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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一世并不想投入太多情感在男人身上,更想的是让自己过得尽可能开心,舒服。可她本身又是个知恩就想报的性子,做不到心安理得接受他人对自己的好,偏偏这人要给,自己又拒绝不了。

    所以,有些话,沈旖说到前头。

    “皇上坐拥万物,自然是瞧不上金银那些俗物,我也不屑送那些,如果皇上还想看些奇闻异谈,我再到民间搜罗搜罗。”

    沈旖说这话时,周肆看着她,一眼不眨,等她说完,他轻捏她脸颊。

    “明明不是厚颜,薄薄的一层,嘴也小,可这从这小嘴里吐出来的--”

    “却不像话!”

    几个字说到了周肆心里,他竟是无言以对。

    “妾就是想把小气吝啬说得这般理直气壮,只问皇上开不开心,乐不乐意?”能从龙嘴里打断话,仍一副坦坦然然就是有理的样子,也唯有沈旖了。

    偏偏更邪门的是,世间万物皆不入眼的真龙天子就是吃她这套,被她截了话,冒犯了,亦是一丝怒意也没有,居然还想夸夸她。

    “再多说些让朕更开心,更乐意的。”

    周肆好几日没跟小妇亲热了,只想抱抱她,亲她白嫩的脸颊,红润的唇。

    人前威严得不可靠近的帝王,人后猫儿狗儿似的把你缠得不行,沈旖此时心情不在那事儿上,男人这么一缠,她就有些心烦。

    一烦,就顾不上分寸了。

    “妾的姑母没了,皇上的义母没了,皇上却与妾在这里寻欢作乐,姑母一番大义,情何以堪。”

    不是父母,不必守孝,但沈旖心里过不去,更何况,她压根就不相信姑母已经离开人世。

    以她对姑母的了解,姑母对生死看得很重,根本就不是舍身无私的人。

    周肆埋首嗅着女子颈间的馨香,发出醇厚低哑的轻笑:“逝者如斯,央央这声姑母,往后还是少唤为好。”

    “姑母不在了,可我想她时,还是会唤。”

    沈旖便似故意与男人抬杠,就是不按他的意思走。

    周肆抬首,漆黑的眼眸深邃无波,他看着她:“你懂朕的意思,到了这份上,少提,甚至不提,对谁都好。”

    沈旖心情微涩,想到自己曾经想做的事,姑母已经先做到了,有羡慕,也有担忧。

    周肆看妇人眼神,便大致能猜出她心中所想。

    “你是你,旁人再如何,也与你无关。再者,此后是福是祸,亦未知。”

    “那就有劳皇上多担待了。”

    只要皇帝不反悔,不追责,那么,大家都相安无事。

    闻言,周肆冷哼:“轮不到朕来操心。”

    别的女人,他也不想费那心,眼前这个,已经是独一份的例外了。

    皇帝做到这份上,周肆觉得自己已经是宽宏大量,隆恩浩荡,将来如何,死活不论,他也不想再管。

    沈旖也知男人做到这份上,确实不易,想想前世,沈家没一个有好下场。

    些许沉默过后,沈旖依偎在男人怀里,突然道:“妾给皇上讲个故事好不好?”

    “朕说不好,你就不讲了?”

    沈旖:......

    这人,越发会抬杠了,就爱逞口舌之能。

    沈旖无视男人的话,清了清嗓门,讲自己的。

    “我老家那边有个大叔,很爱吃鱼,三天两头就到河边捉鱼,初春的某日,一个读书人路过,看他打鱼,不忍心,就劝他了一句,”话到这里,沈旖抬眼,瞧着男人坚毅的下额,等他的反应。

    “皇上就没话要问?”

    “问什么?问读书人如何劝?劝君莫食三月鲫,万千鱼仔在腹中。”

    听到这话,沈旖微微直了身,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毫不吝啬地夸:“皇上当真是博学多识,便是去考功名,至少也是个俊俏探花爷。”

    “状元就不能俊俏了?”周肆何等自傲,若他下场,新科头名,非他莫属。

    “是啊,若是皇上,当在史书上记上一笔,大昭最俊俏的状元爷。”

    沈旖只要想到皇帝应试赶考,奋笔疾书的模样,就觉着好笑,也真真实实笑了出来,捂着嘴儿,倒在了男人怀里,削薄的双肩一颤一颤,抖得厉害。

    “是哪个姑母没了,没心思与朕寻欢作乐,却还有脸笑。”

    周肆一掌拍在沈旖臀上,沈旖又是一颤,不捂自己的脸了,抬手往男人面上一遮,如此冒犯龙颜,已经是信手就来,全无惧意,也丝毫不怕。

    尊贵的帝王此时也毫无架子之言,捉着女子细瘦手腕,吻她细腻掌心。

    沈旖掌心纹路极为清晰,条条分明,周肆一边吻着,一边把看,兴致颇浓。

    “皇上看出什么了?是否福薄,寿数短,命中有劫?”沈旖盯着男人,仔细的瞧。

    周肆目光转回到沈旖脸上,几乎是瞪:“胡说,这般清晰,长且顺,一看就是长寿的命。”

    沈旖听后,笑了笑,不置可否。

    周肆在这事上偏就较真了,收紧了手臂,把怀里人圈得更牢。

    “朕的话,就是金科玉律,福兆祥瑞,你敢不信?”

    不是不信,而是上辈子,她真就不是长寿有福的命数。

    过往种种,仿佛南柯一梦,原以为梦醒了,便似风过,终究了无痕,可偶尔想来,仍觉怅然。

    “妾再给皇上讲个故事?”

    “如果还是之前那种,朕其实不大想听。”换个人,皇帝只有一个字,滚。

    沈旖这回也不勉强,笑了一下:“皇上不想听,那就算了。”

    沈旖态度一变,周肆也变了,好奇心被勾起。

    他掐住女子小腰,自己找补:“若是有意思,听听也无妨。”

    “皇上觉得,什么样的故事才算有意思呢?”

    周肆眼也不眨,想也不想:“你这样的故事。”

    沈旖一听,与男人对视,亦是不眨眼:“妾的故事,皇上怕是不爱听。”

    “人都要了,还会不爱?”周肆顺嘴就是一句。

    说出来,两人皆是一愣。

    面对女子一眼不错的凝望,高傲的帝王耳根微热,不自觉挪开了目光,维持着身为帝王最后那一丝丝的骄傲。

    “爱什么?”该糊涂的时候,小妇偏又不依不饶,还一脸无辜,像是不懂。

    周肆微愠,斜睨了妇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什么便宜?”男人一退,沈旎势头就起来了。

    周肆也不废话,捏住女子双肩把她怀里拉起,又想咬又舍不得,只能板起脸。

    “朕看你讲故事是假,戏耍朕是真,小没良心的,朕爱什么,你不知道!”

    第90章 祸水   没心没肺,坏得很

    安平宫外, 谢霁检查了外墙的防固,确保无虞后,便踏着月色, 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途中,路过角门时, 谢霁遇到了卫臻,见他独自一人靠坐在墙脚, 手上一壶酒, 仰头就是一大口, 颇为豪放不羁,与素日人前的模样大相径庭。

    从南蛮回来的卫世子,行事做派, 确实与之前不一样了。

    谢霁与这人也只是几面之缘,话都说不上几句,不欲多管,脚步往旁边挪了挪,走自己的。

    “谢工近日可好?”

    卫臻漫不经心的语调, 似是随口一问, 谢霁却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了身, 看着夜色下身影朦胧, 却愈发不可测的男人。

    这么瞧卫世子, 竟有几分皇帝才有的威仪感。

    谢霁收敛心神,打掉脑海里不该有的念头, 朝卫臻拱手道:“有劳世子关怀,近日还算安好。”

    卫臻闻言,扯唇一笑, 反手将酒壶倾斜,对着角落倒下,缓缓道:“沈家姑母没了,谢工与之是姻亲,这心情,倒是调整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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