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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的答案,瑶启耘重重地冷哼一声。
毫无征兆地,他月白色的长衣无风自动,似乎有一股浑厚而绵延的力量,自他所站的方圆半丈之内,在无形之中悄然弥散开来。
起初那股力量先是游移在他身外,很快便聚集起来,丝丝缕缕地汇入他的右袖中。
掩在袖口中的右掌,立时浓缩出一团真气。倏然之间,他身形犹如鬼魅,右掌急劈而出,裹挟着将近整整七成的功力,向着包司令当头直压下来!
无人料到瑶启耘会突然出狠手,且那蓄力已久的掌势来得极快,伴有强大的吸力凌空摄来,将包司令的行动封锁在极其狭小的范围内,没有留出丝毫躲闪的余地。
惊骇之余,包司令双目猛缩,紧紧盯着他的掌影,电光石火间他便作出决断,身形忽地冲天拔起,也毫不犹豫地斜劈出一掌,生生朝瑶启耘迎了上去!
这看上去朴实无华的一招,却几乎使出了他毕生修为,那一瞬爆发的真气,虽不同于瑶启耘的轻缓绵长,却乍如春雷迅捷至极。
其气势之猛烈,让连向来处变不惊的瑶启耘,也不禁微微色变。
半空中只听「嘭」一声风响,两人手心才相触,霎时产生出一股相斥的恐怖威压!
一波接着一波的雄浑真气,从相贴的掌间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如狂风怒浪般,在皇宫外激荡开来。
其中冲击力所波及之处,地上无不飞沙走石尘土飞扬,甚至厚实的宫墙也隐隐有种震颤的错觉。
这是一场力与力的较量。生与死,都在这一掌之间。他们之间无论是谁,只要出现半点懈怠,都会让对方乘胜追击,给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
包司令对瑶门派弟子深不可测的实力,虽早就有所耳闻,可毕竟自己在隐没朝政之前,也是十方帮的头目,是一等一的江湖老手。
对付这种初出茅庐的少年侠客,自己向来都有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自信,所以才还会在豫帝之前,率先前来接见瑶启耘。
只是没有想到,这人会突然同自己开战,而且看他的架势,似乎是不置自己于死地决不罢休。
起初,他两功力尚能平分秋色,可时间一长,包司令便觉丹田渐趋亏损,真气已不再收放自如,却是如凝滞胶着一般的沉重。
只稍微分出些心神运气调息,眼前的少年充沛绵长的掌势,便立时陡增一陡!
包司令脸色骤变,猛地接连提出一道内劲,将体内已所剩无几的真气强行逼运出来,瞬间将对方的掌劲压制下去!
然而这样暂时的压制,却显得极为勉强。自己的内力几乎已消耗殆尽,若是再与对方硬拼到底,凭他两目前作战状况的悬殊,怕只是落败身亡的下场。
此时两两相撞的掌力,倏然间已达到顶峰状态。相触的手心,在激旋之下猛地分开。
无边的杀气刹那间便飚散开来,又随着两人的分离,渐渐低迷下去,只将皇宫附近压抑得一片沉寂。
借着相反的风势,包司令身形暴退数丈,往宫殿内急急逃去,欲脱离这场恶斗的困局。
可他的脚才一落地,恍惚间便觉眼前有一道虚晃的白影,定睛一看,竟是瑶启耘在不知何时也已进来宫里了。
包司令登时面如白纸,待他还要再提气,却是喉头一甜,噗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双手撑在地上,先前超负荷运转的丹田,再也提不出半点力气。
诺大的影子罩在他身上,带来死亡的绝望,令包司令吃力地抬眼望去。
3、第 3 章
白衣似雪的少年,面上甚无表情,正静静地立在自己的面前。
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没有方才激斗过的痕迹。
唇角蠕动,好不容易才发出一丝声音:“不愧是瑶门弟子,是我大意了……”
说话间,却见他指尖轻叩,一股蓄势待发的真气,再次从掌间汇聚。
包司令脊背发凉,霍然抬头,声音凄厉:“你……你我无冤无仇,而杀了我,对你没好处的,豫帝不会轻易放过你……我是朝廷重臣……”
清冽的风,吹得宫园的竹林簌簌作响。
月牙白的衣衫,随着少年的抬手,亦在风中迂回飞舞。
几片藻绿细长竹叶,携着锋芒与幽芳,回旋在他的袖摆上。
瑶启耘唇角微动,缓缓开口:“你不是。”
考虑到人需死而瞑目,不久,他垂眸补充一句:“真正的包司令,早就死了。”
包司令如蒙雷击。
自己在朝廷中掩藏了二十年的秘密,竟被一名初涉世事的少年洞穿。
他看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纯澈而干净,不添半丝污浊,一如初次打量芸芸众生的孩子。
可他表现出的超然与果敢,却是他这个年纪的人不可能拥有的!
朝中叱咤风云十载的太监总管,终于在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不甘地攥紧拳头:“你要是真杀了我,你也别想活得……”
话未说尽,一股带着浑厚内力的掌劲,已然横劈在了他的肩头。
包司令双目暴瞪。
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年,脸上忽然划过一丝悲悯,是单纯对生命消逝的同情。
鲜红的血液从唇间溢出,顺着皱巴的下颚蜿蜒而下,面团团的人脸,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般,迅速枯萎下去,在背后朱墙的阴影下,看去甚是诡森。
瑶启耘收回手掌,目光淡淡地注视着他。
血腥色慢慢在草地上浸染,包司令倒在血泊之中,躯体猛地痉挛几下。
他临死之前,嘴唇仍然在拼命蠕动,似是在诅咒着瑶启耘,又似是在表达不甘。
撩开衣摆,瑶启耘在奄奄一息的包司令跟前蹲下。
白净手指探进他沾血的衣襟,认真翻找片刻。
忽而,他找出一只木雕小盒子,通体藏青,上面雕刻着神秘的纹路,大抵可以看出是属于南疆的文字。
瑶启耘小心将盒盖掀开,一只肥硕的幼虫,呈乳白色,濡湿的双翼微微振动着,正懒洋洋地躺在木盒里,全然不知死亡的恐惧。
这么一只小小的虫子,正是之前操控洛城官兵的罪魁祸首。
而这来自南疆的蛊母虽能施展摄魂蛊术,它本身的躯壳却极其孱弱,没有丝毫攻击性。若是没有宿主的保护,也只能任人宰割。
瑶启耘薄唇微抿,朝掌中微一施力。
精巧的木雕盒子,立刻出现无数网状细碎裂纹。
下一刻,整个盒子连带着那只蛊虫,化为一抹齑粉。
殿前竹林飒飒。
竹园小径旁,夏阳渐渐舒展开,投下一片明媚的颜色。
白衣少年淡漠的唇角,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这一年的夏日,皇宫之前存在的隐患,已然同方才的齑粉一般,被凉风吹得干干净净。
这便意味着,恶人名单中「包司令」的名字,将会被划去。
他完成了师父交代自己的其中一个任务。
这时,周遭募然数抹人影疾动,十几位锦衣卫突然冲上来,他们看了宫墙上的血渍一眼,便拔刀将瑶启耘团团围堵。
脸上余惊未消:“大胆刺客!还不束手就擒!?”
其中之前的门卫猛一站出身,神色阴郁:“你竟是如此暴虐之徒!包大人怎就将你错认为是瑶门弟子?!”
面对这些质疑,瑶启耘沉默片刻,面上不见愠色,却似是在思索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稍时,他眉眼微扬,将一只手拢入袖中,拿出一块令牌,出示给众人看。
青铜铸成的令牌,正面刻着一只丹顶鹤,鹤鸟展翅欲飞,一旁是「瑶门派」的大字竖篆以及一串精细玄妙的铭文,其工艺之精妙,是绝不是能够伪造出来的。
众人仔细辨认后,登时哗然一片。
这的确是独属于瑶门的令牌。可二十多载才会在江湖中现身一次的瑶门弟子,俱是嫉恶如仇且武功高强的英雄人士,又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的朝廷大臣?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瑶启耘却已收了令牌,脚尖轻点作势要往身后跃墙离去。
见他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锦衣卫们的眼睛死死钉在他身上,亦步亦趋地跟上他的步伐,不允许他有离开的机会。
却见他脚步突然止住,微扬起尘土。虽不带任何杀气,却令所有人手中的绣春刀,都不禁紧了紧。
“你们,已经看过令牌了。”
众人心头一凛,猜测出他什么意思后,一人挺身呵斥出声:“即便你是瑶门弟子,可如此肆意杀人,却也不可能来去自如,逍遥法外!”
淡淡望着他们,瑶启耘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控诉极其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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