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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停留在我余光范围内的埃德森朝我的方向伸出手,下一秒,我赤裸的后颈便被他的温热的、干燥的、带上了意大利的阳光的手掌心覆盖,轻柔地捏揉着。奥索林。他轻声唤了一声我的名字。嗯。我应了一声。
有点痒,别在意,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但是我认为这很丑。我耸肩。
二十分钟过后,远处半沉落海面的鲜亮的橘橙色浮漂猛然下坠,我和埃德森还有老渔夫都是一惊。我赶紧抓住手边的鱼竿,吃着力气与大鱼抗衡。钓上来的会是什么鱼呢?我心想,有些期待。
生活在第勒尼安海中的这条不知名的鱼咬包裹住鱼钩的饵料咬得非常紧,因为我很难拉动鱼竿。钩子大概伸入它的肚子里了,我想。身旁的埃德森见我抓不稳鱼竿,连忙搭上一只手。我们共同努力,遛了这条鱼在海中晃荡良久,废了好大精力才将这条疲累得放弃逃跑的鱼拎了上来。老渔夫拿来网兜,把大鱼捞了上来,放入加了冰块的水箱里。
我摇头拒绝了。
编制草帽是密特拉渔夫的特色,可以说是人手一顶的。因为实在是太晒了,外加水面的反光,导致我和埃德森的眼睛都无法睁开。他向渔夫讨了两顶草帽,把其中一顶递给我。
是吗,原来你怕痒啊。他笑,笑得促狭极了,还带了一丝美国牛仔似的蔫坏。噢,我敢保证,一定会有很多欧洲女孩子爱惨了现在的他。
这有什么。我心不在焉。
埃德森见我闷闷不乐地不说话,偏头问我。不开心?
Idiota(白痴).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愉快。他伸出手,跟先前没有任何不同地捏住我的赤裸、布了一层薄汗的后颈。他手心的温度让我觉得不自在。于是我往后退了一步,企图躲开他的触摸。
太阳逐渐西斜,照射得海面一片波光粼粼。午后时分,密特拉是死寂的、倦怠的、慵懒的。所有的村民都会结束上午的日程回到自己家的小别墅,用过美味的午餐后和爱人,或者孩子、父母一起回二楼的卧室里小睡一会儿。花园里的宠物狗也耷拉着脑袋,将自己的身体掩藏在树荫之下。蝉鸣声聒噪,它们好像会窒息而死。断尾蜥蜴、椿象、甲虫、飞蛾和蝴蝶懒洋洋地趴在绿叶面上栖息,等待着黄昏的到来。
第13章 钓鱼
有次我和他突然都非常想于阳光的抚慰之下在第勒尼安海里钓鱼。于是我们找了一个老渔夫,谈好了价钱后租下他的几个小时时间和他的帆船,带上渔具,我们便发出了。
大家的每一条评论我都有认真看
还好。我摇头,忍不住抱怨两句。为什么又是鲈鱼啊。
但是奇怪的是,在他喊过我名字后,便不再说话了。我想,我的名字可能像一把秘密的钥匙,而方才埃德森正是用这把钥匙解开了禁锢多年的枷锁——我和他们之间的。
我定眼一瞧,在看清鱼的长相后立刻泄气了——在水箱里活蹦乱跳的是一条银灰色的鲈鱼。
一声轻嗤混着热风钻进我的耳朵,未等我有所反应,头上便被人强硬地按上了某个物件。我连猜都不用猜,绝对是埃德森那个家伙把草帽扣我头上了。你干什么?我不满地看向他。
说到底,还是我无法完全放下对奥古斯托、卡米洛和卡米维等人的心里偏见,特别是奥古斯托。而且我怀疑这种厌恶、无法控制的偏见将会伴随我此后的一生——毕竟他们焚毁了我的心血。我无法原谅。但好在埃德森似乎从我的神色中读出了为难的意味来,他不再频繁地邀请我和他们一起,而是他经常单独来找我一个人,我们两人一起。实际上,我们之间的情况并不是埃德森抛下我,去找寻他的伙伴;相反,他与我走得得貌似更近了些,相处得更亲密了些。有时我和他肩并肩走在海边的小路上时,总会碰上一两个朋友。如果是亚达安娜倒还好,我们会亲切地交谈片刻。但若是奥古斯托,我只能和他僵硬地冲对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在这种情况下,埃德森也不可能与对方有过密的举动,一句“好巧啊”“以后再讲吧”便结束了这场偶然的相遇。我和他继续往前走。
每年这个时间段的密特拉都是炎热的、干燥的。在这酷热难耐的天气里非常适合约上几个同伴一起骑着单车前往海边,游泳或者乘坐游艇兜风。如果你愿意,可以将自己的皮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西西里岛的夏日阳光之下。我敢保证,几天后,你的皮肤就将从欧洲人的白净进一步晒成健康的小麦色或者古铜色。事实上,埃德森也确实邀请过我跟他们一起去海边消磨时光——但是我都一一拒绝了。
老渔夫小声地惊呼:“噢,我的上帝。你们的运气真是不错,这条鲈鱼至少得有四十磅。晚上回去可以做一顿丰盛的、鲜美的烤鲈鱼啦!”
身着鹅黄色比基尼的名为亚达安娜的首先对我示好。她递给了我一块黑巧克力。我知道,每次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这种巧克力必是人手一块——那是他们之间友谊的象征。我看了一眼亚达安娜火红的长卷发,犹豫片刻后接过。谢谢你。我说。亚达安娜在我的印象里一直很不错。她温柔、大方,而且从未对我展露过不适的敌意。她不管对谁都是如沐春风。哪怕是从中东或者萨拉热窝的贫民窟来西西里岛逃难的难民,她也保持着善意。
太谢谢各位读者的评论了,让我知道原来我不是单机
怎么了?埃德森好似察觉到我身体的抵触,收回了手。
不想吃烤鲈鱼?
噢,奥索林,你不嫌晒吗?他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