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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婶被沈旖问得哑然,不自在地转开眼珠子,咳了声:“那也看是谁养了,总归不一样的。”
周肆身边的奴才,一个比一个忠心,到了对错不分的地步,沈旖不想再扯,转而问:“我这遭失踪,婆母反应如何?”
“山路已通,夫人到了水月庵,打算多住些日子,直到寻到你。”
不多住也不行,两人去,一人回,老夫人那里没办法交代,估计还会以为是许氏故意放跑了沈旖。
沈旖冷笑:“所以呢?多寻几日,仍是寻不到,干脆拿一具焦尸替代。从此世上再没我这个人了。”
陶婶又是一阵无语。
女子太聪慧,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皇城内,龙心大悦的皇帝终于好眠了一晚,待到次日,赵奍收到宫外的消息,兴匆匆奔到御前。
“皇上,成了。”
成什么?
周肆心不在焉,提了笔,想着如何给小妇人回信,这几日正忙,都没顾上。
赵奍凑近,低声说了两句。
闻言,周肆提着的笔掉落在纸面上,骤然起身,面上幽沉,辨不出喜怒,却是抬脚,猛地将赵奍踹翻在地。
“是说近日你神神叨叨,鬼鬼祟祟,原来真是去干见不到人的勾当去了。”
赵奍被龙脚踹中腹部,疼得整个身子缩起,人也是懵的。
就是因为见不得人,他只能出此下策,主子不该高兴么,为何还气上了。
自觉简在帝心的大总管两次失算都因女人,只觉委屈至极。
周肆却仍肝火大旺,指着他斥:“无根小儿,尽出些骚主意害朕。”
第30章 不信 皇上能否移驾,避个嫌
郊外日子倒也清静, 沈旖住上几日,便有种偷得浮生的闲散自在。
若是没有个陶婶隔一日就来一趟,在她眼前晃得她头疼, 这日子,比神仙也差不离了。
沈旖俯身, 抱起婆子寻来给她解闷的小白兔,一边拿了颗大枣子逗着, 一边道:“你频频跑来这里, 就不怕夫人对你起疑?”
陶婶还真不怕:“奴婢频频出来, 也是为了寻少夫人,夫人恨不能我一日出来十趟八趟。”
听到这话,沈旖唯有冷笑。
便是一日八十趟, 寻不着,不也是白瞎。
再寻上个十日八日,卫家人来催,许氏顶不住压力,可能真要弄具焦尸带回去了。
沈旖不敢高估人性, 便是许氏对她颇为关怀, 那也因她为自己儿子守着活寡,可若她人不在了, 是死是活都不知, 许氏会如何做, 沈旖并不想抱太多期待。
何况,藏着她的男人是天子, 即便卫家人寻到了她,有没有那个胆子把她接回去,尚属未知。
“那人何时会来?”
沈旖忽然发问, 陶婶一愣:“这哪是奴婢能够打听的,夫人且安心在这住着,该来的,总会来的。”
瞧见婆子端着餐盘走来,陶婶立马改了口,从少夫人,变成了夫人。
婆子是个实诚人,拿着丰厚的酬劳,照顾沈旖也是尽心尽力,又极擅长烹饪,几乎每天都不重样,把沈旖喂养得嘴都要刁了。
陶婶瞧着那一碗内容丰盛的面食,黄瓜丝萝卜丝包菜丝搭着卤肉,酱汁浓郁,闻起来也特别香,地道的农家小面,比大宅里珍馐佳肴更能引人食欲。
不自觉地,陶婶舔了舔唇。
沈旖才吃下几块糯米糕,腹中撑得厉害,没甚食欲,见陶婶馋得紧,随口就道:“这面赏你了。”
只希望这人吃完就赶紧走,莫缠着她了。
然而,才把陶婶打发走,黑衣女回来了,成日里一身黑,素面朝天,不爱打扮,却有个极不搭的名儿,弄玉。
弄玉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手里还拖了一个。
“这人鬼鬼祟祟在门口转了几圈,行迹实在可疑。”
不止是转,还冲着紧闭的大门喊沈旖名讳,问在不在,为防万一,弄玉就把人弄进来了。
当然,进来了,别想走了。
就在弄玉考虑着要不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沈旖扫了个眼神:“我和友人叙旧,弄玉姑娘自去忙吧,顺便帮我这兔子送回窝。”
话落,沈旖愣是将兔子塞到弄玉怀里。
看似不温柔的女子却是温温柔柔揣了小东西出屋。
王寡妇从被迫进门就开始骂骂咧咧,骂了一路,面红耳赤,直到见着沈旖,惊得磕巴。
“你你你----”
她只是路过,试着问问看,没想到还真给寻到了。
沈旖倒了杯茶给王寡妇压惊,如同春风般和煦道:“没错,就是我,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惊惊惊,惊得都要吓死了。
女子突然出现在她背后,一把匕首架她脖子上,还警告她老实点,否则见血封喉,是个人,开心得起来才叫疯了。
王寡妇吃了茶,平复了情绪,才好奇地问:“这是你的私宅?那女人是你雇的杀手?你要死遁逃离婆家?”
闻言,沈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王寡妇都觉得她是死遁,许氏那边还不晓得如何想她。
沈旖反问:“我高门大户的少夫人不做,偏去寻短见,我傻?”
王寡妇摇头:“这不是傻不傻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守住,你瞧瞧我,守了小半年,遇到俊俏的汉子,便是能守住身,心却不由己的。”
想到沈旖死了的男人,王寡妇仍是遗憾不已。
那样俊的贵公子,怎就比红颜还薄命。
“你和卫世子,才是真正的孽缘,瓜都没破,就要给他守上一辈子。”
感同身受,王寡妇自觉比任何人都要理解沈旖,侃侃而谈:“索性你家也不缺银子,待到死讯传出,你娘家到卫家把嫁妆要回,你一个腰缠万贯的富婆,几辈子都不愁了。”
“所以,你们都觉得我该死?”沈旖气着气着都要笑了。
王寡妇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己:“难不成还有别人也这么想?”
沈旖手指向掩着的门:“你走。”
王寡妇努努嘴,指了指窗牖外走动的人影,有个女阎王在,她哪里走得了。
“姑娘这般反应,莫不是生得貌美,被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财主相中,金屋藏娇了。”
还别说,王寡妇这嘴皮子,再加上举一反三的脑子,若有个良好的出身,定也是个顺风顺水的人物。
土财主还好应付些,教他知道天高地厚就够了,只可惜,不是。
摊上个与天同光的男人,沈旖也唯有自认倒霉。
“夫人,夫人,老爷来了。”婆子在外头敲门,听声儿,分外激动。
闻言,王寡妇瞠目结舌,还真被自己乌鸦嘴料中了,居然真有个土财主。
然而,等门板被下人推开,男人踏着大步跨进了屋,方巾白袍,一身清韵雅味儿,又携着气宇轩昂的高贵气息,眼尾轻描淡写的一个扫视,看得王寡妇心跳骤快,红了脸儿,慌张低头,不敢直视。
若是土财主都长成这样,她还守什么守,便是分文不拿,也要与这人好上一上。
王寡妇不由羡慕起沈旖的好运道,死了个金龟婿,还能寻到这样一个更出色的男人。
沈旖瞧着王寡妇反应就知这人又动春心了,不过她若能勾走周肆,自己求之不得。
不过若是王寡妇得知眼前这位,才是破庙那日真正打晕她的男人,又会作何感想呢。
见有外人在,周肆原本就不是很好的心情,愈发不快了。
身后的赵安赶紧把王寡妇请走。
王寡妇瞧了瞧沈旖,略有犹豫,沈旖朝她点点头,表示自己能应付。
索性是人家的私事,王寡妇不便过问太多,跟着唇红齿白,比女人还面嫩的小哥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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