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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旖是不便多说,也不想多说,可一想想,自己都想笑。

    见沈旖心情似乎不错,南秀也放宽了心,想到更一桩更重要的事,忙道:“夫人,您近日可有觉得不适?”

    南秀日日服侍在沈旖身边,没瞧出沈旖吃睡方面有异常的地方,可又不能再拖下去不管不问。毕竟皇帝这几日来得频繁,夜里动静又大,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就不好了。

    “能有何不适!”除了被男人闹得有些疲软腰酸,沈旖吃嘛嘛香,身子倍棒。

    试探不行,南秀只能直言道:“夫人的小日子好像不大对,之前都是月初,这个月已经推迟好些天了。”

    对于月事,沈旖一惯不在意,来一次,换洗甚是麻烦,巴不得推迟,自然也不会刻意去记每月的日子。听到南秀这样一说,沈旖自己也怔:“我都是月初来吗?”

    南秀点头如捣蒜:“是的,奴婢到夫人跟前服侍这几月里,夫人月月都是开头那几日来,可这月,已至月中,还没呢。”

    沈旖自己不急,南秀却是急得恨不能立马把太医叫来,看是不是自己预料的那样。

    “没来,是要有小宝宝了?”沈旖恍恍惚惚,把手盖到自己依旧平坦紧致的小腹上,不敢置信。

    昨夜里,男人摸她的腰,还感慨,这么一点,如何孕育子嗣,撑坏了可如何是好。

    沈旖笑男人傻气,哪个女子不是这么过来的,若难产了,走鬼门关,那也是命。

    一听难产,周肆脸色当即不好看了,要她连呸三声,把话收回,这事儿,开不得半点玩笑。

    沈旖心里是不以为然的,暗道皇帝什么世面没见过,却这般小题大做,更何况,没影的事儿,说了也无碍。

    然而,事儿真来了,沈旖才体悟到当真有乌鸦嘴这一说。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女子有孕,放在哪家都是奔走相告的大喜事,到了沈旖这里,更多的是尴尬。

    上辈子没能如愿,这一世,倒是来得快,却偏偏又是这样的处境。

    “兴许,只是推迟了?”沈旖说这话,自己亦是没底气。

    南秀也不多问了,沈旖不让请太医,她就去寻懂得把孕脉的嬷嬷,自己先悄悄地查。

    老嬷嬷是长年守在行宫的老管事,之前有宫女跟外头汉子私通,珠胎暗结,也是她给查出来的。

    甚至不必上手把脉,光靠一双有阅历的眼睛,便能瞧出一二。

    老嬷嬷明白人,到了这年岁,什么稀奇事没见过。未曾与夫婿圆房,一直寡居的女子查出滑脉这等荒诞事,她也是眉头不眨,只笑着道了声夫人好福气,收了南秀硬塞给她的赏钱,也是封口费,就识趣离开了。

    沈旖仍是不愿信:“马有失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兴许,不那么准。”

    南秀哭笑不得:“要不,奴婢去请太医,正正经经给夫人诊诊?”

    沈旖一听,登时肃容打断南秀。

    “大可不必。”

    沈旖以异常郑重的语气道:“这事先别声张,还不一定就是,且再看看,若真有了,我自己也会有感觉的。”

    寻常孕妇那些恶心,想吐,厌食,或者情绪转变,大喜大悲,她都没有。

    沈旖不乐意,南秀也不便说什么,只能嘱主子好生歇着,若有不舒服,可不能忍着。

    孩子来得突然,打得沈旖措手不及,内心更是说不上的情绪,奇妙中又带点不知所措。

    沈旖内心澎湃,表面淡定,嗯了声,就以休息为由打发南秀出去了。

    南秀是且喜且忧,出了屋,就在院子里打转,到了桃树下,垫脚摘了朵桃花,拿到鼻下轻轻的闻。

    赵安路过,瞧见南秀满面春色,整个人都出挑了不少,不由走过去,哟了声。

    “秀姐姐这是向夫人说开了,有喜事了?”

    南秀老家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至今未婚,还在等着她退役出宫。

    南秀捏了花瓣往赵安身上撒,压抑不住道:“何止是我,你也一样,同喜。”

    赵安听到这话,可高兴不起来,他一个没根的废人,能有何喜。

    升官发财,那也只是个内宫的宦臣。

    往日赵安看南秀哪哪顺眼,今日却不太想搭理她,扯了扯唇,便要抬脚出门。

    南秀唤住他,问他去哪里,赵安简短几个字,不是很热络。

    南秀一听他去找赵奍,那就是到皇上那里,更是满溢的激动,实在想要宣泄出来。

    “那你问问赵总管,皇上今夜过来吗?”

    南秀头一回问这个,赵安有些讶异,从头到脚打量女子,越发觉得她今日不对。

    “是夫人要秀姐姐问的?”

    “不不,我就随口一说,算了,你别跟赵总管提。”

    夫人这时候怕是不太想见皇上的,又严肃提醒过自己,南秀是想说,又不能说,唯恐惹了夫人生气。

    寻常女子怀了身子,都是烧高香拜佛,感谢菩萨保佑。唯有夫人,怀的是极其尊贵的皇嗣,却没见多高兴,换后宫那些妃子,早就欣喜若狂,昭告天下了。

    赵安何等机敏,见南秀时而展颜又时而皱眉,欢喜又压抑的异常表情,就觉得不对。

    “秀姐姐自己有喜就算了,何必扯上我,我一个杂家,能有何喜?若是主子的喜事,倒也能算上你我的份儿。”赵安故作随意地说着。

    “可不就是,我们当奴才能有什么大喜事。”南秀亦是随口一回,语毕,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赵安一听,立马变了脸色,走近南秀,直盯着她问:“所以,是夫人的喜事?”

    “这--”南秀为难了。

    “秀姐姐当知,皇上对夫人甚是看重,夫人的大事小事,无论何事,都不能有所隐瞒,若有隐瞒,秀姐姐当知后果。”

    南秀岂会不知。

    夫人再受宠,那也是皇上给的,夫人有孕,瞒而不报,又能瞒多久,被皇上知晓了,一怒之下,又会如何对待夫人。

    再者,夫人怀的是龙嗣,不是她一人说了算,往大了讲,关乎江山社稷。

    夫人还没有上升到家国的意识,南秀却不得不为夫人考虑,权衡利弊。

    一番犹豫挣扎过后,南秀终于定下了心。

    “你随我来。”找个僻静的地方聊。

    出了院子,赵安只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踩在软乎乎的棉团上,落不着地的感觉。

    见到赵奍,赵安没忍住,喜极而泣。

    “师父!”

    “哭什么,没出息的,你师父我还没进棺材呢。”

    虽然他们不算真正的男人了,但有泪,也不能轻弹,甚至比真正的男人更要有骨气,活得体面。

    然而二人进了屋,赵奍再出来,腿脚发软,打着晃儿,老泪纵横。

    老天爷开眼,可算是叫他等到了。

    此时的皇帝,正屈尊到了卫臻屋内,看着他少时的玩伴,曾经的股肱,如今的掣肘,一副要死不活,看破红尘的鬼样子。

    开口即损。

    “没死成,是你运气。”

    喝醉的人,哪怕是水性极佳,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也只有沉塘的命了。

    “爱卿何不去外面,找个野湖,沉下去了也无人知。”

    周肆看不得卫臻四大皆空,无欲无求的样子,仿佛万事皆不入心,立地可成仙。

    空了,无求了,更不会敬畏皇权了。

    好在,卫臻仍有理智,眼皮滚了滚,道:“臣从未有轻生的念头,只是意外。”

    周肆一听,笑了:“那你这鬼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令周肆不快的地方也在这,离都离了,再娶也是他自己点头同意的,没谁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到了这时候,又是不高兴给谁看。

    “臣该死,臣领罚。”卫臻异常平静,不为自己辩解。

    然而看在皇帝眼里,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更欠。

    “卫子游,你给朕听好了,你一再犯上,死一百遍都不足惜,可朕偏要你活着。你且看着,朕如何与荣国夫人恩爱两不离,儿孙满堂,白首同心。”

    一句一句,专往卫臻心窝上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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