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2)

    Fingon把脚踩在灰路上,向前看去。

    他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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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Elros和Fingon告别的地方,灰路十分狭窄,但很快就变宽了,比在Doriath的时候都要宽。很快它就变成了一条平直的大道,军队都能在上面列队通过。Fingon在宽阔的大路上感到自己十分渺小,但至少他很容易看见这条路通向何方。

    很快,不远处出现一个黑色的形状。路直直地通向那里,Fingon好奇地看着它,但看不出是什么:太难把它和周围的黑暗分辨开来了。只有当他走进它的阴影里时,他才发现那是一堵高墙。墙面平滑漆黑,从下方无限远的地方延伸到上方无限远的地方,无法绕过去,也无法攀爬。它似乎是石头砌成的,也可能是玻璃,但即使是玻璃,也是什么都不反射的黑色玻璃。

    它看起来不像是可以越过的障碍,但宽阔的灰路直直地通向它,所以要么有办法过去,要么需要绕路,就像Losgar的火焰一样。Fingon继续走着,路一直向前、向前、向前,直到黑墙之前,然后墙切断了灰路。

    在墙上有一道铁门,仅能供一人通行。门上缠着锁链,无法打开,路一直到门口,大概也在另一边继续。不过,路消失在了墙边,Fingon看不见另一边的情况。

    但总得有路的,他已经走了这么远,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他向前走去。

    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闻不到蜘蛛的气味。但当他走到门边时,他忽然看见有人在看他——不,是两个人,分别站在门的两边。他没注意到,是因为他们和墙一样不反射任何光线。他们站在黑墙边——除非他们本身就是墙的一部分,很难说,他们差一点就像是从墙上刻出来的了。他们各自拿着长矛,一个也没有动。Fingon不知道自己怎么看出他们在看他的,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看起来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是根本没有感情,这让他很难忍受。但Fingon已经忍受了太多,不会再害怕只是看着他的事物了,他向前走去。

    他走到门口时,他们忽然移动起来,向灰路上各跨了一步。他们的黑色长矛交叉在中间,作为屏障和直接的拒绝。Fingon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脸。

    然后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他同时看见了许多张脸。举着长矛的他们是半精灵Elrond和Elros Tar-Minyatur,一个负担着深深的忧愁,一个戴着王冠,暴躁而不愿原谅。他们又是Fingon的堂弟Amras和Amrod,被阴影和火焰所包围。他们是Lórien和Mandos,Irmo和Námo,拥有无上力量的诸神。然后他们又向前走了一步,长矛依然交叉,迫使Fingon退后,他被迫后退,心中畏惧。他的意识在不断试图安慰他,最后,Fingon终于看见,阻止他向前的两人是由石头、黑玻璃和无星的夜空组成的。他们是这扇门的守卫者,监狱高墙的看守,他们根本没有脸。

    “回去!”右边那个坚决地说,“没有向前的路了,回去!”

    左边的什么也没有说,但它在看他,没有脸的凝视比另一个的话语还要可怕。

    Fingon站在那里颤抖着,但他说:“不,我必须向前。”

    “这扇门已经关上了,不会打开的。你什么也做不了,回去!”

    “我有可做的事,”Fingon说,“这是我的路。”

    严厉的那个说道:“这不是你的路。如果是,门就会为你而开。回去!”

    但左边那一个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忧愁多过严厉;“你有什么事?”

    “我要找到我的爱人。”Fingon说,没有眼睛的守卫者望着他的脸,Fingon感觉他们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冻住血管里的血液。但他站在那里说道:“我要找到我的爱人。”

    一片寂静,一片完全的寂静,无人打破,一片空无:属于虚空的寂静。

    终于,严厉的那个开口了。

    “你在找一个贼,”它说,声音像石头一样沉重,“一个偷去光明、生命与天真的贼,最后终于偷到那块宝钻,坠入深渊。你在找一个曾犯过三次谋杀、被三次诅咒,被自己的说的话拖下深渊,囚于自己所筑的牢笼的精灵。你知道的。”

    “我知道。”Fingon说。

    “然而你说你爱他。”

    “是。”Fingon用他最坚决的语气说。

    “你还爱他吗?”

    Fingon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他说,“我不知道。”严厉的那个似乎要说话,Fingon迅速地说完了最后一句:“但我也不愿把我最大的敌人留在这样的地方。”

    又是寂静:无尽、无情。

    左边的那个说:“你或许能在这儿遇到你最大的敌人,”它说,“在时间之前,他就把这里定为自己的领土,他也永不能拥有任何别的领土——虽然这里在双树被摧毁之前是和Eldamar一样的极乐。”

    Fingon感到一阵更深的恐惧涌上心头:“Moth在这儿?”

    “他当然在,”另一个说,“我们要说多少次?回去!”

    Fingon咽了咽口水。“我一定要去,”他说,“我不会把Maedhros留在Moth的领地上,我太爱他了,我做不到。”

    “你的爱救不了他,”严厉的那个说,“你觉得Melkor从没被爱过吗?他被爱过——他被爱过!F?anor曾比他强大百倍,就像你曾比霍比特人强大百倍一样,而F?anor又是怎样败给他的?孩子们和父亲不是都很相像吗?没有向前的路了,回去!”

    “我不回去。”Fingon说。

    但大门紧闭,守卫者不肯移开眼前相交的长矛。Fingon站在那里没有动,身后是一条伤痕累累的路,承载了一生里骄傲的错误和太晚的悔过,其中有粘稠的迷雾笼罩,只有些许微光能刺透蜘蛛们统治的阴影:Valinor的河岸,Himring的夜晚,两个孩子在窗边争执,窗外一片光明。蛛网覆盖着一切,也渐渐会吞噬一切,如果还有什么别的话,就只剩下一条在黑暗中徘徊的龙。没有向前的路,但Fingon不会回头。

    他还剩下几支箭,但他的心灵恐惧这样的想法。两个守卫看起来很阴沉,但他们一点也不坏。他觉得Irmo和Námo最像他们俩,他不会攻击他们。即使这么尝试,他觉得也不会有用。

    “回去!”严厉的那个说道。

    “不!”Fingon悲哀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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