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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涣紧紧盯着樊威,想着若是他有一点动作,就冲上去揍他。
他看着枣玠买完肉,又走到菜摊前买了些咸菜。那樊威果然又迅速跟了过去。
张涣握紧了拳头。他恨不能飞身过去,将那樊威赶走。但未实际发生伤害,他也无法冲动。
此时,他是衙门捕快,要……要按律法办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樊威尾随着枣玠,又转了几个摊子。
若是巧合,也太巧了一些。
他只希望枣玠不要走出集市,走出他的视野。
“张涣,今儿先到这儿,明儿正旦直接到城隍庙去。”李俊从辅屋里走出,对着他喊道。
张涣早已坐立不安,一听李俊发话,便钻入人群,挤到枣玠身旁。
枣玠正在一卖奇石摊位前,张涣抓住他的胳膊,趁势挨上他,将他护在怀里。
“师父,你也来集市玩儿?”张涣说着,想让这亲密的行为更自然些。
却察觉怀中之人身子僵硬,又微微颤抖着。
他看着枣玠慢慢侧头看向他,那双眼呆滞着,充满了恐惧。
张涣心中一惊。
他想到了王枝,想到了五年前的自己,那陷入恐惧时的绝望感。
他不曾想过,在他绝望之时安慰他的师父,也会有这般痛苦的情感。
枣玠见着他,像是见着了救星,身子便松下来,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张涣感受着他身子的重量,一颗心扑通扑通,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他强行镇静下来,道:“咱们回家去。”
张涣扶着枣玠走出人群,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他不知那樊威在何处,是否会突然冲出来发难,便时时警惕着。
枣玠此时却将他拉入一条无人小巷中,揽了他的脖子,凑上去与他亲吻。
张涣被他的热情惊吓到,心里欢喜,又担心被旁人看到,连忙推开他,说道:“师父,这、这还是在外面,而且……”
若是那樊威趁机突袭,他如何保护得了师父?
枣玠抱住他,说道:“半日不见,我想你得紧,知你在任职,只好去集市找你。”说罢,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眸子直直望到张涣心里去,“你呢?”
张涣似被勾了魂,定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也不清醒了。只是想着师父如此喜欢他,他便有着无穷的力量,打倒那樊威自然是不在话下。
“我也好想你,师父。”他反将枣玠压在墙上,低着头与之亲嘴儿,又吸着那小舌,啧啧水声被传得老远。
他只道师父对他是真的有情,昨夜那一切,都是真的。
张涣闭着眼,独自沉醉着,却不知枣玠睁着大眼,斜着眼往巷口看去。
那戴着斗笠的人影离去。
枣玠暗自松了口气。
他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却也知道那人并非善类,而且,对他有那肮脏的欲望。
前几日,他在街坊间有听到人们谈论张涣,说他是上任第一天就英勇捉贼的少年捕快。
同时流传的,还有那少年捕快英雄救美之后,与那美人私定终身的故事。
在那以后,李俊再来家里时,张涣就再没有提起过王枝之事。想必王枝是安全了。
恐怕那采花贼信了那故事,只道王枝已是张涣的人,若是对她下手,会遭到张涣报复。
毕竟张涣之勇猛,已被街坊传得神乎其神。
若是,那英雄救美又私定终身的故事中,他才是主角……那他是否也能摆脱那登徒子的骚扰?
于是,便有了主动亲热一事。
虽然可能会将王枝置于危险之地,但……张涣现在,也还是他的人,不是么?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也不迟。
如此便骗过了自个儿良心。
如今见那登徒子离开,他知道这招多少是奏了效。
枣玠见那张涣还要再亲,便轻轻推开他。看着张涣不解的眼神,枣玠便敷衍道:“有人来了,咱们先回去。”
张涣只道他害羞,又想着回到家里,便能放开手脚,想亲多久都行,一时间也满面红光,拉着枣玠往前又去。
“那咱们赶紧回家!”
第15章 搬家计划
那张涣忍了一路,一进屋便抱住枣玠,贴着他上下磨蹭。
枣玠推开他,说道:“先去做饭。”
张涣不动,依然赖在他身上,似在撒娇。
“待会儿我有事与你说。”枣玠严肃道。
他一严肃起来,张涣便不敢再忤逆他,乖乖接过他手中的肉,往厨房去了。
枣玠瘫在座椅上,思索着该如何与张涣开口。
男子被登徒子盯上这种事,本就极少见,更何况对象还是他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也许是因为心虚,他莫名担心着,张涣会因此怀疑他的过去。
但要是什么也不说,他得一直提心吊胆。
那边张涣招呼他过去吃饭,他才缓缓坐下。
直至吃完了午饭,他仍然魂不守舍的。
张涣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问道:“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枣玠想要掩盖被骚扰的事实,于是挑了那不重要的说了:“今早来了个奇怪的客人,戴着斗笠,说是要给媳妇儿买胭脂,后来又没买。”
张涣一听,便猜想是樊威,于是问道:“可是集市上一直跟着你的那个?”
枣玠心里一惊,以为张涣发现了端倪,惊讶道:“你知道他?”
张涣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道:“方才在集市上,我、我一看到你,就……就移不开眼了。他一直跟着你,我、我担心他害你。”
“他为何要害我?”
“他是樊威,我前几日捉的采花贼。”张涣说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颤声道,“他没有媳妇。”
枣玠心底升起一股寒意,面露恐惧之色。
张涣见状,知定是发生了什么,便问道:“他是不是对你……”
“别说了!”枣玠打断他,抱住自己发抖的身子,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人不是见色起意的登徒子,怕是目标明确冲他来的。那买胭脂,不过是近距离的试探。
为何会找上自己?难道是……
枣玠想起方才在集市时,臀部被人刻意又色情地捏了几下。
他已经许久没被人这般玩弄过,那股久违的恶心感直冲喉咙,让他忍不住干呕起来。
“师父!”张涣连忙扶住他,顺了顺他的背。
枣玠泪眼汪汪,紧紧拉着他的胳膊,却强装镇定,哑着嗓子说道:“什么事儿也没有,我只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张涣看他反应这般大,便知道枣玠是遭了辱。他心里气急,说道:“那樊威调戏女子不成反被我捉,如今竟打男人的主意,真是让我捉也捉不成。”
是了,男人之间拉拉扯扯,算得了什么呢?那樊威怕也是这般想的,才会打男人的主意。再加上自个儿卖香粉,沾了些女人的气味,才会被他盯上。
枣玠这般想着,也觉得合理,便也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凡是与自个儿那过去无关,便是好的。
那张涣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自顾自说道:“不过,我会好好护着你的,师父莫要担心。想那王枝受辱,我无可奈何;但若是师父你,我定会护得周全。”
枣玠听他提起王枝,便想到那被他塞在抽屉里的香囊。又想起那日他想出的解法,此时却被张涣歪打正着用在自己身上,一颗心扑通扑通。他想听这孩子将那心思亲口说明白,便引道:“为何,你不护王枝,要护我?”
张涣挠挠头,似不知他为何这般问。他想了想,说道:“那夜李叔的话,我也想明白了。我与那王枝,不过是衙役与百姓,而师父却是我的……我的人。保护百姓,是职责;但保护我的……我的亲人,不更是天经地义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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