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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事情也算有了个解决。
眼下离覃识最近的事,就是齐绥安的生日。
天文望远镜已经早早准备好,覃识又加了一枚手表,正好和齐绥安给她的腕表组成情侣款。
生日前夕,齐老爷子邀请覃家当天一起共进晚餐,给齐绥安庆祝真正意义上的成人礼,也算是从齐绥安被认回后的正式会面。
覃家自然欣然同意,倒是覃识有些发怵,她问齐绥安:“我爸妈这边这么早就知道了我们在谈恋爱,出于礼节,要不要也告诉一下你爷爷伯伯他们呐?”
齐绥安却说:“不需要。就是普通的便饭”
之前同意覃识和众人隐瞒明显是齐绥安对她无条件的包容,但如今说不需要告诉齐家却好像是真的不想告诉了。
覃识总觉得齐绥安和齐家之间存在什么至深的隔阂。
她于是转移话题:“那你明晚会住在齐家嘛?”
齐绥安笑了,捧着覃识的脸说:“当然是回这里。”
覃识悄悄松了一口气,天文望远镜这么大肯定不能带去齐家,要是他明晚不回来就不能在生日当天给他了。
不过是私下里的一顿饭,并不是什么郑重的场合,为了给寿星几分薄面,覃识还是稍作打扮,选了一条得体的黑色小裙子,跟着齐绥安和一大家子,一起去了齐家。
这一次前往的不是上一次举办宴会的地方,而是齐家真正平时居住的地方。
中式的园林和庭院与当代工艺的建筑结合恰到好处,无论是财力还是审美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诠释。
让覃识真实意识到,齐家果然还是齐家啊。
齐老先生拄着拐杖亲自在外等候,足显郑重。
但覃识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老爷子的背没以前直,眼睛也更加混浊,有了些服老的趋势。
她面色不显,跟在父母和姐姐身后与齐家人正式打招呼。
除了齐老先生之外,还有齐绥安的大伯大伯母一家,以及齐之行和齐之淮。
齐绥安的大伯,也就是齐博征和他的太太郑小言都是既有威望又慈眉善目的人,覃识觉得比齐老先生看上去好亲近许多。
至于见到齐之淮,覃识又觉得意外又觉得不意外,面色复杂地说了句“你好”。
齐之淮倒是没有一点上次自称“坏男孩”的尴尬,从善如流地对覃识挥了挥手,成为了两家之间活跃气氛地存在。
餐前的套话无非那么几句,齐老先生感谢覃家这些年来对齐绥安的照顾,而覃父则感谢这一次生意上齐家的鼎力相助。不说覃识了,齐绥安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但这又是无法略过的流程,他们只能这么生生受着。
用餐过半,气氛一点点活络了起来。齐之淮最先站起来,说要敬齐绥安酒。
齐绥安对大伯一家的态度并没有对齐老先生那样冷淡,带着笑意配合一饮而尽。
齐之淮对他翘了翘大拇指,也喝完了杯中的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扔到齐绥安怀里,眨了眨眼睛说是礼物。
有了他作为开始,桌上的人接二连三开始给齐绥安敬酒,然后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覃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有凑这个热闹,最后压轴的自然是齐老爷子。
他端起酒杯对齐绥安说:“爷爷祝你万事皆意,如月之恒。”
齐绥安脸上笑容淡了些,但也配合地喝了酒。
老爷子自然看出他面色上的变化,没说什么,只是让佣人拿来他给孙子准备的礼物。
齐之淮在一旁说:“爷爷给的,肯定是好宝贝。”
覃识也有些好奇,齐家的手笔刚才已经在齐博征齐之行那里见识到了,但老爷子估计怎么也还要艳压一头吧。
只是在她看见礼物被抬上来的时候,有些傻眼。
她大费周章买来了天文望远镜,齐老先生和她一模一样地准备了一台作为生日礼物送给齐绥安。
第34章
覃识表面上仍旧维持镇定,只能在心里叫苦。
偏偏是大费周章得来的望远镜,还偏偏撞上的是齐老爷子。如今她的那台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拿出手,而光光一枚手表,又实在显得有些单薄。
真是凭空多出来的灾祸,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和齐绥安的爷爷送礼送到一块去,连型号都一模一样。
难道他不该赠送股份赠送房产吗?怎么只是一台望远镜,难不成齐老先生那台多了一层钻石镶嵌吗?
覃识想起那天楚城那条恶臭至极的朋友圈,觉得好歹也是自己付出换来的,现在没有办法再送,难免有些失落。
其他人都不知道覃识的礼物,自然也不会留意少女有些僵硬的表情。
齐老先生脸色不露山水,只带不变的笑意,无意识摩挲指腹,眼神注视齐绥安,混浊的眼睛里难得有几分光彩,似乎是有些紧张。
看着老人家期许的眼神,覃识更不好说什么,只能再心里默默盘算怎么处理家里的那台。
齐绥安的狐狸眼清清冷冷在望远镜纸箱上流转一圈,便移开了,他带着一如往常的笑容:“谢谢,望远镜我就不收了。”
在座的人都没想到齐绥安会直接拒绝,场面霎时冷了下来,连齐之淮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贸然开口。
齐老先生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深深地看着齐绥安,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大理石桌面,便有了几分危险与压迫的味道。
齐绥安平静地与他对视,巨大的震慑力并没有将他也覆盖在内。
覃识也感到相当意外,不知道为什么齐绥安突然拒绝,只能喝了口水假装镇定。
大约一分钟之后,齐老先生重新牵起嘴角,牵扯出两条深深的皱纹切断了下颌的轮廓。
他的声音是沉稳而有力,因为年岁而有些沙哑,问:“是不喜欢吗?”
齐绥安波澜不惊地回答:“很喜欢。”
这让齐老先生的表情得以缓解,他爽朗地笑了两声:“那就收下,是爷爷特地选的。”
齐绥安却缓慢地摇了摇头:“还是不收了。”
刚准备站起来缓和气氛热场的齐之淮“啪嗒”一下,屁股重新紧紧地粘回了凳子上,埋头猛喝了一口面前的鱼羹。
老先生放下了勺子,敲击在清透的瓷器上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叫。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叠在腹部,眼神愈发深不可测。
覃识有些怕这样的齐老爷子,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大发雷霆。她在桌子底下悄悄拍了拍齐绥安,想让他别当众驳了爷爷面子。
一直不曾多言的齐之行面条斯理地扬了扬手,招来佣人说:“爷爷今晚心情不错,胃口便也好了些,给爷爷添些籼米饭吧,不用太多,免得睡前积食了。”
齐博征也在此时开了口:“顺道把鱼羹也撤了吧,腥味太重,不合老爷子的胃口。”
于是佣人给齐老先生准备了小碗剔透的米饭,又将汤品换成了更为清淡爽口的时蔬汤。
只能靠喝鱼羹缓解尴尬的齐之淮平白遭受无妄之灾,看着汤被撤走时眼睛瞪的老大,嘴巴形状都快变成爱德华蒙克的《呐喊》了。
他小声抱怨:“不腥啊....”
等这一切安排妥当,齐老先生不知什么时候脸上又变成了和颜悦色的笑容,他对齐绥安说:“礼物想要什么告诉爷爷,爷爷重新准备一份。”
少年勾了勾嘴角,显得薄凉,并不欲回答。
齐之淮顾不得为鱼羹扼腕叹息,连忙站起来拉着齐老爷子的手臂做撒娇状,说:“下个月过生日的就轮到我啦,爷爷,你可不能偏心,给我也得好好挑挑。”
齐老先生“哈哈”两声,笑着说:“少不了你的。”
晚餐中间的小插曲就被这么轻轻揭过,齐老先生若无其事地和覃父覃母聊天,看上去心情无碍,颇为开阔。
覃识短暂地放下了心,无论是齐老先生还是其他人偶尔会把话题放到她身上,她必须全神贯注地聆听并随时准备作答,一时间也无暇去想礼物的事。
饭后齐之淮在厨房中岛兴致勃勃地裱花蛋糕,还热情相邀覃听和覃识一起。
比起保持笑容在长辈身边陪聊,覃识毫不犹豫,答应了齐之淮的邀请。
戚风蛋糕已经由西点师提前烤制完成,淡奶油也充分打发,只需要涂抹上去再用其他材料装点即可。
覃识原本兴致高涨,但实在无法忍受齐之淮巧克力和水果胡乱堆砌,将蛋糕做成了一个大型干垃圾,到中途就退出了。
覃问和覃父覃母同齐博征夫妇一道在茶室喝茶,覃识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齐绥安。
适逢遇到从茶室里出来的齐之行,她便问自己是否可以到处走走。
齐之行微笑:“请随意。”
于是覃识脚步轻轻地上了二楼,想找找齐绥安在哪里。
二楼的房间大多自然敞开,覃识无意窥探主人家的隐私,并不探头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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