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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

    岑娘子赶忙摇头,可那外面的麻布明明是她家的,这该如何解释?难道是岑大?

    岑娘子心念急转,不由露出几分慌乱。

    “那就好,”然束穿云却松了口,并未再追问包袱的事,只是转而问岑娘子,“岑大最近是否有反常?”

    岑娘子松了口气,忙擦去了额角的汗珠,听束穿云问起岑大,她细想了想,才道:“没什么反常啊,每日照样去码头上工,码头没活时,要么去捕鱼,要么去山上砍些柴卖。”

    他们这样的穷人,每日都在为生计忙活,不是做这就是做那,一日不得闲。

    “难道你就没发现他和往日有哪里不同?比如,是否和什么人来往?又是否有心事?”

    岑娘子又蹙眉想了片刻,道:“他平日都是一人去上工,遇上同村的邻居就搭个伴,没见他和谁多来往。小姐说的心事,我倒是没注意,他平时回来沾枕头就睡,就是有一日…”

    岑娘子想起有一日夜里,岑大似乎有些不同,忙道:“那夜我醒了没见人,才发现他在外屋坐了半宿,我问他,他只说做了噩梦,问他啥噩梦,他说梦见官府派人来抓他了。”

    第103章 失踪的男人8

    从岑娘子嘴中得知,数日前的一天夜里,岑大突然惊醒,言语中透着担忧,岑娘子只当他是真的做了噩梦,也未在意,如今束穿云问起,岑娘子这才发觉岑大的不同寻常。

    束穿云元泊和岑娘子分开,两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你怎么看?”束穿云问元泊。

    “喏,怕是你手中的东西惹的祸。”元泊指向束穿云怀中。

    “可盐是从哪里来的呢?”

    “私盐。”

    束穿云虽已有心里准备,但听元泊如此肯定,犹觉得惊心。

    不由道:“贩卖私盐是大罪,岑大,他…”

    怎么也不像是走私的盐贩子。

    元泊明白她的意思,揣了手道:“趋利所致,无人敢说自己一定能抵得住诱惑。”

    束穿云默默点头,也是,为利所驱,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种人不知凡几。

    再看一眼岑家破败的院落,难道岑大真的会因为贫穷去做这种掉脑袋的大罪?

    如今这世道,多是一人犯法,全家受累,很难说不牵连亲族。

    他又可否惦念过妻儿的安危?

    但岑娘子也说,岑大是个老实人,对她和孩子都很上心,再说如今岑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是否贩卖私盐,尚不能这么早下结论。

    “公子?”

    有捕快从院外匆匆跑来。

    见他形色匆匆,元泊上前一步问道:“找到人了?”

    此时,岑娘子听到声音也从堂屋中走出来。

    来报信的捕快拱手回道:“王大哥让属下来报于公子知晓,咱们循着江面向东二里处,发现了一身衣裳,还有…”

    “衣裳?岑大的衣裳?”

    岑娘子忽然跑过来,激动的拉着报信的捕快问道。

    捕快有些为难,看了一眼元泊,见元泊点头,遂目露同情的对岑娘子道:“村中同去的村民见岑大穿过同样的衣裳,所以…”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岑娘子双眼一翻身子不稳向后倒去,原来是受不得刺激,晕了。

    捕快手忙脚乱的拉住岑娘子,束穿云方才就站在元泊身后,见此情形,她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元泊,忙上前搀扶住了岑娘子,两人合力把岑娘子送到了屋中。

    元泊正在院内等候,见束穿云两人出来,又问那报信的捕快:“还发现了什么?”

    捕快方才话并未说完就被岑娘子打断了,此时听元泊问起,忙道:“属下正想说的是,在堤坝处确实发现了一具尸体,可人并不是岑大,是同村的胡老三。”

    “胡老三?”

    “是,村民都认得他,不会错的。”

    “走,带我去看看。”

    元泊说着便欲离开,但走了两步发现不对,又回过头去,就见束穿云还站在原地,“怎么,你不去?”

    “稍等等,”束穿云蹙了眉头,想起屋中晕倒的岑娘子,生怕她醒来瞎想,遂又转身进了屋。

    来到屋中,见岑家小儿正守在岑娘子床前,她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对小男孩说道:“等你娘醒来,你告诉她找到的不是你爹,你爹…”

    束穿云顿了顿,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岑娘子,毕竟她也不敢保证岑大一定还活着。

    “你就告诉你娘,你爹说不准正藏在哪里等着人去救呢?”

    想起岑大的噩梦,束穿云急中生智,如此这般和小男孩说。

    看岑娘子的爽利劲,应不像是那等会寻死觅活的妇人,但保不齐受了大刺激真做了傻事。

    她轻抚着男孩的头顶,见小家伙点头应了,鼻子有些发酸,自把杨儿带在身边教养,她的心变得十分柔软,最见不得孩子可怜,如今又见岑家小儿如此懂事,不由唏嘘感叹。

    两人随捕快一起到了江边,此时,那些被找来寻人的村民已被遣回了家,留在江边的都是着黑衣红领的知府衙门的捕快。

    王青远远迎了过来,边走边道:“村民都说并未见过胡老三和岑大有来往,两人唯一的牵扯就是同在码头扛活。”

    “死因呢?”

    王青略懂些医理,方才也验看过胡老三的尸身,遂道:“属下曾跟随李头办过一回案子,见马老验过死者,胡老三和那人死因一样,同是溺毙而亡。”

    元泊此时已来到了胡老三的尸身旁,看着已被江水冲泡的面目肿胀的尸体,额上有一处明显的溃烂,他指着胡老三的额头问王青:“额上受了伤?”

    “是,”王青恭敬答道:“那伤属下看过,最多能让他昏迷一时半会,并不足以致命,只是在水中泡了这些时日才看的可怕些。 ”

    “唔,”元泊围着尸体转了一圈,又瞥了眼不远处地上摆着的两件已看不出颜色的衣裳,又问道:“衣裳是岑大的?”

    “应是不错,不过还需岑娘子来辨认一番。”

    村民们虽说的言之凿凿,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岑娘子确认才是。

    “岑大…”

    刚说到岑娘子,众人就听到一声高呼,回头便见岑娘子发髻凌乱着跌跌撞撞的跑来。

    看样子,束穿云的话她并未听到心里去。

    王青上前拦住了她,“岑家娘子,你来得正好,过来辨认一下这身衣裳是不是岑大的?”

    岑娘子浑浑噩噩的,被人架着只看了一眼地上的衣裳,便跪倒在了地上,抱着衣服哭嚎起来,“岑大啊,你咋恁狠心,丢下俺娘俩,你让俺孤儿寡母的咋活啊…”

    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但知府衙门的捕快见多了人命案子,面上虽有些动容,但也不过是一丝半点。

    但见岑娘子没完没了,王青不耐烦的喝了一声:“嚎什么嚎,人还没找着呢,先哭起丧来了。”

    岑娘子被这一嗓子吓的止了哭泣,抬头见不远处还躺着一人,她以为是岑大,嘴一撇看样子又要哭了。

    “不是岑大,”王青见这架势,怕岑娘子又来,急忙说道。

    “不是岑大?”岑娘子一时未明白王青话中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

    她见王青点头,膝行着向前几步,待能看到地上人的面目时,她一下坐到在了地上,自言自语道:“不是岑大,不是…”

    同床几载,岑大的每一处她都熟悉,只这一眼,她就认出那人不是岑大。

    “胡老三和岑大是否相熟?”

    元泊见岑娘子抱着岑大的衣裳呆呆的坐在地上,蹲下来询问她。

    “胡老三?”

    岑娘子听到问话声抬头,她双目无神犹在发愣,过了好大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指着不远处的地上问道:“是胡老三?”

    虽是同村的邻居,但她常年在家极少出门,只偶尔听岑大提起过这人,并不认识他。

    “是。岑大与你说过胡老三?”

    元泊从岑娘子的表情里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此刻已经有了答案。

    “呃,”岑娘子打了个嗝,刚刚哭的太厉害,这会有些难受起来,她忙捂住嘴点点头,含糊不清道:“说过两回。”

    “都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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