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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枣玠被他顶得一颤一颤,嘴里却止不住地叫着他的名字,叫他夫君。

    他也放肆抱住他,亲吻他,含糊着回应他。

    “若是没了你,我怎活得了……”身下枣玠紧紧抱住他,带着哭腔说道。

    张涣见他这模样,心中生出浓浓爱怜之情,便柔声道:“我怎会丢下你。我恨不能天天与你绑在一块,恨不能与你生在一处,非得剔骨去肉才能将你我分离。”

    他说着,又用下边重重顶了顶他,又说道:“你瞧,他多想你。”

    枣玠抱紧了他,在颠簸中颤声应道:“我也想你。我想你想得心口发疼,若没有你抱我亲我,我怕是就要这般疼死了。”

    张涣听闻,又更加抱紧了他,似要将他揉进自个儿身子里。他沉声唤道:“枣玠,我的妻啊……”

    那枣玠听到他的声音,用那失了准调的嗓音大叫着夫君,激射出来。

    张涣被这番景象、这声呼唤刺激着,在那骤然缩紧的甬道释放。

    大脑一片空白,双眼一时无法视物,只觉得周围的光暗淡下去。他倒在被褥上,双手仍忍不住抚摸那被面,仿佛是在感受着爱人的躯体。

    他喃喃说着些什么,却因意识模糊,连自己也不知道内容。

    ————————————

    枣玠被五更齐鸣的炮竹声吵醒。他皱了眉,用被子捂着耳朵,翻个身要继续睡。迷糊了一阵,才惊觉他竟在床上。

    记得昨夜……他在店里睡了,如今怎会到床上来了?

    思来想去,估计是张涣那小子送他回房了。想到昨夜他还气自己骗他,今儿又如此关心爱护自己,只道两人之间,怕是无论如何断不干净了。

    他起身出门。凛冬的五更天还一片漆黑,院子里静悄悄的。他只道张涣还在睡,便轻手轻脚往厨房走去,想要揉面做馄饨,替那孩子准备早点。

    昨夜那般让他气恼,今儿就如此让他开心开心。

    那孩子若看见自己为他起早做饭,不知会感动成什么模样,怕是又会着急地将他挤在门边,热情地抚摸他,亲吻他……

    这般想着,面上不禁也露出笑容来。

    谁知到了厨房,却见做好的生馄饨放在屋外冻着。走进厨房摸摸炉子,发现还暖着。

    枣玠来到张涣屋前,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便推门入内,屋里是空无一人。

    “张涣,张涣——”他四处叫着,也无人回应。

    许是他昨日开始准备着出走,如今张涣天还没亮就出门,他竟也无端地害怕,害怕那孩子也如自己一般……策划许久,在今日偷偷走掉。

    莫非张涣早已知晓他的身份,与他虚与委蛇这么些天,就为了今日神不知鬼不觉地走掉,来……来狠狠伤他的心么?

    枣玠只道自己出走不成反先被抛弃,只觉得犹如晴天一道霹雳,将他方才那欢喜的心击成满地碎片。

    但……张涣离他而去,这结果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吗?

    他颓然坐在张涣床上,抚摸着那被褥,埋首在其中,嗅着他的气息。

    这样便好。他亲手推开的人,如今真走了,他应该可以满意了。

    涌出的泪水瞬间就被那被褥吸收,只留下眼珠子酸胀的痛感。被褥中一片漆黑,似乎在逼迫他直视那痛苦源头。

    “你要如何都成,只求你莫要嫌弃我,莫要丢下我……”

    枣玠抱紧那团被褥,喃喃道。

    突然碰到一块硬物。枣玠摸出来一看,竟然是那捕快腰牌。

    他只道张涣走得决绝,连濯阳捕快也不做了。这般想着,眼泪更是止也止不住。

    第21章 晕倒

    枣玠抓着那木牌,夺门而出。

    炉子还有余温,张涣定然还未走远。此时去找他,说不定还能碰上。

    他不信。他不信张涣竟能藏得如此深,那深情的姿态竟能演得如此逼真。他早就在欢场见惯了爱恨嗔痴,怎会看不透那真假?

    他要找张涣问清楚。若是……若是真的被嫌弃,他再离开也不迟。

    大街上依然黑漆漆一片。五更炮竹齐鸣后,街道上四处充斥着浓烟。仅有几个起早上香的行人,提着灯笼在街道上匆匆前行。那在烟雾中闪着微光的灯笼,犹如天地间仅有的生灵,漂浮在孤寂无人的街道上。

    “张涣——”枣玠小跑着呼唤着,无意间大口吸入了些烟尘,忍不住又咳嗽几声。一口气没上来,又兴许是昨夜未休息好,他只觉得两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

    张涣今早匆匆往城隍庙赶,只道照料枣玠花费了些时间,怕是要误了点卯的时辰。行至一半,却发现慌忙之下,又忘带了那木牌,只好又匆匆回去取。

    这快到家时,听到有人唤他,那嗓音急促又饱含悲戚,听得他的心也随之一痛,只道是哪位百姓遇了险,便赶忙朝那声音走去,却见是枣玠昏倒在他眼前。

    “师父,师父!”张涣摇晃着他,却见他毫无反应,如睡着了一般。

    虽然枣玠身子一直无恙,但张涣见他瘦弱,常常担心动作鲁莽会碰坏他。如今又首次见他突然摔倒,只道是自个儿前两日释放的爱欲过烈,将他抱坏了。

    那愧疚自责之感瞬间淹没了他,此时他只想着快些治好师父,来填补他心中的罪恶之感。

    但这正旦日,医馆不开门,而他又无通晓医术的好友。一时间,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那点卯之事早被他忘在脑后。

    此时的张涣,不过是一个急着为患病亲人寻医的普通百姓罢了。

    他突然想起李俊说过,作为衙役,百姓有难就该倾力相助,他便想着若是将此事上报捕头,丁盛定会有办法的。

    想定主意,他便抱着枣玠往衙门奔去。

    丁盛刚点完卯,正要收起那名册,见着张涣抱着个人慌慌张张进来,便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张涣喘着气儿问道:“王仵作来了么?”

    这新年第一日便问仵作何在,丁盛也吓了一跳,以为有了死人的案子,又见张涣怀里抱着个一动不动的人,只道他将那尸体抱来了,便训斥着问道:“你怎将那死者搬来了?在哪儿死的?现场可叫人看着了?”

    张涣被问得一头雾水。他不过是记得他前几日捉贼受了些伤,那衙门里的仵作替他包扎了,想来是懂些医术,便想寻来替枣玠看看。

    那丁盛走近了,见那“死者”便是那与李俊交好的枣玠,心里一惊,脱口而出道:“枣玠怎的死了?”

    张涣听得心里一慌,赶忙抱紧了怀中人,直到感受到他的心跳,才稍微安心了些,说道:“师父只是晕了。今日医馆不开门,我就想着到衙门里找那会医术的仵作看看。”

    丁盛连忙带着他进入捕快休憩室,将枣玠放在床上。他眼看天已蒙蒙亮,便赶着张涣出门道:“你先赶紧去城隍庙当值。枣玠我在这儿看着,等王仵作来了,我便叫他过来看看。”

    张涣出了门,又回过头来问道:“那王仵作什么时候来?”

    “今儿正旦,确实有些特殊……也许午后吧。”丁盛答道。

    “那怎么行!”张涣立刻驳道,“这怕是要耽误病情……”

    丁盛无可奈何,说道:“我等会儿上他家去,把他拎到这儿来,成不成?”他见张涣如木雕一般动也不动,又催促他道:“你快去吧,正旦日的城隍庙可是比集市乱上百倍,少你一人怕是要出乱子。”

    张涣对衙门之人向来信任,心想着此时便按丁盛说的做,应该也不会出意外。

    他侧头望了望还在昏迷中的枣玠,心中祈祷着,又在丁盛再三保证下出了衙门,往那城隍庙跑去。

    丁盛见他走远了,不禁叹了口气,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瞥一眼屋里的枣玠,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是那王仵作也不是濯阳人,正旦休假回了老家,这让他如何找去。

    这二嘛,也是不解枣玠要出走之事。

    昨日午后,枣玠匆匆来到衙门办过所,说要到外地去。本来也与自己无关,但办过所需要凑齐三个保证人写的保文,枣玠便顺理成章地找上了他那相好李俊,那李俊又理所当然地找上了他。

    写便写了,但为何要瞒着张涣那傻小子?

    本以为两人有嫌隙,但今日见张涣对枣玠……分明是如爱人一般爱护,看得他心里也羡慕不已。枣玠又怎会想着要偷偷离开?

    “方才怎的这般吵闹,莫不是和谁起了争执?”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嗓音柔和,又带着些威严正气,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依赖。

    那人便是知县梁孟英。

    丁盛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支吾说道:“是张涣,说他师父病了,找不着大夫,就给送衙门里来了。”

    他只在外人面前装得与梁知县很亲近的样子,但若仅有二人,便拘谨得不知眼睛该往哪搁。

    梁孟英听到张涣的名字,便来了兴致,说道:“正好,我略通岐黄之术,可以替他看看。”

    丁盛方才还在烦着找大夫的事儿,此时只觉得如遇救星。他领着梁知县进屋,又殷勤替他搬了把椅子。

    “梁大人辛苦。”他点灯站在一旁,见梁知县替枣玠把脉看面色,态度极为亲昵,心里不禁泛起一股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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