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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流昭入道近三百年,师承天权真人,以杀戮入道,斩妖邪九百九十九,即将位证人仙。
与妖灵魅灵不同,以人身问道,又是杀戮道,宗流昭证仙之路,危险重重。
人与妖证道不同,妖化人本就是一段漫长的蛰伏,物生灵,灵化形,天堑难越,成大器者寥寥无几。而人占据先天优势,入道容易却证道难。百人修道,一成得证人仙,渡大劫难后,十个人里面,也不过两三个。
宗流昭大劫难将至,心态却很好,既已入道,早该看透无常的生、无常的死。
宗流昭轻抚怀中人微凉的长发,低声说着话:“我要是能活着回来,我们就生一个自己的孩子给你养吧。”
君宁眼睛一亮,抬头看他,很期待:“真的?可是你为什么不早这样说?为什么不早跟我生?”
宗流昭说:“我怎么好耽误你。”如果有了孩子,我死了,你看着那孩子,不是总能想起我来。想起我便会觉得难过,孩子也没有父亲。这不好。
于是君宁又高兴不起来,握紧他的手,“那你要活着回来,跟我生。”
宗流昭失笑,温声应好。
另一边,有人还处在刚刚确定关系的甜蜜热恋期。
雨下得大了,楚南楠撑着伞去找谢风遥,隔着朦胧霏霏雨雾喊他:“阿遥!”
正专注练刀的少年募地收刀,转头望过来,声音压抑不住的欣喜,“师尊!”
楚南楠行至练功场外,有些不满:“这么大的雨,师兄怎么还让你练刀。”
谢风遥说:“是我自己要练的,我想再变得厉害点。”他把胳膊伸到她面前,告诉她:“我衣服里贴了很多千斤符呢,我的胳膊很沉的。”
他手臂自然垂下,楚南楠试着拉他的手,拉不动:“你别用劲儿。”
谢风遥手指动了动,“我真没用劲儿,你再试试。”
楚南楠还是拉不动,扯两下就不愿意扯了,“那好吧。”
“嘿嘿,你真弱。”他故意耍帅,另一手提着刀,唰唰唰单手捥了个漂亮的刀花,“看,厉害吧!”
他身上的法袍不沾水,头发却已经被打湿,因为体热,脑袋上像顶了个大蒸笼,一刻不停冒着白烟。
楚南楠说:“傻里傻气的。”
但是,恋爱就是特别耽误学习的一件事,楚南楠不愿意一个人呆着,要他陪。可是谢风遥想好好练功,如果侥幸活下来,以后也有更多时间陪她。
楚南楠不高兴:“你不陪我,我生气,我晚上不吃饭了。”
“唉?”谢风遥傻傻挠头,“要不吃也是我不吃啊,你为什么不吃啊?”
楚南楠理直气壮:“因为你惹我生气啊!”
谢风遥说:“对啊,那罚我不吃饭啊,你不要不吃饭啊,我身体好,我一顿不吃没啥的。”
楚南楠又好气又好笑,“那你就别吃了!自己在这里玩吧!你跟你的刀过吧!”
谢风遥:“我没玩,我是在练刀!”
她提着裙子气冲冲就要走,他顶着个蒸笼脑袋追上来,拦住她,寻找两全之法:“那我练刀给你看哇,这样师尊又能看见我,我也能练刀了。”
楚南楠气得跺他脚:“谁要站在雨里看你练刀啊!”
谢风遥:“我给你弄伞,给你搬板凳!还有小点心,你坐着看嘛。”
楚南楠:“……”平时挺机灵一小子,到这种时候怎么就会犯傻。
但楚南楠自有办法,她摆摆手,“我不看了,你好好练,我回去休息。”
谢风遥争分夺秒练刀,目送她走远,拢唇大声喊:“让敲敲它们跟你玩呀!”
楚南楠懒得理他。
不一会儿,敲敲真的来了。
练功场旁的一棵大树底下蹦跶出个小黑人,敲敲挥舞着胳膊大喊:“不得了啦!不得了啦!东方熠又来啦!”
谢风遥提刀就跑。
第50章 我就是你的小狗
“哪儿呢,哪儿呢?”谢风遥提着刀,房前屋后四处找。
敲敲捧着糕点蹦跶回自己的小竹屋去,谢风遥才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东方熠嘛。
他被骗了!
屋门半掩着,谢风遥推开,懒懒倚在榻上的美人,一手支额,一手轻扬裙角,露出雪白小巧的一双足,盈盈眸波荡来:“还练刀吗。”
她不知何时换的一件薄透纱衣,那雪兔、腰肢和长腿自必须说,然纱衣半遮半掩,欲盖弥彰更添风情。
谢风遥一路疾行,气息尚且不稳,这时喉间更添干渴痒意,心跳踉跄。他知道不穿衣裳时的她很美,却不想,原来这世间,还有穿上之后,更激发人内心探寻的欲.望的衣裳……
谢风遥呆立,久久不动。
楚南楠撑起半个身子,往前挺了挺,红唇微启,“还练刀吗。”
廊外斜雨扑来,发间的雨水顺着脖颈滑进后背,身上又潮又湿。谢风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闷闷的:“不练了。”
“哦?”楚南楠把脚往他面前伸了伸,“你不是喜欢刀吗,怎么不练了。”
他燥红着脸,连忙错开视线,扶着门框往后退了一步,丢下一句“我去沐浴”便带上门跑开了。
果然是温柔乡,英雄冢。
然而,等谢风遥着急忙慌洗香香,换上干净衣裳再去找楚南楠的时候,她已经换回了正常衣物,一本正经坐在榻上,捧着书卷看得认真。
谢风遥:“……”
他又被骗了。
他不自在挠头,磨磨蹭蹭坐在她身边,傻乎乎地问:“那个,那个白的,那个呢。”
他不好意思说,楚南楠还装傻,眼神清澈无邪,“哪个呀?你在说什么呀?”
“就是那个呀,刚才那件衣裳。”谢风遥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目光趁机在屋内梭巡。
那件白色的纱衣呀,藏哪儿去了。
楚南楠说:“在这里呀。”她理了理衣襟,示意他看。
原来那只是一件半透的纯白外披,那时她只穿了一件,现在却连里面的中衣短衣全部穿得规规整整。
“哎呀!”谢风遥心中大呼上当,扑过来一下把她按倒在榻上,埋在她肩窝里,惩罚性轻轻咬了一口,“你怎么这样啊,你太坏了!坏师尊!”
楚南楠控诉:“谁叫你不陪我,我一醒来,人就不见了。”
他抱着她,耐着性子哄,“那我现在来了呀,我来陪你了,我以后等你醒了再去好不好,这次是我不对嘛,我错了嘛。”
楚南楠:“哼,花言巧语。”
谢风遥搂着她,蹬了鞋子,把一边把榻上矮几往角落里推,要腾地方。楚南楠扯着他,“干什么啊你。”
他亲昵与她挨挨蹭蹭,“你把我骗来,不能不管我啊。”他的胳膊、腿,都那么有力气,楚南楠被按着,完全动不了,她开始慌了,“不是啊,我……”
可她作茧自缚,挣扎着往外爬的时候,被握着脚踝拖下去,她想不明白,“你昨晚明明很晚……你又起得很早,还练了一上午的刀,你就不累吗,你就不想休息吗?”
“我不累。”谢风遥开始拆她,像剥橘子:“我现在就在休息。”
楚南楠软绵绵挣扎:“可是我累。”
谢风遥也不明白:“可是你都不动啊,你怎么会累呢?”他笑嘻嘻俯身,一下一下来亲她,“我不会让师尊太过劳累的,我会很努力的。”
“谁要你努力啊……”然而楚南楠根本挣扎不了,也懒得费力挣扎,她也是喜欢他、迷恋他的。
当谢风遥忍不住问她,她是否喜欢他时,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我喜欢你的腰、你的腿、你的胳膊、胸膛、喉结,还有脸……”
这大大地慰藉了谢风遥心里那些小小的自卑和不安,他没出息、没钱、没本事,可是他长得好哇!
就算师尊不是喜欢他的人,也是喜欢他的身体的。
楚南楠不知道他心里这些弯弯绕,她趴在软榻上,双手紧揪着褥子,疲惫地半阖着眼。谢风遥拨开她后背的发,弓腰吻她的肩、背、脊骨沟。他一如往常,总是格外尽心、用力,好像要将余生所有的爱给都在这时给她。
他的热情让楚南楠有些吃不消,他兴致勃勃把她拆开,让她穿上刚才那件衣裳,之后明显又兴奋了很多。要得狠了,楚南楠捶骂他,“你是狗吗?”
“对呀,我就是呀。”他恬不知耻,在她耳边“汪汪”两声,“我就是你的小狗。”
楚南楠被气笑了,笑得身体抖动。他忽然变了脸色,握着她腰的手收紧,声音低沉暗哑:“别动。”楚南楠偏要,就要故意跟他对着干,他一瞬间发了狠,咬着牙,目光冷锐下来:“你要后悔。”楚南楠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平日里很懂事很听话,她只有这种时候管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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