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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吃烤鲈鱼,天天吃烤鲈鱼。说到这里,我邀请埃德森来我家用晚餐。

    他点头同意了,似乎正有此意。晚上吃蒜香罗勒炖鱼吧,如何?自从三个星期前从罗马回来,我已经很久没尝试到它鲜嫩的肉质了。噢,再淋上少许色拉酱、番茄酱或者新鲜的柠檬汁,多么美味啊。

    好。比起烤鲈鱼和香煎鲈鱼,我宁可吃蒜香罗勒炖鱼。

    或许饭后有时间的话我们还可以去骑单车。

    我想了想,问了他一个我一直都很想询问的问题。埃德森,你每日都和我在一起,奥古斯托和卡米洛他们会不会对你和我有意见?

    他收拾鱼竿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我。你在乎?美丽的湛蓝色眼眸似乎有一种强大的魔力,很容易就让人陷进去。

    暂停一秒。我迟疑着摇头。不。我说。

    那就行了。他低下头继续漫不经心地解着缠在一起的线团。只要你不在意,我就不在意。管他呢。

    一般都是一日两更,中午和晚上

    第14章 秘密

    在我和埃德森针总是相逢相对,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十分紧张的时候,他给我的印象不过是一个常年定居在罗马的有钱人家的独子。每年都会抽空来到密特拉像高高在上的国王一样巡视这个偏远、落后、逼仄的小村庄。我认为他不是一个会在读书这方面有兴趣的人。然而事实却抽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埃德森的父母在密特拉有最奢华的一幢别墅。别墅的墙壁被粉刷成沉闷的古铜色,从外看起来颇有点英国中世纪古堡的味道。每年夏季,埃德森总是独自一人回来密特拉,当然,毋庸置疑,也是他独自住在别墅里。因为他讨人喜欢,每到饭点,密特拉的所有村民都争先恐后地邀请他来自己家用餐、游泳、在自己家的前院里打网球、喝汽水。这一日,是我的母亲和父亲邀请埃德森来我家吃晚餐。他发誓自己一定会欣然赴约。父亲打趣他。是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埃德森眨了眨眼睛。噢,当然。事实上,不仅是您和太太,还有那盘美味的海鲜焗饭。父亲哈哈大笑,疼爱地摸了摸对方的头。好孩子,晚餐一定会有我亲手做的海鲜焗饭。

    埃德森准备回去午睡几个钟头。临走前,他凑在我耳边,压低了声线说道:奥索林,别听刚才的我瞎说。实际上,是因为你啦。

    这句话其实说得没头没尾。如果雅玛达鲁在我们身边并且窃听到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她一定会糊涂的。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懂了。是吗?我淡淡地附和他。

    你要相信我。

    我忍俊不禁。我相信你。

    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我傍晚在餐厅等你。我说。

    好,稍后见。

    一会儿见。

    他离开后,我也慢慢地晃回二楼,准备小憩片刻。午休结束后,离晚餐还有三个半钟头的时间,这点时间我该干什么呢?我回到卧室,阖上了百叶窗不让午后的阳光从缝隙中钻进房间。回到无花果树上画画?不要。坐在床上继续看《毕加索传》?但是我又无法静下心来。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画面,但是都被我否决了。算啦,睡醒后再说吧。

    于是我在聒噪的蝉鸣声的伴奏下,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事实上,在傍晚埃德森来我家之前的这段下午时光。我坐在起居室里的沙发上和父母、雅玛达鲁一起分享了美味的下午茶——加了牛奶和方糖的红茶、烘焙得焦香的曲奇饼干和双层奶油蛋糕,上面还点缀着我家种植的新鲜葡萄。我们边吃下午茶边闲聊,电视旁的留声机还播放着复古的歌曲。这一切都令我惬意。

    傍晚六点,我离开起居室、走进前院,倚靠在漆成白色的木制栅栏望着从埃德森家通往我家的那条林间小径,等待着对方的身影出现。

    落日西斜,我也等来了埃德森。

    我们一起入座。他抬手戳我的脸颊,我则拍掉了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别闹”。他向父亲、母亲还有雅玛达鲁问好。随后我们愉快地共进晚餐。

    在雅玛达鲁收拾赶紧蓝色长条花纹桌布上的狼藉后,埃德森邀请我去他家玩。或许你还可以住上一晚。母亲插嘴说。噢,当然。如果奥索林愿意的话。埃德森看着我,那眼神充满了热忱,好像它也会说话一样似的询问我要不要去。我微笑。但愿你不会嫌我麻烦。

    噢,那当然不会。

    那走吧。

    在去他家的路途上,我们遇见了亚达安娜。我们互相打过招呼后边匆匆而过。我们还路过了那家生意极好的冰淇淋店铺。埃德森自作主张,进去为我们买下两个蛋筒冰淇淋。他问我想要什么口味。我想了想,回复说草莓味。片刻钟后,他一手攥着两个冰淇淋一手掀开布帘从铺子里走了出来。埃德森把粉红色的那颗递给我。我接过,咬了一口。你的是巧克力味?我问。嗯。他随口一应。

    走进他家的前院,冰淇淋也刚好被我吃了个精光。他给我拿了崭新的拖鞋。我问他浴室在哪里。我认为我们都需要洗个手。我慢吞吞地说。

    嗯,我也这样认为,跟我来。他领着我上了三楼。

    你晚上回去吗?他问。

    我犹豫了一秒,摇头。

    因为我们出了很多汗,所以在洗完手后都各自淋了浴。埃德森借给我一套早已闲置多年的睡衣。我微微仰头盯着他,有些不快。我想他一定是猜出来了我是为何事而不痛快,因为他凝视着我缓缓笑了。笑得艳丽、璀璨、漂亮极了。

    淋过浴,我盘腿坐在他的床上。他向我解释说客房因为常年无人所以积蓄了很厚的一层灰,问我介不介意在他的房间、他的床上凑合一晚。我摇头。当然不会。我说。事实上,我认为那很不赖。

    他拿了本厚重的书籍带回床上。我定眼一瞧,发现那竟然是一本古希腊和古罗马的专题著作。我惊讶地打量着埃德森。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望着我?他不解。暂停一秒。我以为你很少或者说是几乎不看书。我默了默。对不起,我知道这很失礼。

    噢,没关系。他笑了。事实上,很多人都这么认为,不必在意的。

    你对古希腊和罗马时期的事情很感兴趣?我岔开了话题。

    是。他随手翻开一页。特别是古罗马。我对它的喜爱不亚于你对立体主义的痴迷。

    我知道,他又在善意地揶揄我。我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按照你说的话,我最喜欢毕加索,你呢?让我猜猜啊……恺撒还是西塞罗?

    是前者啦。埃德森看上去心情不错。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我不由自主地问道。

    啧,你凑过来些。都说了是秘密,当然得有点秘密的仪式感啊。

    我认为这很好笑。拜托,就我们两个人哎。不过话虽如此,我还是往他那边靠了靠。

    他可能是觉得我太墨迹,直接伸手从后环住了我的腰身,把我揽到他跟前。

    我们中间仿佛是多了一块透明的高倍数放大镜,埃德森俊美的脸庞徒然在我眼前放大了多倍。这令我有些不自在。天晓得原因。秘密是什么?我问。

    他垂下的、望向我的视线极为促狭。好吧,老实来说其实这也称不上什么秘密。因为我太过迷恋恺撒,我还自己琢磨过恺撒密码。

    我愣了愣,重复了一遍“恺撒密码”。我追问。你会解?

    Idiota(白痴).那是当然。事实上,它无比简单,以前我还配过栅栏密码一起解过。

    或许,你可以解一次让我看看?我还没见过你写的密码呢。

    闻言,埃德森偏头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怎么了?我奇怪地问。

    他摇头。以后我再解给你看。

    为什么不可以是现在?

    沉默片刻。他古怪地咧了咧嘴。因为,我还没准备好。

    对于他云里雾里的话,我没能听明白。什么叫做没准备好?为什么密码也需要“准备”?这难道不应该是信手拈来的吗?埃德森要准备什么?天晓得。不等我开口追问,他便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过多询问这件事情了。等时机到来,我自然会解给你看。他认真地说。

    第15章 最喜欢的人

    翌日早晨,我们去他家后院的游泳池游了泳。

    我闭着眼睛屏息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水里。直到有轻柔的水流朝我涌来、一双手拍了下我的脑袋,我才探出水面。头发被水浸湿了,水珠顺着脸庞滚下,我不甚在意地伸手抹了一把而后接过埃德森递给我的酸甜可口的柳橙汁。埃德森,你家这也太方便了。

    你要是想来可以常来,我的荣幸。

    我转头看向他。可是再过四五个星期,你就要返回罗马了。

    他似乎是愣了下。暂停一秒。埃德森沉默地抽走了被我攥在手里的仅在杯底留有一丝残余果汁的玻璃杯。要不要再来一杯?

    如果可以的话。我知道他在岔开话题,于是我也顺着他的意图继续。我们一会儿去哪?

    埃德森抬起头来望了望太阳,对我说:我认为你在半个钟头后应该回家,走进你的卧室取出画板,然后前往那颗无花果树上作画。

    算起来,我已经好几日没去无花果树那边画画了。

    噢,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我说。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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