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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胡老三家里比我们还穷,都三十好几了还没娶上媳妇,”岑娘子寻思道,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来,又道:“我娘家有个邻居,是个寡妇,上回岑大还打听她来着,我听他的意思是有意给胡老三说媒,我对岑大说人胡老三没娶过亲的能乐意娶个寡妇么,当时这事他就没再提。”

    岑大想为胡老三说媒?这么说,岑大和胡老三并不像村民口中所说的那般全无来往,两人还是有些交集的,元泊如是想。

    “除此之外,胡老三可去过你家?或是岑大去过胡老三家?”

    岑娘子黯然摇头,“我不知道。”

    如今她也不敢保证自己清清楚楚知道岑大做的事了。

    ……

    既然在江里发现了胡老三的尸体,暂时又没有别的线索,如今只能去胡老三家碰碰运气,希望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

    胡老三家住在碧月村外围,只有两间茅屋,连个院子都没,门前有一棵大树,遮天蔽日,挡了茅屋的光。

    再看屋中的摆设,确实穷的叮当响。

    茅屋四处漏风,乱七八糟的堆满了破烂衣衫和杂物,看样子应该是胡老三捡来的。

    屋内不仅脏乱,且还有一股子酸臭味,束穿云和元泊捏着鼻子忍着恶臭在屋中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束穿云捏着鼻子到了门外,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汪汪…”大荒欢快的跑到跟前蹭了蹭她的衣角,随后“阿嚏”一声嫌弃的退后了两步,端坐在了地上,再不肯向前。

    “真那么臭?”束穿云揪起裙角闻了闻,无奈失笑,“还好呀。”

    出了门,被风一吹,反正她是什么也没闻到。

    再看大荒撇头不屑的眼神,她不得不承认,狗的鼻子就是挺灵敏。

    元泊见大荒那模样,瞧了瞧大荒脚下放着的包袱,眼珠一转顿时来了主意。

    他蹲到大荒身边,伸手解开了包袱,把里面的油纸包拿了出来,举到大荒眼前,诱惑道:“小鱼干,香香的鱼干…”

    大荒不明所以,用鼻子嗅了嗅纸包里的细盐,嗯,似乎有一股咸味,小鱼干也有。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呃,这味道,没有鱼干好吃,不稀罕,随后它冲着元泊汪汪叫了两声伏到了地上。

    元泊敲了敲它的大脑袋,笑骂道:“不是给你吃的,做鱼干要用它,去找找,屋里还有没有这东西,找到了,给你做一大包小鱼干。”

    元泊说着,比划了一个大圆圈。

    大荒顿时明白了元泊的意思,一跃而起,矫健的身姿还有兴冲冲的眼神出卖了它的急切。

    “去吧,”元泊一挥手,大荒忍着臭味冲进了茅屋。

    “屋中味道如此重,大荒能找到吗?”

    束穿云很怀疑,毕竟茅屋中味道实在太难闻了,大荒会不会根本辨别不出来要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且看吧,”元泊老神在在,抱胸靠树静候,束穿云会如此问,是因为不了解大荒,那家伙只要想到会有一大包小鱼干,这会还不知有多卖力。

    束穿云可没元泊这般自信,她一边来回踱步思索案情,一边朝茅屋不时张望。

    她以为过了很久,但实际上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见大荒飞快的从屋中跑了出来。

    虽毛发凌乱,但仍不掩兴奋。

    它嘴中衔着一只油纸包,箭步冲到元泊跟前,一低头,油纸包丢在了地上。

    元泊冲大荒竖了个拇指,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油纸包,用一根指头挑开了上头的麻绳,白花花的,同样是盐。

    第104章 失踪的男人9

    又从胡老三处发现了一包盐,所以,胡老三和岑大一样,都和私盐扯上了关系。

    从一早来碧月村,到太阳西斜,不知不觉一天已经过去了,兼之查来查去也没有更多的线索,一行人只得先回了城。

    本来岑娘子报案,还只是一桩可接可不接的失踪案,但失踪案却牵扯上了人命,又涉及了私盐,到了此时,无论元泊还是束穿云,都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

    但两人目的又不尽相同。

    凡出了人命,在束穿云眼里都是大案,所以她的目的是抓住杀人凶手,为死者鸣冤。

    而元泊却非如此,他已从那两包私盐中嗅出了一丝不寻常。

    贩卖私盐的是谁?盐从何而来又将去往哪里?他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这些盐为何会出现在码头上的帮工手中,可知阳江是淮帮的地盘,码头是淮帮的管辖范围,如今在淮帮的一亩三分地上出现了私盐的影子,这事若说没有淮帮的人在其中做手脚,他是不信的,所以…

    元泊生了疑,又联想到前日淮阳府传来的消息,他更不可坐视不理。

    若是淮帮确与贩卖私盐有关,此事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自来江湖与朝廷两不管,但当今的皇上却是个两面三刀的性子,谁知道他背地里会不会扶持新的帮派来替代淮帮?毕竟淮帮势大,又握着阳江这南北通达的水上行路,江湖上也少不得眼热的帮派,比如青阳帮便是其一。

    “传信给李全,让他多注意帮里的动静,尤其是三堂主,给我盯死了。”

    “是。”元义出去办事了。

    元泊独坐桌前,他疲惫的靠坐在椅上,叹了口气道:“一个人有三个身份,真是疲于应付啊。”

    不过,束穿云到底有没有认出他的另一重身份?

    他如今不敢确定,因为束穿云对他似乎多了些包容,不似以往总是与他针锋相对言语讥嘲。

    “看破不说破,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他不敢以另一身份直面束穿云,就像暗夜中的人无法见到光明一般。

    元泊郁卒的想,他竟然也有怯懦逃避的一天。

    然此刻的束穿云却不知元泊的心思,她回家后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在天黑之前去杨府走一趟,有些事拖不得。

    因为平江府最大的酒楼醉风楼和全聚斋背后的东家都是杨家。

    她许久不曾到过杨府,不想今日来的正是时候,在杨府门外恰巧遇到了刚回府的杨守业。

    “云表妹,”杨守业见束穿云从马车上下来,忙上前搀了她一把。

    束穿云从马车的窗帘缝隙里早看到了杨守业,她来杨府要寻的也正是杨守业。

    “表哥能否借一步说话?”看了眼天色,着实有些晚了,既已遇见想找的人,她就不进去叨扰舅父舅母了。

    杨守业不知束穿云何事,但还是不由分说的跟着束穿云走到了稍远些的地方。

    “怎么了,云表妹?”

    多日不见,今日见束穿云面色凝重,杨守业目中含忧,声音也轻柔了几分。

    “业表哥,穿云有事相求,事情是这样的…”

    如此这般,就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束穿云和杨守业说起了碧月村之事,见杨守业听到私盐时,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她道:“业表哥也不信是吧?可事实就是如此,有人因为一包盐丢了性命。”

    从岑大和胡老三家中发现的两包盐可以断定,两人一个身亡一个失踪必然和此有关。

    所以线索也不是全然没有,只要顺着这两包盐顺藤摸瓜,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表妹想怎么做?”杨守业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好奇束穿云有何计划。

    “盐不仅是日常所需,且价格高昂,那私盐绝不是小数目,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都知道盐价高,我就不信得了这盐的人不动心,所以我想…引蛇出洞。”

    束穿云的声音沉静却击在人心上,杨守业凛然道:“表妹的意思是…让酒楼私下寻人购买私盐?”

    杨守业掌管杨家的生意多年,再加上前次牵扯到命案一事,他越发的成熟起来,此时听束穿云只说了这么两句,便听话知音,瞬间明白了束穿云的意思。

    “对,会有人守在盐铺酒楼附近,尤其是码头上,表哥不必担忧,此事我会与府衙那边分说明白,酒楼是为助官府破案,不会为酒楼惹来麻烦…若是表哥担忧,也可…”

    “云表妹不必再说了,”杨守业止住束穿云接下来的话,言语凿凿道:“为官府办案,乃杨家分内之事。况且…”

    他想说,况且我为的不是官府而是为你,但他话锋一转,还是道:“我明日,不,今晚就着人去办,恰巧杨家有一艘货船今晚要到三里铺码头,船上载回了不少值钱的玩意,说不准有人眼热…”

    杨守业未说完,束穿云听懂了,福身一礼道:“那就多谢表哥了。”

    “表妹不必见外。”杨守业侧身让了让。

    说起来,他这条命还是表妹给的,他哪里承得起她的谢意,更何况表妹也是在做好事。

    他虽不知表妹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为官府办事,但表妹自有主意,做什么事肯定都是有原因的,不该他问的他也不问。

    杨守业经过牢狱之灾,心思较以往通透了几分,如今做起事来不仅圆滑世故了些许,还十分的雷厉风行。

    束穿云托付的事,他全然放在了心上,束穿云告辞后,他连杨府的门也未进,随着束穿云的马车一路又到了南城,见束穿云安然回了家,才让人驾马车直奔三里铺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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