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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们在看那光芒。
Finingon能听见暗处有低低的咔嚓声和蜘蛛的窃窃私语。它们看见星星在黑暗中闪耀,光亮让墙崩塌。现在他们可以回来了,看这里还有没有猎物。但他依然没有收起小瓶,他举着它,慢慢沿着灰路向后退去,直到那对双胞胎消失在阴影里,他看见墙再次出现。
直到那时,他才把星瓶放回胸前的口袋里。
除了宽得足以让军队通过的灰路之外,他又一次什么也看不到了。Fingon平静而坚定地向前走,无论前面有什么,蜘蛛、龙、景象还是幻梦、虚空里的鬼魂还是真正的灵魂,甚至Moth本身,无论前方的黑暗里有什么,他都将面对。他带着E?rendil之光,虽然不足以拯救那对双胞胎,但他依然感激那对双胞胎直到路的尽头:出于怜悯,也因为这满怀爱意的礼物。
不久,眼前出现一道裂口,黑色的深坑截断了灰路,像之前的墙一样深。Fingon站在深坑的边沿,路似乎不存在了。深坑里有黑色的丑陋生物在移动,他看向对面,裂口很宽。但在最远的地方,他能看见一条灰线,路又一次开始。
没有路了!双胞胎曾说过。
他向下看去,黑暗中有一些模糊的形状。裂口的边缘有几堆石头,和翻转过来的一堆破烂木板。Fingon仔细看了看,那可能曾是只船,但他想不出任何在这里出现一艘腐朽的船的原因。
他蹲在裂口边向下看。裂口似乎很深,然后他尽力向对面看。在那一边,他似乎看到了一只向上伸去的手的形状,是一棵枯萎的树吗?
Fingon微笑起来。
他把背了这么久的绳子从腰和肩膀上解下来,其中一头系在了这边的一块坚定的石头上,然后他把另一头系上所剩无几的箭,箭与绳子一起向对面飞去。箭没有射偏,精灵制的绳子很轻,它卡在了枯死的树干上。Fingon把绳子拉紧,把多余的部分在石头上系好,望着他建起的纤细的桥。任何精灵都能从上面走过去,虽然正常情况下,绳子会系得更紧。要是树干断裂,或者箭插得不够深,Fingon很可能会掉到坑里。但他如果没有绳子,就只能无望地永远坐在裂口边上了。“祝福你,Samwise!”他说道。
他又一次把弓背在背上,深吸了一口气,紧盯着前方。
他从桥上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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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确实发出了断裂的声音,但那是在Fingon到达另一边之后,他试图在桥掉下去之前跳到灰路上。他回头看着深渊,眼里是满足的神色。他知道绳子在另一边系得很好,因为那是他亲手系在石头上的。现在他在这一边了,能看见边缘的岩层。他重新把绳子系好,仔细检查了绳结,把箭从树干上拔了出来。
灰路召唤着他,现在不可能太远了,Fingon向前走去。
他是对的,没有多远的路了。
前方的黑暗里耸立着三座黑色的大山,在山的阴影下有一道黑门。在虚空里,这峭壁和黑门比他看到过的一切都要可怕。它们散发出的恶意比懒惰贪婪的蜘蛛更加黑暗残忍,比饥饿的龙更加暴躁可怕。
Fingon站在那里,默默地望着Thangorodrim的山顶。灰路在山脚下走到了尽头,没有Maedhros的痕迹。
然而,他已经走了这么远,他也已经不再需要路了。他知道自己正去往何方。
至少,他曾经这么做过一次。
第6章
Fingon走到了灰路的尽头,路在离黑门不远的地方戛然而止。这里——或者不是这里,在那个真实的世界里,Fingolfin的军队在还未从穿越Helcarax?海峡的疲倦中恢复时,就在这里吹响了反抗的号角。那时这个地方看起来还没那么肮脏,不,大门和山顶一样肮脏。它们没有变,但那时四周有青草生长,Moth还没有烧掉Ard-galen草原。Fingon曾站在父亲的右手边,Turgon站在父亲的左手边,他们三个带着苦涩和信念遥望着敌人的大本营。随Fingolfin而来的诺多精灵来中土寻找自由、建立王国、抓住属于他们的一切。为了友谊、或是对Moth的仇恨、或是纯粹的坚持,他们来到中土。但其中有一位是为了他的哥哥来的,虽然当战斗的号角吹响时,Fingon的心中激荡,但他的父亲对着满是熔渣的山峰皱眉,低声说:“如果他没这么做,我们都不需要吹响号角!”
他们那时并不知道F?anor已死,有流言传来,但Fingolfin不相信。“不,Fingon,”他在Fingon开口之前说,“相信你的勇气,我们会需要的。”他令大军离开。
Fingon从灰路上跨进黑色的虚无,绝望地思念着他的父亲: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弟弟——不,是他的两个弟弟,还有妹妹,还有Ard-galen绿色的草原。他思念还未升起的满月,思念灿烂的星河,思念家乡。他思念着他的家乡,三个家乡:多年前他还是少年时的Tirion;Mithrim湖畔的Hithlum,生长着松树的平原;和流亡的精灵们重新得到平静的Eress?a岛。他想起闪着光的大海,永不休止地拍打着西方的海岸,有海鸥盘旋着鸣叫,他几千年来第一次尝到渴望的滋味:听海鸥鸣叫、海风呼唤、浪花拍岸!
没有船也没关系了,虚空里没有可供它们航行的大海,来这里本身就太过疯狂。Fingon触碰着胸前的星瓶。是的,太疯狂了,但他已经在这里了。他自嘲地笑起来。
然后他沿着最近的黑色山峰较缓的一边开始攀爬。有三座山峰,正对大门的那一座最高,也最可怕,也是他必须去的地方。他清晰地记得爬上这些尘土和熔渣满布的峭壁是多么糟糕的经历,有一条路上山,但那只是Thangorodrim建造的过程中的意外,其中有许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翻过另外两座山的半山腰,还有一段要沿着大门边角的铁栏走,十分危险。Fingon上一次走这条路时,常常回过头看有没有守卫注意到他,但这次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灰路在他身下迅速地远去。要是他低头,还可以看到,从高处路看起来不那么宽了。Fingon飞快地爬着,之前他还要当心守卫,这次没有守卫了。上一次,他常常不得不贴在熔渣上,屏住呼吸,一些可怕的生物从某个没有实体能通过的出口钻出来,在山上转悠,然后去完成遥远的邪恶任务。它们绝大多数都是愉快地听命于Moth的吸血生物,享受夜幕的降临,但这儿没有吸血鬼,这儿什么也没有,连风都消失了。上一次,这里是有风的,强风从北方吹来。Thangorodrim的有些部分热得烫手,但散发着臭味的空气冰冷到了极点。现在这个丑陋的地方像死了一样——或者比死更糟,死了的东西还活过呢。
Fingon继续向上爬着,山路陡峭蜿蜒,灰路在他的视线里消失又出现,看上去越来越小。他隔着静默的距离看向远处的来路,他的脚步停了一下,裂口并不那么远,他还能看见路被黑暗的虚无拦腰截断,又在对岸重新出现的地方。要是他眯起眼睛,他还能看见那条细绳,绳子还在那儿,他找到Maedhros后,他们就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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