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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如今对她正是新鲜,捂着热乎,没凉之前,也不会害她。
即便凉了,以她对周肆的了解,恨不能弃得远远,也没那个闲暇来对付她这样一个小人物。
将渣皇甩出了脑海,不再去想,沈旖反倒对身旁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女子比较感兴趣。
一身黑色劲装,一头长发也是极其简单地束成一束马尾,显得颇为英姿飒爽,面上也是淡淡,仿佛没甚开心的,不过半夜被支使着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差事,换沈旖也高兴不起来。
沈旖忍不住问女子:“黑甲卫也有女子?还是你专门为你家主子做这种事?”
这种事,在这种情境之下说出来,自然是贬义了。
黑衣女没什么情绪地看了沈旖一眼:“夫人是第一个。”
沈旖轻哦了一声:“却不会是最后一个。”
黑衣女:......
最终,沈旖被不想再多说一个字的黑衣女带到了周肆位于附近的别院,然后就自行消失,沈旖想唤住她多聊几句都不能够。
有婆子已经等在了那里,见着新来的女主子,又是烧水,又是煮茶,忙得不亦乐乎。
为了摸清底细,沈旖吃茶的工夫,故作平常地埋怨了句:“把我搁在这种荒郊野外,自己却不来,莫不是有了新欢,旧爱便弃如敝帚了。”
婆子正在铺床,听到沈旖这话,手抖了抖。
回过头,婆子殷勤笑道:“往年这里是没女主子的,老爷一年来不了两回,这回夫人来了,兴许老爷能多来几回呢。”
话里的意思,沈旖当没听懂,低垂了眼眸,数着碧绿水面上浮起来的几片茶叶子,没在出声。
是夜,周肆亦是难眠。
南边官员治水不力,几顶乌纱帽撸下来,愈发无人敢出这个头。
周肆恨不能自己亲自上阵。
他不睡,几名大臣也休想好眠,包括宁王周穆,也被他连夜宣进了宫。
“皇叔曾在南边公干过,对那边的形势想必有所了解,依你之见,是派京官过去,还是就地选才,亦或者,皇叔辛苦一点,亲赴那边监督。”
比起雷霆一怒,皇帝这种有商有量,好似有转圜余地的问询,其实更难应对。
换做别人,不愿意也得诚惶诚恐应下。
唯有宁王,皇帝的小叔叔,先帝嫡亲的弟弟,面不改色地拱手道:“臣最近偶感风寒,拖着病躯赶路,就怕未能及时赶到,耽搁了时日,造成更大的损失。”
说罢,周穆轻咳了两声,瞧着倒还真有那么一点病态。
周肆冷笑,竟也是直言不讳道:“皇叔莫不是与府里的小妾寻欢作乐过度,毕竟年纪不轻了,还是收着点为好。”
“皇上所言甚是,下人们都道我瞧着还似双十少年,听惯了马屁,真就当真了。”周穆自嘲般哈哈一笑。
这对世间最尊贵的叔侄打起嘴仗,也是雅趣得紧,然而几名大臣都是熟知内里的刀光剑影,谁也不敢真笑出声。
就在这时,为首的右相看看身后几人,心一横,毅然站出:“启禀圣上,臣有一门生,曾写过水利方面的科文,臣瞧着确有几分精妙之处,索性现下无合适的人选,不如宣进来问一问。”
闻言,周肆掀了下眼皮,未几,沉声道:“便留右相在此,其余几人,退下吧。”
若非周穆也在,周肆念及情分,给他点面子,不然依周肆的脾气,直接一个滚字,把不中用的臣子全都撵出。
然而,周穆一脚都要踏出殿门了,周肆仍不忘道:“皇叔且保重身子骨,待明日,朕叫太医去你府里诊诊,美色惑人,却勿贪欢。”
周穆脚步一顿,回过头,抱拳道:“谢圣上关怀。”
话落下,一脚跨过,大步离开。
沈家大门半夜被敲开,来人亮出宫牌,又是一身宫里人的打扮,门房不敢耽搁,赶忙去唤主子。
沈桓得知宫里来了人,也是慌急慌忙地穿衣汲鞋,心喜皇恩浩荡,却又纳闷怎地不在白日里颁旨,而是这夜半人静,悄无声息,便是放鞭庆贺都不能。
谢氏也被沈桓叫出,一同到堂屋招待颁旨的公公。
“二位不必客气,我这趟过来,只为接个人回去,领了人就走。”
沈桓和谢氏听到这话,对看了一眼,唯一的嫡女已经嫁人,庶女无论品貌都不及嫡女,且未进过宫,没道理被皇帝看上啊。
见夫妇俩面露不解,公公直言道:“夫人娘家有个子侄,入住在府上,请他速来见,与我一道入宫。”
闻言,夫妇俩更懵了,这个侄儿一直在家温书,很少出门,怎么就被皇帝看中了。
不等他们探问,谢霁步履从容进屋,先是朝夫妇俩作了个揖,嘱他们宽心,便对公公温言道:“小生已准备妥当,劳公公带路。”
“好说。”
将二人送至大门口,眼见着挂着皇家徽章的马车消失在路尽头,夫妇俩仍是没想不明白。
沈桓先回过了神,唏嘘不已:“谢家也算祖上有福了。”
谢氏听不得这话:“我们谢家,一直有福。”
沈桓无奈:“我并无低看谢家的意思。”
谢氏一笑,有点冷,可也从未高看。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偏院那边的丫鬟小跑过来,沈桓皱眉斥道:“大半夜,说个什么好不好,再敢乱言,乱棍撵出去。”
丫鬟登时定住,直哆嗦道:“是董姨娘,昨儿个就有些不适,今夜更是发起了高烧,直唤着老爷呢。”
“唤我有何用,有病就去请大夫,有个好歹,就是你们照顾不周,该罚。”
眼见着谢氏走远,有下人在,沈桓不便去追,有火,也只能对着下人发了。
在谢霁到来之前,右相便将科文呈上了御前,供天子阅览。
周肆看腻了空有词藻,却无建树的八股文,难得碰到一篇言之有物的实用文章,心里也十分受用。
待到谢霁入得宫中,见他进退得宜,谈吐有礼,又思及这是沈家子侄,周肆好感更甚。
“朕且问你,若是修筑堤坝,用何种材料最为牢固。”
谢霁略一思忖,便从容道:“禀圣上,宜用火山灰,并盐水泥,混以粘土,加固之。”
谢家到了谢父这一代已经开始转行,谢父是哪里有活就往哪里钻,良田和铺子都是靠双手打拼出来的,谢霁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开了不少眼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谢霁是两者兼备,不说右相对他有惜才之心,便是周肆,在与谢霁聊过几句后,也是龙心大悦。
“朕观你言之凿凿,却不想你只是纸上谈兵,若朕把这治水的重担交付于你,你可担得起?”
谢霁苦读十年,便是为了入金銮殿,得见圣颜。
如今大好机会就摆在眼前,自是要把握住。
谢霁双手并拢,躬身道:“臣不敢托大,却愿意为民为国做些实事。”
沈家谁也料不到,谢家那个打秋风的子侄,半夜匆匆入宫,待到翌日回了沈家,居然就已经有了官身,被圣上钦赐为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
沈桓为谢霁高兴之余,又不免遗憾。
为何有出息的都是别人家子嗣,他沈桓唯一的儿子,连个乡试都过不了。
唯有谢氏是真心实意为谢霁高兴,双手并拢,只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可一想到女儿和皇帝那见不得光的私情,又难免膈应起来,经不住往深处琢磨。
皇帝该不会是想把他们绑在一条船上,若无事,全员平安,若船翻了,都得丧命。
这般一想,谢氏心里又生出几分不安,拉着侄子又是好一通嘱咐。
“皇上委你重任,那就好好干,做出点政绩,别的不相干的应酬,没甚好的,推掉也罢。”
“姑母放心,我都晓得的。”
瞧谢氏笑过以后,眉眼间浮着一抹忧色,谢霁以为她是为表妹烦忧,便劝道:“若我有幸,有所成绩,对表妹也是帮衬,姑母当高兴些。”
“难为你有这份心了。”
谢氏感念侄儿厚道,然而个中缘由,却不能道来,只能藏在心里,默默酿成苦酒了。
被母亲和表兄记挂着的沈旖这时候也没闲着,陶婶没过两日就赶到了别院,催着沈旖写信。
“陶婶这样子,不去柳巷当差,还真可惜了。”
拉皮条的功夫,可不比老鸨差。
陶婶也不在意沈旖一两句的讥讽,仍是劝道:“少夫人得了便宜就莫再矫情,倒不如想想,趁着那位还在兴头上,为自己多添些筹码,夫人年纪轻轻,又如此貌美,难道还真甘愿守上一辈子。”
“外室一样养在私宅不能见人,难道比在国公府做个有操守的少夫人要来得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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