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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让我在这干等了一个半小时?”阮蔚满目愤慨。
“抱歉,下午有会议,实在走不开,”沈庭陌真诚道歉,“有什么可以补偿你的方法吗?”
阮蔚感到无语,怎么补偿?让我撬了你老婆,给你头顶搞绿化,还是让我做小草人扎你,扎到你性功能障碍。
刚刚发火时的咒骂都落到了沈庭陌身上,阮蔚觉得实属魔幻。
“呵……不需要任何补偿,这是我们快递人的职业素养,”阮蔚认命地扛起纸箱,努努嘴示意让他带路:
“处理个人情绪是我自己的事情,客户不用为此买单,你已经付过运费了,不欠我的。”
单薄瘦削的身体扛着一个硕大的纸箱,看起来摇摇欲坠,因为用了力气,手臂和颈侧青筋凸起,沈庭陌伸手欲将快递接过来,却被阮蔚瞧出动机,机敏地避了过去。
等上了电梯,沈庭陌按下楼层按钮,阮蔚将纸箱暂时卸下来,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也不看对方,明显还在生闷气。
“真的很抱歉,”沈庭陌说,这次是站在本人的立场,而不是作为阮蔚的客户。
将纸箱扛到门口放下,阮蔚撕下回执单给沈庭陌签收,摆出招牌式的营业笑容:“如果您对这次服务感到满意,还请您稍后在APP上给我点个五星好评,非常感谢哦亲。”
沈庭陌签完字,视线上移的过程中落在阮蔚领口,浅灰色的衣领上沾着点点血渍,颜色还不深,像是刚落上去的。
“你又受伤了?”沈庭陌声音明显收紧。
阮蔚反应了几秒,“哦”了一声,满不在意地挥挥手:“热得长痱子,挠破了而已,小问题。”
沈庭陌不提还好,一提阮蔚又想挠了,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
安静了几秒,沈庭陌用指纹解开门锁,出声叫住正准备上电梯的阮蔚,“你接下来还有工作吗?”
“嗯?”阮蔚偏头。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沈庭陌依旧不习惯向他人主动发出邀请,措辞上透着生疏感。
“有水喝吗?”阮蔚比较务实。
“有的,”沈庭陌推开门,回头看向阮蔚,眼里带着隐隐的希冀。
玄关里飘出比外面微凉一些的空气,是夜里开过的冷气还没散尽,阮蔚在夏天格外贪凉,被这丝温柔的凉意引诱了。
踌躇片刻,电梯门开了又关,阮蔚丢下一句“我要喝冰的”,便跟着沈庭陌进了门。
受伤的小猫总是很好哄,轻轻摸一摸它的痛处,就会傻乎乎跟人回家。
半糖果茶
蔚崽:喵喵喵?(^?ω?^)?
第14章 适合爱人亲吻的位置
沈庭陌家和他本人的风格很像,以灰白色系为主,家居线条简单,没有多余的摆饰。
不像阮蔚大学时租的那套公寓,还没住上几天,就被他捣腾得像个宅男快乐屋,各种角落都摆着手办和周边,常呆的地方一定要铺上软绵绵的家纺,确保自己时刻舒适惬意。
“这种料子坐上去屁股不会凉吗?”阮蔚躬身摸了摸沙发的布料,表情有些嫌弃。
“我没时间,设计师一起安排的,”沈庭陌答。
阮蔚拍拍自己身上搬货时沾上的灰土,又看了一眼那张一尘不染的净面沙发,略带迟疑地问:“我能坐吗?”
“可以,”沈庭陌转身的动作有一瞬间停顿:“稍等,我去给你拿水。”
阮蔚又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好意思地坐上沙发,带着别扭的拘束感,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沈庭陌从冰箱取来带着凉意的矿泉水,放在阮蔚身前,看一眼他的坐姿,和缓地问:“要洗个澡吗?”
阮蔚眼睛亮了亮,又犹豫地说:“不太方便吧,连换的衣服都没有,洗了还是会脏。”
“穿我的,”沈庭陌回答得很干脆,也很快转身去卧室给他找衣物。
阮蔚拎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皱着脸做了个“yue”的动作,沈庭陌一定是嫌自己又脏又臭,影响室内环境,太扎心了。
沈庭陌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叠米色的夏装,看起来柔软舒适,阮蔚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说了声“谢谢”,在沈庭陌的指引下进了浴室。
洗完澡一身清爽,烦躁跟着臭汗一起被冲进下水道,阮蔚决定原谅沈庭陌今天的迟到。
那叠衣物里没有内裤,可能是沈庭陌忘记了,也可能是尺码对不上,压根没拿,大大咧咧的阮蔚并不介意,直接挂空档套上了沈庭陌的短袖和短裤。
阮蔚一边往外走,一边试图把衣摆塞进裤子里,撑起过大的腰围。
L尺码的衣服穿在M尺寸的身体上,显得有些滑稽,松垮的衣领歪斜着,露出一片奶白的皮肤,星星点点的红痕密布在锁骨周围。
沈庭陌也已经换下笔挺修身的商务衬衫,穿着一套纯棉睡衣坐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浏览着pad上的报告。
“你近视了吗?”阮蔚自然地问。
沈庭陌闻言抬起头来:“不高,一百度,平时不影响生活,只有看资料的时候会带。”
如果要客观做个比较的话,比起他当年暗恋的那个沈学长,阮蔚更喜欢和现在的沈庭陌相处。
他不再惜字如金,会耐心解答自己的每个问题,无论合不合理。
也许这就是钞能力,阮蔚想。
“以前没见你带过,”阮蔚顺势坐到侧面的沙发上,拿起冰水小口嘬饮。
这是重逢后阮蔚第一次在沈庭陌面前提起“以前”,沈庭陌有片刻愣怔,慢半拍地回答:“年轻的时候眼睛好一点。”
“嘿,说得跟你老了一样,”也许是现在的沈庭陌不再那么高不可攀,阮蔚大方地承认了彼此间的旧识:“都五年了,我觉得你一点也没变,就是好像又长高了些。”
沈庭陌视线细致描摹过阮蔚的眉眼,轻轻舒了一口气:“你也是。”
阮蔚理解错了意思,一脸怨念:“我高二就一七八了,我妈说以后一定能长到一米八,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是一动不动,每次体检都得偷偷踮脚,这两厘米可是男人的尊严!”
不小心提到逝去的母亲,阮蔚很快反应过来,又岔开话题:“你每天上班穿衬衫不热吗?那么密实的布料,你看我都闷出痱子了。”
“办公场所的冷气基本都执行了国际标准,不会热。”沈庭陌耐心回答他,又说了句“稍等一下”,再次回到卧室。
人一走,阮蔚就开始仔细打量这套公寓,具有非常鲜明的单身汉风格,除了必备的生活家居,没有任何锦上添花的东西。
卧室有两间,还有一间半敞着门的房间,阮蔚偏头去看里面的摆设,应该是书房,符合沈庭陌职场精英的身份。
阮蔚漫无边际地想,沈庭陌当年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后来追到这个人了吗?
像沈庭陌这样性情寡淡的人,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又会怎样对待对方呢?
看沈庭陌目前的生活状态,应该并没有和对方在一起,是为什么呢?因为何种原因错过了吗?
一声轻咳打断了阮蔚的胡思乱想,沈庭陌拿着药瓶和棉签站在阮蔚身前,垂着头说:“把领口拉低一点,我帮你涂点药,别再抓了。”
“哦,”阮蔚听话照做,抬起双手扒拉着本就松垮的领口,将整片锁骨露了出来,布料落在胸口上方,堪堪遮住细小伶仃的粉红。
沈庭陌拿出新开封的消毒棉签,蘸取药瓶里的白色药水,往阮蔚长了痱子的皮肤上涂抹,动作轻柔细致。
“这是什么药啊?”阮蔚忍着痒意问。
“炉甘石,我查过,是对症的,”沈庭陌放缓呼吸,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你家里怎么会有这种药?”阮蔚很好奇。
“之前过敏,在医院开的,”沈庭陌擦完一边,耐心等待药水风干。
以阮蔚对沈庭陌的了解,这人不是大病绝不会去医院,于是顺着话题闲聊起来:“很严重吗?你身体这么好也会过敏?”
沈庭陌回忆片刻,面无表情地如实说:“理财客户是制药厂的老板,偶尔往那边跑,厂里气味很重,可能是对某种化学成分过敏。”
阮蔚笑起来,沈庭陌一本正经讲故事的样子刻板又无奈,的确像带薪办事的态度。
但阮蔚觉得很有趣,“让沈庭陌讲话”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乐趣,也是阮蔚自与他重逢以来收获的最大惊喜。
于是阮蔚继续追问:“哪里过敏了?”
沈庭陌再次露出努力回想的神情,手却没停下,继续给另一边上药:
“暴露在空气中的部位,除了脸,医生说脸部皮肤抵抗力好一点。”
阮蔚这次彻底笑出了声,甚至觉得这样的沈庭陌很可爱,“暴露在空气中的部位是什么学术说法吗?”
沈庭陌认真地摇头:“是医生的原话,我本人觉得这句话并不严谨,衣服不能隔绝空气,只能阻挡他人的视线,人的全身都暴露在空气中。”
沈庭陌扔掉用过的棉签,等药水彻底干透,帮阮蔚把衣领扯起来整理好。
沈庭陌知道自己的表达很无趣,但阮蔚似乎很开心,并且笑了,如果能让他开心,那么自己可以继续这样说下去,也没关系。
对沈庭陌这样的人来说,他的喜欢就像一场过敏,明明全部身心都暴露在空气中,阮蔚却只能看到他抵抗力较好的、天性漠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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