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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言还没尝过,就说:“是,我很喜欢。”
陆时煜没听出任何敷衍的意思,默默地把“你不尝尝再说吗?”这句话咽了回去,而是说:“趁热吃,不够还有。”
林西言低头吃馄饨。
陆时煜自己并不饿,吃了两个就撂下了。他闲着没事,把刚才说了一半的事说完:“——说起来,其实你爸根本没见着老爷子,被人给拦了。”
“是楚思源撞见八卦去打听,还非要说给我听,其他人都不知道。”
“你吃呀——”
林西言忽然开口:“不是我让他去找的。”
陆时煜一愣,顿时有些难以言状地、气恼的情绪——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谁还能因为这个误会他什么吗?他怎么不在别的地方长点心,比如不要让自己在家里生病到话都说不出来?
陆时煜像没听见似的接着说:“所以你也就当不知道,别为这件事不高兴,也不必有负担。”
林西言:“……”
陆时煜:“知道跟你没关系,吃你的。”
林西言一个不剩地全都吃完了才放下筷子。
陆时煜问:“吃饱了?”
林西言点头。
陆时煜本来也是在等他,确定他吃好了就站了起来。他一动,林西言也跟着动,结果一不小心动作太快,踢到了椅子。
陆时煜回头扶他,“你急什么?”
林西言赶紧解释:“没事,没撞到。”
“你……”
陆时煜因为知道他毛毯里面穿着什么,一直也没敢乱看,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林西言一直是光着腿的——连衣裙只到膝盖骨,半条腿都露在外面,厨房也没开暖气,这会都冻红了。陆时煜简直不知该说什么:“你冷怎么不早说呀?”
“上个月才发烧到去看急诊,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林西言小声说:“我不冷。”
他是真的没感觉到冷,他全身的感官都用到别的地方去了,真没注意冷不冷。
陆时煜根本不信这等狡辩,也没有废话,直接丢出一个终结性的疑问:“你有秋裤吗?”
林西言:“……”
林西言被秋裤震慑得说不出话,一路安安静静地被陆时煜领回了房间,最后还是想解释一下关于他真的并不冷这件事。
他才刚试探性地探出半个脑袋,就被陆时煜按了回去,顺便替他关上了房门。
林西言:“……”
陆时煜在房门外,再次反思自己。
你不对劲,正常人不会总想着别人冻红的腿。
虽然很直又很白,但那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陆:你的腿,白里透红。
林:闭嘴吧。
第21章
游轮 03
隔天。
楚思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跟护士长面面相觑,护士长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已经拆开一半,能看出来里面装着好几条毛毯。
仅仅从光泽度和柔软程度来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楚思源:“?”
护士长:“这以陆先生的名义寄过来的,说是上次从我们医院拿走的那条毛毯就不还了。”
楚思源:“……”
楚思源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有人给他砸钱是什么滋味,心情复杂地抽出一条毛毯,又抽出另一条毛毯……无语道:“他送了这么多?”
护士长:“外面还有呢,送了三箱过来。”
楚思源:“……”
楚思源:“那就把现在用的都换成新的吧。”
护士长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呆若木鸡地点了点头。难道是上次那位病人嫌医院准备的毛毯不好用,硌手吗?
护士长离开后,楚思源立刻就给陆时煜打了电话。
“我说弟弟,才一晚上没见你怎么就智障了?”楚思源匪夷所思地说:“你昨天是看了什么霸道总裁小说吗?顾蔓蔓常看的那种?”
“——那你送什么毛毯啊,你要砸钱也该给我买机器,我们医院刚好缺一台最新研究出来的机器,也不远就在德国,也不贵,就六七千万。”
“……”
“不是你让我还毛毯?”
“我让你这么还了吗?”楚思源终于回到办公桌前做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决明子茶,慢悠悠地说:“弟弟,你这是不是情窦初开啊?定情信物是条毛毯,你就不觉得有点寒碜么。”
“没什么事,我挂了。”
“还真有事。”楚思源伸手翻了翻摆在桌上的日历,“你上回带你家小朋友过来——肩膀受伤的那次,我说让你两周之后带他来复诊,你当初答应得好好的,这都一个月了怎么还不来?”
陆时煜是真的忘了,他接手寰宇开始就连轴转,干点什么都是忙里偷闲。他快速的看了一下最近的行程,“那下周。”
“别下周了,这会估计都已经痊愈了。”楚思源一语双关地说:“弟弟,有些事,等不得的。”
楚思源这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顾蔓蔓正好在跟陆时煜汇报工作。等他挂断电话,顾蔓蔓问:“陆总,是行程有变吗?”
陆时煜很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才说:“不变。”
顾蔓蔓点了点头,正要回到电话之前说的话题——陆时煜突然问他:“你给楚思源那里到底送了多少条毛毯?”
顾蔓蔓整个人都陷在“我就是你谈恋爱的工具人”这种认知里,连带着连续加班好几周的怨气通通化为了购物欲,就像当初给林西言买了整整八套衣服一样,这次买毛毯也带了“林西言”这个关键词,于是她就如法炮制地买买买。
听到陆时煜的质疑,这位花钱没个数的秘书小姐甚至还萌生出一种“不是吧陆总谈恋爱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像霸道总裁一样吗?他怎么这么抠门?”的不满与嫌弃,大言不惭地回答:“一百条毛毯,是用您的私人账户支付的。”
“……”
陆时煜自己让人家买的还能说什么,轻敲了一下桌面,强行回到正题:“嗯,你刚才说到哪里?接着说。”
游轮 04
林西言很久没有生出过委屈这种情绪了,可早餐时段下楼等陆时煜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之后,莫名其妙地就有一点丧气。
这其实是站不住脚的,毕竟他们也没有约好,只是林西言单方面地想偶遇而已。偏偏陆时煜今天没打算吃早餐,很早就出门了。
“从这里到他的公司好像是挺远的。”林西言趴在窗台上,望着从别墅门口通往庄园外的白色大道,安静地想着:“他今天也会回来吗?”
林西言往常也总是很安静,陆明远不找他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缩在房间里,仿佛把自己当作了一个什么精致的摆设,安安静静地往那里一摆,像是一副宁静致远的美人稿。
他时常会想起金丝雀,有时也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了挣扎的本能,如果真的有挣脱的机会,是不是真的会再次把自己锁到精致的牢笼里。
林西言抬头望了望天,依旧想不出什么答案。
他或许真的没有发现自己看起来有多么失魂落魄,但是他的周围有太多双眼睛,恨不得把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来来回回分析上好几遍,从中琢磨出什么离经叛道的迹象,然后去报告给陆明远。
林西言从前就犯过这样的错,把这座宅院的管家和女佣们都当成是很好的人。因为她们每个人对林西言说话都是轻声慢语的,乍一看几乎找不出什么不恭敬的地方。
可其实是把他当傻子在哄。
一无所知的林西言在陌生的环境里自然就会向身边的人求助。这些人知道他想获悉的一切,但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他,只会用温香玉软的冷暴力筑起一座牢笼,成为陆明远的帮凶。
他大概是非常不会社交的,直到现在他的安全活动范围依旧局限在二楼的这一间卧房里,再多可能就是陆时煜出现的那些场合。
他对陆明远其实知之甚少,都是基于他自己的观察,只是他能探知到的信息实在有限,只能笼统地拼凑出一些,从中找寻出一些应对的办法。
这样的长年累月里,他所有表达和倾诉的欲望似乎都已经被磨灭了,但清理思绪的习惯却养成了。这是他下意识里对自己的保护,因为不能犯错,所以要把平时做的事减到最少。
所有不必要的举动和不必要说的话都要避免。
为了更好地达到这样的状态,他每天都会花一点时间去想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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