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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秋和方岐生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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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说：“有半个月了……那个人不止在我们村子停留，有时候还会沿着那条商道去别的地方，比如不远处的清昌镇。”

    “我们没有直接看到她的长相，或许看见她长相的人都已经死了……”青年回忆道，“我只知道她忽然就来了，而且带来了许多那种杀也杀不死，赶也赶不走的怪物，我们镇上的人因为她而变得越来越少，有些人逃走了，有些人被她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们这些固执地守着故乡的人。她只会在晚上出现，而且不会进入人的房屋，当我们摸清了她的习性之后情况才渐渐有所好转，至少失踪的人越来越少了。”

    回身把门关上后，方岐生转头便瞧见那青年愣愣地看着他。

    青年忽然缩了缩脖子，轻声说了三个字：“霞雁城。”

    聂秋沉思着将刀推回鞘中，转身后便看见方岐生醒了，正皱起眉头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聂秋本来不觉得有什么，见他一副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惊恐模样，却顿时觉得寒意突生。

    聂秋适时说了句：“我没骗你，我们真的是来帮你们解决那个邪道的。”

    青年沉默了片刻，“那是一个很小的铜铃，我见过。”

    两人坐下后，青年对他们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给他们分别添上了水，这才坐了下来，问道：“两位大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吗？”

    清昌镇不就正是他们一开始落脚的那个镇吗？

    他见青年的神色有所松动，于是又说道：“我们来此处也是想帮你们解决那个邪道的。”

    他们绕到窗户那里，不出所料地看见有一具已经辨不清人形的活死人躺在地上，即使被聂秋斩断了身体，却还是在地上抽搐扭动，企图爬走。

    身体倒地时的闷声响起，那人喉间发出一声被硬生生掐断的惨叫，听起来格外瘆人，而当聂秋将刀抽回后，刀刃上甚至没有沾上一丁点血液。

    那村民似乎也是昨晚上被敲门敲怕了，聂秋在门外好说歹说才让他开了门，年轻人看见聂秋的一瞬间刚松了口气，随即又被方岐生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差点反手又把门关上。

    聂秋无奈地心想，这人还是怕他们二人直接动手才把他们请进去的，不过——既然目的达成了，其他的就无所谓了。一念至此，他便走了进去。

    炼尸之术难练是因为这门功法太过违背天道规则了，就好比现在躺在地上的这具活死人，要是常人早就该咽了气，而它却还能动弹。如果不杀掉控制活死人的那个神鼎门弟子，这个活死人是不会“死”的。

    方岐生要进门的时候，房顶上却忽然跳了个活死人下来。他面色不变，反手抽出乍雪，挥剑刺穿了活死人的身体，顺手将它甩到一旁去了。

    聂秋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个镇上的人的怪异行为，一时间竟觉得怀中的锦囊正隐隐发烫。

    青年看了看聂秋腰间的那柄长刀，又望了望方岐生背在身上的剑匣，犹豫了半晌，还是后退一步，拉开了门，算是妥协了，“进来说吧。”

    “吵醒你了？”

    两人收拾好之后便挪开了抵在门口的杂物，推开门出去之后发现门外果然是一片狼藉。

    他们把活死人给捆得严严实实的，以免它再用它那沾染了尸毒的指甲或者尖牙伤人，然后才准备去找个村民问一问情况——那个神鼎门的弟子到底是多久出现在这里的？

    他前世的这时候远在皇城，所谓的“天高皇帝远”，大抵就说的是这么回事了：皇城中丝毫没有有关神鼎门重新崛起的传闻，更别说有关霞雁城的了，那地方离皇城远，离大漠近，也不是边疆，几乎没什么人会注意到那个地方。

    “铃响，”方岐生说道，“你听到过铃响吗？”

    聂秋问道：“她是什么时候来这个村子里的？”

    聂秋不动声色地把门抵住，柔声说道：“我们想问你一些事情，问完就离开。”

    它已经爬出去半米远了，又被方岐生一脚踩住踢了回去。

    不止是他们这一个草屋，其他人家也多多少少受到了波及。

    “你觉得她是从哪里来的？”聂秋问道。

    宛如一座死城。

    方岐生在他身后听到“邪道”这两个字，眼神变了变，却没有打断聂秋的话。

    聂秋拔出刀，干脆利落地切下了它的四肢。

    不过那个神鼎门的弟子应该已经在这附近作恶多时了，所以她昨晚虽然挨家挨户敲了很久的门，但是当地的人却没有一个去给她开门的，她便忙活了一晚上却仍旧一无所获。

    “我们已经问完了，谢谢你。”聂秋站起身，转身离开，“我们走吧。”

    “醒了有一会儿了，”方岐生翻身起床，“出去看看。”

    这户人家虽然条件也不好，草屋内却比聂秋和方岐生先前住的那个地方要舒适多了，进门的不远处还摆着一个巨大的水缸，房间内也带着阴冷的潮湿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