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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什么时候搬走的?”
“一直待在这儿?”
“就是那个手术害了他。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他怎么就不懂呢?那个病人刚做完手术后几天,确实活蹦乱跳的,但很快脖子就歪了,天天吐着个舌头流口水,变成了大傻子,傻了半个月后就死了。他死的时候吐了一地的血,他老婆给他收拾遗体时才发现,他头顶做手术的地方根本就没好过,一直流脓呢,据说还有虫——”温妮把自己说恶心了,皱了皱眉,接着道:“那个女人不是好惹的,一路撒泼打滚闹到城里,找上法官,要米尔医生要么赔命要么赔钱。很快全市人都知道米尔医生把一个人治死了。”
温妮现在说话慢条斯理的,咬字很温柔,用词很考究,查理专注地听着,把她的每个词儿都咀嚼咀嚼,暗地里模仿着。
“然后呢?”
“先生,您是对那个夹子感兴趣?回去问问艾米丽不就好了。”查理小声问他。
还没转身尼贝尔就认出她来了。温妮没有戴修女的帽子,而是把头发披着,穿着男士的衣裤,十分干练。
“就是你被居伊少爷带走后没多久,这事儿说起来复杂,但是发生起来跟闪电一样快。”
这儿的修道院不是特别豪华,但是圣坛之类的一应具有。天花板由两道拱门支撑着,木质的拱顶很高,中殿左右有两个通道,窗户向着院子,此时昏昏暗暗,莫名有些凝重。
“会的人多了去了,那个方法是我从书里学来的,只要看过这书的人自然都会。那本书这儿就有,你想要吗?”温妮殷勤地往外走,尼贝尔说不需要她也没听。
“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尼贝尔皱眉:“没出去过?”
“我那次去看病,发现他们那儿换了个老板,正撕着玻璃窗上的海报呢。搞得我只能去大医院了,拖着个病体走那么远实在是为难人。”
“什么?”
“确实,确实好久了!”
“罗斯威尔先生?”嬷嬷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叹了口气,在胸前比了个十字。她虽然老了,动作却很灵活,比十字时的手很柔软,姿势很标准。“也许您不是来找我的。”
“我记得你之前做过一个羽毛发夹,很久之前,你还在做吗?”
“那你之前做过的那个呢?”
“老爷!”她走到尼贝尔面前,迟疑了半晌,想张嘴又闭上了。嬷嬷走过去,拿起点灯的工具继续工作了。
如果他遇到了这样和蔼的女人对他说“先生,请”之类的话,怕也是会忍不住掏钱的。想着想着,他又想到自己空空的荷包,叹了口气。
“早没了,做那个就图个新鲜。”
“不是。我不喜欢去那种沙龙。”
“哦,有一次我生病了。”温妮先是有点生硬,但很快自然地接过尼贝尔的轮椅,把他往另一边的会客室推。“说到这,老爷,您还不知道吧,米尔一家跑啦!”
“挺好的。”
那个修女往这边扭头,快步走过来。她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的修女手里一塞。
查理看着这位嬷嬷,也觉得亲切。这嬷嬷有两道深刻的笑纹,他忍不住想象对方拎着那种修女常用的草篮子去四处筹款的样子。
“温妮!你的客人。”嬷嬷叫住其中一个修女。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中殿里显得很响亮。
“我想来找温妮。但我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叫这个名字。”
等到孩子们都进去了,她才走近尼贝尔,询问他们是谁,来这儿做什么,要不要吃顿饭。
“怎么,你要学?”温妮看了眼尼贝尔:“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我的已经过了往头上戴粉色的年纪。”
“除了你还有人会做吗?”尼贝尔听她说粉色,放下了心,觉得那应该不是同个夹子。
圣坛上摆着一些大蜡烛台围着一群小圆柱,砂锅面摆着鲜花和神龛。圣母像捏着手指看着大厅,周身围绕着淡淡的香烟,像是披了一层纱。
有几个修女来到走廊,点着墙壁上挂着的玻璃盏,站在中殿里看,里面的灯点亮起后,朦朦胧胧地乱跳。
“是的,先生。”嬷嬷转过身为他们带路:“先进来吧。”
“安妮跟我说过。”
“他们去哪儿了?”
“我是尼贝尔·罗斯威尔,这是查理。”
“好久不见。”尼贝尔出声。
“现在米尔诊所没有啦,那里变成了一个药房。”
“据说那女人很早就找上了他们要钱,但米尔一家左拼右凑都凑不齐那笔款子。闹上法庭后,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到的钱,勉强把钱还上了。不过解决之后,他们名声差了,城里也没人愿意去找他看病。”
“对呀。”
她的手放在胸前十字架的附近,捂着头巾下端,小孩们乱糟糟地挤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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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狡黠得笑了笑,如果尼贝尔看见了一定会觉得亲切:“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米尔医生之前做了个开颅手术,在他去郊外修养的时候,你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