,很快感觉到自己不正常的体温,用手背贴了贴额头,又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自己通红的眼周,阮蔚这才察觉自己发烧了。

    病出必有因,认真回忆了一遍昨天的经历,阮蔚确定,自己是在沈庭陌家楼下的大堂睡觉时着凉了。

    沈庭陌啊沈庭陌,沈庭陌就是老天爷给自己降下的劫难,一遇上他,什么倒霉事都接踵而至,阮蔚恨恨地想。

    冷静下来后,阮蔚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童敬,这位发小极擅长于扮演老妈子的角色,只是这份特殊照顾目前不止阮蔚一个人可以享受,大部分已经献给了他心爱的女友。

    电话接通后,阮蔚要死不活地干咳两声:“铁子,我发烧了。”

    童敬那头似乎呆在很空旷的地方,周围有许多杂音,因此对方将声音放得很大:“喂,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我这儿信号很差!”

    阮蔚实在没力气大声回答他,只能一字一顿狠狠咬字:“我-说-我-发-烧-了!”

    童敬这次听清了,很快说:“那你快去医院看看,没有大问题就拿点药回来吃,撑不住就去挂一针吊瓶,过两天就能好了。”

    阮蔚咬牙切齿:“我跟你打电话不是问你这个。”

    我现在很难受,需要人陪——剩下的话语因为喉咙的剧痛被咽了下去。

    童敬无奈道:“我的小祖宗,你生病了我也很担心,但我鞭长莫及啊,我正在海岛上和我老婆拍婚纱照呢!”

    “再见,”阮蔚脸色一黑,欲挂断电话。

    “我家抽屉里的药基本都过期了,你千万别吃啊,一定要去医院,”童老妈子在电话挂断前加快语速嘱咐道:“不行你就在网上下单买药,可以送到家里的。”

    “哦,”阮蔚毫不留恋地掐断了通话。

    万事都能靠自己的话,还要朋友干什么?

    身体难受着,又无人可以依靠的阮蔚鼻子一酸,又灌下几大口冷水,滚烫的指尖按在手机屏幕上,下单购买了一些通用类药物。

    虽说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少爷,基本常识阮蔚都懂,如果喉咙疼痛发炎,要吃消炎用的抗生素,体温过高则需配合降温用的退烧药,这些母亲都教过他。

    在等待外卖上门的时间里,阮蔚又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半梦半醒间仍记挂着刚买的药,并未睡熟,被手机铃声吵醒时,他接通后下意识说:“送到门口了吧,稍等,我马上来开门。”

    不同寻常的沙哑声音让电话另一端的人怔愣了片刻,过了半晌才开口问:“你怎么了?”

    是沈庭陌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阮蔚现在这个情况,不由打心底抗拒这位导致自己发烧的元凶。

    沈庭陌的声音被光缆传递得有些失真,落在阮蔚滚烫的耳边:“昨天忘了告诉你,你的第一笔钱已经打到卡上了。”

    “行,我看一下,马上转给你,”阮蔚烧得迷糊,也没忘记自己还欠着沈庭陌二十万。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阮蔚可不想身上一直背负着债务,心心念念着要尽早还清沈庭陌借给他的这笔钱。

    “先不说这个,”沈庭陌语气颇为严肃:“你到底怎么了?生病了吗?”

    阮蔚不得不佩服沈庭陌敏锐的洞察力,也没打算瞒着,哑着嗓子调侃道:“沈总监家楼下的空调太给力了,我这小体格无福消受。”

    沈庭陌很快理出了事情始末,没跟阮蔚商量,而是以命令的语气说:“你先躺下休息,等我过来。”

    阮蔚挂掉手机,重新躺回床上,随遇而安地想:送上门的护理不要白不要,反正自己是沈庭陌的VIP客户,客户就是大爷。

    昨天沈庭陌是他大爷,那今天他就是沈庭陌的大爷,谁也不能吃亏。

    阮蔚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软肚皮又想:而且沈庭陌做饭还挺好吃的,能喂饱自己才是关键。

    阮蔚查看过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刚到手的四万多元信托金还没捂热,连带着沈庭陌多给的那四万,又拿自己工资卡里的钱凑了个吉利的数字,八万八,一起给沈庭陌转了过去。

    还掉一笔债务,阮蔚总算感觉到一丝轻松。

    在阮蔚的肚子响到第八声时,沈庭陌和送药的外卖一起到了。

    阮蔚看着门外面面相觑的两人,接下送货员手中装着药的袋子,说了声谢谢,又把手里同样拎着塑料袋的沈庭陌迎进屋,砰一声关上了大门。

    门外的送货员还愣着没动:大家都是送外卖的,凭什么他就可以进去?凭他长得帅吗?

    长得很帅的沈庭陌将袋子放在餐桌上,拿出里面的食物,声音里还带着点喘:“楼下便利店买的,先将就一下,中午再做饭。”

    大概是便利店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袋子里只有一份速溶豆浆和两个包子,阮蔚咬开以后才发现,还是菜的。

    就这么点,搁这儿喂猫呢,阮蔚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不由委屈地想。

    殊不知沈庭陌就是这么想的,昨天才捡回家洗干净的小猫,刚放出去没多大会儿,又把自己弄病了,实在很让人操心,甚至让沈庭陌有种自我谴责的负面情绪,于是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生病了最好吃清淡的东西,别沾油腻,勉强垫一垫。”

    此时的沈庭陌好像没了陪阮蔚闲聊的兴致,说完这句话,又恢复成寡淡无趣的模样,一直闷头做事,不再搭理阮蔚,也避免与他对视。

    每个人处理情绪的方式不尽相同。

    阮蔚会选择拖着全世界与他一起爆炸,沈庭陌则是恰恰相反的极端。

    沈庭陌擅长的领域有很多,可以说天资聪慧,唯独不擅长表达自己真实的内心,总是以沉默来掩饰那些失控的情绪。

    他像只敏感又怯懦的蚌,习惯于自我封闭,藏在坚固的贝壳后,把砂砾磨成蠙珠。

    他在气什么?气阮蔚总是照顾不好自己,还是气这五年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阮蔚有多少像现在这样很难独自度过的时刻。

    或是气他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干涉这一切。

    沈庭陌自己也不知道。

    阮蔚很快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莫名其妙,这人怎么还闹上别扭了呢,发烧难受的又不是他。

    沈庭陌收拾完餐桌便转身去厨房找电炊壶烧上热水,顺便查看厨房里的器具和佐料,确定哪些能派上用场,等水烧开,才端了一杯回到阮蔚面前。

    阮蔚眯着眼看他,烧糊涂的脑子后知后觉做出判断,沈庭陌是在生闷气。

    “喂,你怎么了?”

    “……”沈庭陌放下水杯,拆开外卖的袋子,拿出里面的几个药盒阅读说明书,逐字逐句看得十分仔细。

    “沈总监,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VIP客户的吗?”阮蔚忍着咽喉的干痛,锲而不舍地撩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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