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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南秀纳闷的是,自家主子也太云淡风轻,淡定超然了。
这可不是宸妃,也不是元妃,而是宸元皇贵妃呢,比之皇后,也差不离了。
沈旖是私下听皇帝提起过,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是以这般沉着冷静。然而别的宫妃,初初听闻圣旨时,心里头的滋味,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宸元,”陈嫔轻喃这两字,仿佛说重了,都是亵渎,“不是皇后,可与皇后,又有何分别。”
别的妃子听了,只字未语,唯有沉默。
皇帝俨然已视后宫如无物,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沈氏,沈氏坐大后,这宫里更无她们的存在了。
“人比人,愁死人呐。”
忽然有妃子这般感慨了一句,和妃听见了,朝那妃子看了一眼,道:“你不与她人比,且问问自己,是宫里自在,还是家中受后母管束更舒坦?”
当然是宫里,良妃不在,主位的和妃又是和气人,从不与她们为难,除了见不着皇帝,还真没别的烦心事了。
不过,现下多了个远远凌驾在众妃之上的皇贵妃,今后的日子,好不好过,那就两说了。
半晌不吭声的燕贵姬忽而道:“我们人不去,礼总要送的,难不成就这么不管不问?”
超一品的皇贵妃,后宫独大,若想为难她们,便如踩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
燕贵姬话一出,在座的妃子纷纷看向和妃。
和妃作为众妃里位分最高的一个,这挑大梁的活儿,她不想干,也不成了。
和妃的拜帖送来时,沈旖正陪着帝王用膳,确切地说,是帝王盯着她吃。
“别以为你生得美,有底子可以任性,真能无所顾忌,等到了后头,面上起了斑,可别又怨朕没提醒你。”
太医都说了,孕妇要多吃燕窝,对自己对孩子都好,可这妇人,偏说胃口不好,使起性子,真真是叫人头疼。
偏偏,她自己还很有道理:“面上有瑕,皇上就不喜了么?皇上的喜欢,就这么肤浅?”
肤浅的帝王:……
“皇上自己闻闻,就没觉着这燕窝里有股怪味儿。”
这妇人,总有一百一千种理由,叫人无话可说。
周肆不怎么吃甜食,为了哄沈旖,愣是吃下了一整碗,更言道:“有味也是甜味,朕特意给你加了冰糖,吃了以后,浑身都是甜的,比你摆弄的那些香料还香。”
说罢,男人埋首在沈旎颈间,正儿八经地闻了又闻
沈旖噗哧笑了,学着帝王,凑近了帝王,吸了吸鼻:“哪里香了,分明一股子别的味儿。”
说着就要退开,人来了,周肆就不可能放她走,揪住不省心的小妇,逮着问:“什么味?”
沈旖也只是嘴上说说,谁想帝王较真了,非要刨根究底,问个明白。
沈旖心道当真是个老小孩儿,揽着男人脖颈,再次贴上去,状似陶醉的吸了两口,赞叹道:“一股子比香还甜的味儿。”
听到这话,周肆端起的冷脸没绷住,轻捏沈旖鼻尖:“小促狭鬼,连朕的玩笑都敢开。”
沈旖摸摸鼻子,也笑:“那皇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朕高不高兴,你看不出?朕倒是知道,有人昨夜洞房花烛,却不大高兴。”
昨夜卫国公世子大婚,宫里亦是有人在传,只是有所收敛,没传到沈旖耳中。
但听到皇帝这么讲,沈旖哪里又听不出弦外之音。
能让皇帝特意提起的,没几人了。
沈旖这时候只能装听不懂:“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若这都高兴不起来,日子是过得有多无趣。”
说这话时,沈旖察觉到男人的手往上,搁到了她左胸,正是心跳的位置。
好在,沈旖是真的不慌,还有心情打趣:“亦或者,那人有隐疾?”
闻言,周肆看向沈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你可知那人是谁?随口胡诌,也不怕传出去,误人名声。”
“妾只是揣测而已,再说皇上也不是多事之人,又不会把这话往外传。”沈旖一副无比信任的模样。
周肆倒是想传,见沈旖这样,只能想想作罢。
对着如此美人,卫臻都能硬下心肠,一走了之。没准,那方面,可能真有点问题。
也幸亏,这人做的选择,于双方都有利。
不然,周肆自己也想象不到,为了这小妇,自己又能做到哪种程度。亦或许,即便卫臻没毛病,也要被居心叵测的帝王硬冠上某种不能说的隐疾了。
好在,事态没有发展到那样更难收场的地步。
周肆稍许庆幸过后,对沈旖安排了她走马上任的第一桩任务。
“明日卫臻会携新妇进宫谢恩,你见见思家女,往后这内宫事务,你也要上上心了。”
接见命妇是皇后的事儿,沈旖这是越俎代庖,但皇帝要给,那就另当别论了。
然而碍于她之前的身份,和思慕雪现下的身份,真见了面,未免怪怪的。
沈旖委婉提了一句,周肆眯了眼,语气危险:“朕都不介意了,你又为何还在计较,莫非,朕的贵妃也有难言之隐?”
第104章 变脸 我就晓得你是个好人
说到难言之隐, 沈旖亦是不惧,手摸上自己小腹,很有道理地对帝王道:“皇上自己瞧瞧, 妾最大的难言,难道不是皇上给的?”
这么一问, 周肆无言,内心深处更涌上一股油然而生的骄傲。
小妇最大的隐, 同他息息相关, 也只与他有关。
皇帝心情一好, 人也格外宽容,搂着沈旖亲了又亲,又谆谆道:“你与思家女不可太亲近, 但也无需冷待,平常闲话即可,朕对卫臻,仍有大用。”
卫臻娶了思慕雪,便犹如握了一张大牌。西南那边, 他是招安最合适的人选, 皇帝要的,不仅是西南各部表面臣服, 更要心甘情愿归顺大昭。
儿女私情上, 卫臻怕是与自己离了心, 但国家大事,不可儿戏, 他若公私不分,那么自己也要再掂量掂量了。
周肆还要再试试卫臻,确保安全无虞。
有些事上, 周肆不瞒着沈旖,即便只是简略提几句,但沈旖抽丝剥茧,也能大致猜出皇帝的意图。
后宫不得干政,但后宫与朝堂之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不可能泾渭分明的。古来各朝各代,又有哪个皇帝选妃是全由自己喜好,而不考虑到后妃背景,任意而来。即便有,也是极少几个。
周肆在遇到沈旖之前,更是物尽其用到了极致,选进来的妃子,容貌才情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家世背景,能为他所用。
是以,沈旖这个例外,显得尤为可贵。
然而沈旖窃以为,自家也是有贡献的,那么多的金银上贡给朝廷,又有几家能够做到。
但这话是不能明着跟男人讲的,上回提了一句,就似踩了龙尾巴,男人那脸黑得,都不能看了。
南秀当真是玲珑心肝,每到沈旖郁结,闷在屋里不吭声,她就打开百宝箱,里头全是皇帝送给沈旖的宝贝。
便说这世上仅有五颗的夜明珠,沈旖一人就得了俩。夜里,南秀把大的那颗拿出来挂床头,就足以替代烛火,供沈旖夜间赏玩。
“皇上对娘娘,真就是顶顶好呢。”
好不好的,沈旖不想细究,她瞧着床头的珠光,莹润不刺眼,的确是个宝贝。
夜里,周肆过来,沈旖已经安睡,夜明珠仍是高悬帐顶。南秀唯恐帝王不喜,想取下来,周肆一声叫止,让她退下。
他的贵妃睡得这么香甜,动静大了,把人惊醒可就不妙了。
此时的周肆仍无睡意,洗漱过后,半靠床头,侧首瞧着女子熟睡的面容,脑子里犹在思忖,哪座宫殿,最适合藏下这样的娇人儿。
睡梦正酣的贵妃自是不知,日理万机的帝王,忙里偷闲之余,竟是瞧了自己睡容瞧了半宿。
直到翌日醒来,沈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子,早已空空如也,只留一丝还未完全散去的余温。
都说皇帝无所不能,无所不有,可谁又知君每日起早摸黑的辛苦,尤其是一个称职,又自律的皇帝,日子也并非外人以为的那么安逸。
吃过了早膳,沈旖到御花园里漫步,宫人来报,卫世子夫人求见。
听到自己昔日里的称谓,沈旖恍惚了一下,便叫人直接过来,在观景楼上一见。
思慕雪头一回进宫,见识了皇城的庞大和气派,有多富丽堂皇,用言语已经无法描述,油然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怪不得父亲时常告诫自己,戒骄戒躁,须知山外有山,不可盲目自大。
过去的自己,真就是自大了。
进了御花园,思慕雪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奇花异草,怪石嶙峋,比之西南的天然景致,竟是毫不逊色。
心中那点傲气渐渐收敛,思慕雪一手拢着微微显怀的身子,就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放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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